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這部小說始自一次偶然。我在劉公島管委做宣傳工作時,得到一條線索,劉公島的偽海軍起義部隊竟然和著名偵察英雄楊子榮有關聯,於是專程趕到楊子榮的老家牟平,在縣政協等單位查找與楊子榮相關的資料。一大包資料複印件帶回來,其中最令我驚喜的,是《林海雪原》作者曲波先生手寫的一份證明材料,提到楊子榮除了從小闖關東,挖過煤、拉過纖,幹過苦活累活,還在榮成石島港和威海衛幾個港口幹過裝卸工,由於他剛直不阿抱打不平的性格,沒少跟漁霸地痞爭鬥;而在威海衛期間,正是日寇入侵、黑惡橫行的年代,在與日偽軍的周旋中,得到了威海衛早期共產黨人的幫助,開始有組織地與日偽頑匪作鬥爭。曲波當年一直是楊子榮所在部隊的領導,從楊子榮參軍時就熟識,兩人是膠東老鄉,楊子榮參軍後表現又那麽突出,故而他對楊子榮自然是非常了解。翻看著大量有關楊子榮的資料尤其是作家曲波的證明材料,十分生動感人,心裏萌生出要創作一部小說的念頭。其後,在工作和生活中,我開始注意收集挖掘與楊子榮相關或可能相關的史料和故事線索,為創作做準備。
後來我到了威海市文聯工作,又因工作需要從威海市文聯調到經濟技術開發區工委宣傳部。開發區這片土地正是當年抗戰的熱土,威海早期的黨組織誕生並戰鬥在這裏,大量的抗戰英雄人物生於斯逝於斯。楊子榮的曆史所指及傳說故事也主要在這個區域。我的工作仍然是在文化宣傳領域,尋找挖掘史料和故事更加便捷,我曾組織一支十人的團隊,對全區三鎮三辦 150 多個村居進行“拉網梳篦”式文化挖掘收集,得到各種有價值的資料 100 餘萬字,為開發區留下珍貴的曆史文化資料,同時為創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當時區管委辦了一份《經區報》,由我負責文化副刊的稿件,我想了想,覺得是時候動筆創作楊子榮的故事了,邊創作邊連載,既能豐富報紙的版麵,又能創作出有意義的作品。於是,取名《林海雪原前傳》的長篇小說得以連載麵世,這就是《海潮》的雛形。小說的連載,在當地引起很大反響,不少了解本土抗戰故事乃至親身經曆過那段戰爭歲月的老人找到我,主動講故事給我聽,他們對革命英雄人物的崇敬和熱愛,給我的創作增添了力量。有一位抗戰烈士,參加黨組織活動被捕,敵人把他捆綁到小河邊,說隻要供出黨組織就可放了他,他堅決不說,劊子手便砍掉了他的頭顱,鮮血染紅了小河水。如今其八十多歲的女兒一直想找到父親的犧牲地,我通過深入走訪,找到了當年還是孩子的親睹烈士犧牲場麵的一位耄耋老人,確認了烈士犧牲地,這位八旬女兒來到父親犧牲的地方,擺上供品,跪地號啕大哭,場麵催人淚下。像這樣的烈士、這樣的英雄事跡,我了解得太多,基本上都寫在書中。後來恰逢省裏征集新中國成立 70 周年和建黨 100 周年文學原創作品,我將此上報,翌年獲批,《林海雪原前傳》入選“山東省慶祝建黨 100 周年重大文學創作選題”,為全省入選的三部長篇小說之一,這更增加了我的責任感、使命感。
文學創作,尤其是長篇小說創作,是一件很吃苦的事,幾十萬字要在大腦裏反複篩選打磨再通過手指傳送出來,是要全身心投入,而且為了思路不受幹擾,盡量選在晚上創作。對於我,三十多年的創作已經習慣了夜戰,五十歲之前通宵打字也是常事,如今年歲漸長,不敢過分勞頓,但創作的**仍使得我難以在淩晨兩三點鍾前停歇。除了創作**,還有精神動力,那便是那些為了抗戰勝利打敗侵略者的共產黨人和革命英雄,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的拚命精神,令我深深感動和敬佩。尤其那些已長眠 80 載的抗戰英雄,我創作的時候情不自禁為他們落淚,他們犧牲時大多二三十歲,乃人生最為燦爛的年華,像“五朵花”徐傑、於森、丁香、於茯葉、曹芳春,五個可愛的姑娘,為黨為國犧牲時最大的 25 歲、最小的才 20 歲,她們麵對敵人的屠刀和槍口表現出的大義凜然和錚錚鐵骨,令吾輩由衷崇仰!寫這些英雄的時候,我的心和他們相通,我的血和他們交融,我要傾盡情感和精力,讓這些英雄複活!
複活了,我心中的英雄,楊子千、王冰、畢雲、梁大膽、林福、嶽東、王齋、劉青山、宋幹卿、王殿元、徐傑、於森、丁香、葉子、曹芳春、宮大師、井掌櫃、扈破浪、小耗子、馬春子……你們為正義而不惜生命,你們的氣概令世人動容,你們活在人民的心中。
複活了,共產黨堅定抗戰的曆史,讓人們再次體會到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的偉大真理。
懷著崇仰、懷著敬重、懷著責任,我用心用力完成了全書的創作,意猶未盡但也了卻了一段心願。出版社編輯建議改書名為《海潮》,我欣然讚同,想想書中或曲折、或激昂、或落寞、或壯闊的生活和戰鬥畫麵,多像奔湧不息的海潮!
《海潮》,是抗戰歲月的追憶與鐫刻,定格了英雄的偉大與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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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中國作協張煒副主席對我的鞭策和幫助!
感謝中國音協戚建波副主席、著名作家梁曉聲先生、著名導演宋業明先生、著名編劇張繼先生對我的無私支持!
感謝長江文藝出版社為本書付出的辛苦努力!
感謝領導同事、親朋好友一直的真情關愛!
我將踏著《海潮》,扯滿風帆,駛向遠方。
2021 年 7 月 7 日
於威海古槐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