第二百三十八章帝國元首師(下)

夜‘色’之下的林海疆顯得非常的鎮靜,李安民知道一旦元首決定了的事情就不容別人‘插’嘴,在場的比較失望的就要數劉泉思和徐大偉了,劉泉思有一個第十一步兵師在蘇州,正好前出,而徐大偉有四個整師蓄勢而發,馮敬斌與沈成文雖然躍躍‘欲’試,但是他們的資曆還尚淺,部隊也沒有打這種硬仗的準備,所以也隻能眼巴巴的望著,希望元首突然靈光一動,如同當初破格提拔他們一樣,但是他們也清楚,有統帥部直屬軍團在,硬仗他們撈不著什麽,元首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尖刀要用在敵人的要害。

林海疆看了看表道:“方國華已經出發一個多小時了吧?我相信他們有這個能力完成此次任務。”

而在杭州城外大約十公裏外的一條人跡罕至隻有挑夫經常走的小路上,方國華騎在繳獲至英國人的西洋大馬上,正在催促補給大隊的騾馬隊加速前進,可以說元首師的榮譽稱號把方國華害得不輕,他現在成了帝國全體師級軍官的公敵,每個人都憋了一口氣要超過他,越是這樣方國華就越不敢有絲毫放鬆

帝國元首師有戰鬥官兵九千六百餘人,後勤一千二百餘人,臨時加強了二個迫擊炮營,全師共計一萬二千餘人,由於此番穿‘插’敵後的任務具有特殊‘性’,所以方國華攜帶了大量的騾馬馱運彈‘藥’,方國華非常清楚帝國陸軍凶猛悍戰的主要原因在於其先進的武器,如果這些武器沒有了彈‘藥’,那麽就跟燒火棍沒什麽區別了

方國華緊張的看了看表,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至關重要,常州大概有北洋新軍三到四個營的常駐兵力,加上幾千民團,不過他此行的目標並不是常州城,而是常州城外的武城廟,這裏據山而守側林江‘陰’,可以說他們是從從北洋新軍進攻江‘陰’的部隊眼皮子地下悄悄溜過去,修建起工事,將東來的北洋新軍七鎮與進攻江‘陰’的北洋新軍三鎮與依然還敢號稱二十萬的俄軍分割開來,配合大兵團對其實施圍殲。

與此同時,北洋第八鎮、第九鎮、第十鎮的部隊正在開往江‘陰’,連日奔襲作戰讓北洋新軍也異常苦不堪言,到處都是哀歎和鞭子‘抽’打的哀嚎,萬分無奈的徐光遠找到了曾國藩,肯定休息一晚,曾國藩猶豫了一下道:“兵貴神速,早一天拿下江‘陰’就等於拿下我們背後的一根釘子,否則一旦俄國人有失,江‘陰’守軍如果主動出擊常州斷我退路,那後果就會不堪設想讓兵士們在忍一忍吧

徐光遠無奈的歎氣離開之後,曾國藩也微微的歎了口氣,他坐在車裏連日舟車勞頓都苦不堪言,更別提那些被著背包和步槍、糧袋的士兵了,但是他又能有什麽辦法?以林逆的脾氣秉‘性’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而且林海疆隻要一出手,那就是接連不斷的殺招,至死方休啊這讓他曾國藩怎能不急?

而在上海外圍的陳家行鎮,哥薩克騎兵再一次領略到了中華帝國密集火力的厲害,‘交’叉‘射’擊的彈雨與成區域覆蓋的炮火相互呼應,在爆炸的閃光中哥薩克騎兵依然頑強的衝向他們認為的弱點,雖然進攻的騎兵部隊被鐵絲網障礙一片片的絆倒,但是後麵的依然前仆後繼,無論是馬匹還是人身上流淌出的鮮血讓空氣中多了一份血腥的味道,而少了一份硝煙味

推進無望又推不下去??的哥薩克騎兵們開始利用馬的屍體作為掩體與守軍對‘射’,作為防禦一方的中華帝國守軍官兵,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驍勇善戰的敵人,之前政訓部‘門’對哥薩克騎兵的宣傳就是比起僧格林沁的‘蒙’古鐵騎強不到哪裏去

不‘交’手是不知道,隻有‘交’過了手,中華帝國的士兵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瘋狂,甚至是喪心病狂,他們頂著同伴的屍體已點一點的向前推移,等他們感覺差補多了,就開始了無望甚至絕望的衝鋒,結果他們的屍體又成為了後麵人的新掩體。

俄國人已經推進到了三十公尺以內的距離,步槍此刻已經派不上多大的用場了,因為隻要你一探身‘射’擊,同時也會有幾支步槍在瞄著你,完全是以命在換命,很多機槍‘射’擊位置上的‘射’手都是普通的士兵了,因為機槍‘射’手早就死幹淨了

不過中華帝國的士兵們擁有一樣俄國人沒有的東西,聽我口令投自由投彈一名中尉剛剛投出一顆手榴彈,變炸得對麵鬼哭狼嚎,顯然是剛剛的手榴彈丟進了人堆中不過也有的新兵因為緊張,沒等手榴彈的延時,拉了導火索就丟了出來,結果被對方又給丟了回來

上海外圍殺生震天動地,而疾行中的元首師則在經受著另外一種考驗,一路中方國華得到尖兵報告俘虜了幾名老百姓,而這些老百姓沒有帝國的身份證明,又都是體格‘精’壯之人較多,因為清軍的士兵除了北洋新軍有些軍人特征??,比如頭上有帽子壓的印記,手指有‘操’槍的老繭等等,其餘的清軍探子你根本就分不出他是逃難的老百姓還是清軍探子。

無奈之下,方國華隻能一閉眼睛揮了揮手道:“拉下去解決掉用刀利索點,讓他們少遭點罪。”可以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方國華也是第一次才明白什麽叫做身不由己,也是第一回才明白什麽是軍人的殺伐果斷。

1862年6月20日,就在北洋新軍山呼海嘯一般開始狂攻江‘陰’之際,方國華奇跡般的率領部隊穿過了北洋軍外圍的幾道巡邏線,其中驚險自然不必說,途中也幹掉了十來個北洋新軍的偵騎,不過方國華相信等北洋新軍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在常州城外的武城廟挖好工作準備迎敵了

徐光遠的第十鎮作為預備隊被曾國藩留在了身邊,馬天寶的第八鎮與李續賓的第九鎮參加了對江‘陰’的第一次大圍攻。

如果讓林海疆知道曆史上號稱湘軍第一悍將的李續賓非但沒死,竟然還統領了一鎮新軍不知道是何感想?曾國藩臨陣換將斬了違命的錢國任,將十八協的協統李續賓提拔為鎮統製,原本在曆史上1858年的三河之戰,太平軍十多萬人圍攻湘軍不足六千人,在湘軍主將李續賓、曾國華相繼陣亡,可以說三河一戰湘軍李續賓部以區區不足六千之眾硬撼太平軍十萬‘精’銳,打‘亂’了太平軍的整體部署,為後來的決戰提供的契機。

但是由於曆史的巨變,三河之戰根本沒能爆發,所以李續賓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但是倒黴的曾國華卻在一次渡江之眾落水溺亡所以李續賓一直都是默默無聞,如果林海疆知道李續賓就任第九鎮統製,那麽第一時間就會繼續向江‘陰’增兵,在排兵布陣方麵李續賓是很有點學問和頭腦的,尤其打起仗來顯得格外靈活。

雖然清軍在江‘陰’多築炮台若幹,但是尚未形成完整有效的防禦體係,江‘陰’位於江蘇南部,長江三角洲太湖平原北端,北濱長江,與靖江相望;南近太湖,與無錫接壤,東連張家港、常熟,距上海一百六十餘公裏,西鄰常州、武進,距南京一百八十餘公裏,江‘陰’地處江尾海頭,乃是長江之咽喉要地,自古就是江防要塞、兵家必爭之地。

北洋新軍奪城也在意料之中,自從海軍陸戰隊第五旅常國豪所部與二個七十五毫米野炮營抵達江‘陰’之後,第十師李江就開始統一指揮部隊,對江‘陰’要塞開始加固和修整,不過江‘陰’城擁有非常完整的城牆與防禦體係,城牆都是用大塊青磚加糯米汁壘砌而成的,城牆縫都灌了鐵水,由於自古江‘陰’就是要塞防城,所以城牆竟然厚達六米之多,不要說北洋新軍的炮火,就算是中華帝國的軍團級火力想轟開一個缺口也並非易事。

而且江‘陰’城周圍還有二座堡壘要塞城,與主城相互呼應,不但可以相互火力支援,更加可以雙方進行靈活機動的出擊,因為隻要敵人從正麵進攻,就會將側翼暴‘露’給堡壘,如果進攻堡壘就會暴‘露’給主城,所以四麵圍城的戰術在江‘陰’城這裏很難得到有效發揮。

李江出任第十師的師長其實完全是個意外,他的主要興趣並不在軍事上,而是在土木建築方麵,隻不過其家中五個姐姐二個妹妹,隻有他一個男孩,其父親的眼光可謂是獨到至極,一直就認為林海疆是一個能夠橫掃六合的主,所以就跟押賭注一般的送李江去普魯士留學。

對於江‘陰’要塞的防禦李江的重點並沒放在戰略戰術上,而是一‘門’心思的在大修各種工事,測算火力暗堡集群的有效阻擊範圍,‘射’擊死角等等,可以說李江把他自己設計的多種複合式暗堡,封閉式掩體結合城牆防禦體係,把包括增援而來的海軍陸戰隊第五旅常國豪所部的官兵也累得差點沒吐血

現在這些工事發揮了驚人的作用,城頭的火力以及城內封閉掩體內的迫擊炮群還沒有進行‘射’擊,清軍北洋新軍的第一次全麵進攻就有如白雪遇到了炙熱的陽光一般的退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