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函穀關(1)
光啟五年的初夏,同樣是姍姍來遲。
當江南的氣候以及逐漸炎熱起來的時候,在洛陽西麵的原野上,還看不到多少的綠色。站在高處一眼看過去,原野還是灰蒙蒙的,到處都是**的黃土。這裏的土地,基本上都是黃土,下雨的時候一片泥濘,幹旱的時候則是一片的灰塵。由於降雨量少,黃土都變成了灰塵,隻要有風一吹,馬上就會卷起一條條巨大的煙塵柱,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灰蒙蒙裏麵。
噠噠噠……
馬蹄聲從東方傳來,,震醒了沉睡中的原野,跟著一隊騎兵出現在原野上。馬蹄帶起的灰塵,遮天蔽日。被驚動的小動物,紛紛從草叢裏麵跑出來,向著更深處的山嶺裏麵潛藏進去。它們時不時的撞到棗樹上,頓時讓棗樹晃動起來。
在騎兵隊伍的中間,飄**著鮮豔的鷹揚軍軍旗,在當頭的大紅旗幟上,還有大大的“劉”字,顯得非常的引人注目。在他們的周圍,還有更多的騎兵在來回的疾馳,深藍色的製服,表明他們乃是鷹揚軍的斥候。他們的馬蹄,同樣濺起大量的灰塵,一直飛揚到了天空中。
這支隊伍,正是鼎和身邊的鬼雨都戰士。
“大人,前麵就是函穀關了。”候隊副隊長袁羚騎馬前來報告。
劉鼎緩緩的勒停戰馬,舉起鏡。
從望遠鏡裏麵看去,前麵乃是一排排地山地,偶爾能夠看到一些棗樹。
函穀關周圍,都是地形複雜的山地,沒有什麽樹,多數地方都是**的黃土。由於雨水地衝刷,顯得坑坑窪窪的,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深深的溝壑,而有些地方則形成了高高的山嶺。無論是深溝還是山嶺,都被茂密的野草覆蓋著。說也奇怪,在平坦的原野上,野草基本都是枯萎的,可是山嶺中的野草,卻是十分的茂盛。如果不是親手撥開茂密地野草,根本看不到下麵的路。
:_要從洛陽進入長安,就必須穿過眼前這片連綿起伏的山地。遺憾的是,隻有一條道路通過這裏。一條平均寬度不到兩丈的道路,溝通了洛陽和長安這兩個最大地城市。而這條道路,現在已經被函穀關給掐斷了。處在劉鼎麵前的這片山嶺,正是函穀關的起點。
函穀.,西據高原,東臨絕澗,南接秦嶺,北塞黃河,是我國建置最早的雄關要塞之一。始建於春秋戰國之中,是東去洛陽,西達長安的咽喉,素有“天開函壯關中,萬穀驚塵向北空”、“雙峰高聳大河旁,自古函穀一戰場”之說,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
周慎靚王三年,楚懷王舉六國之師伐秦,秦依函穀天險,使六國軍隊“伏屍百萬,流血漂櫓”。秦始皇六年,楚、趙、衛等五國軍隊犯秦,“至函穀,皆敗走”。“劉邦守關拒項羽”,“安史之亂”的唐軍與叛軍的“桃林大戰”,都是在這裏進行地。在潼關建立起來之前,函穀關乃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二關。
劉鼎對函穀關一點都不陌生。
鷹揚軍在兩年前就開始了進入長安的準備,相關的情報工作,已經一早就展開了。各種各樣的資料,最後都匯集到劉鼎這裏。其中資料涉及得最多的,莫過於函穀關和潼關。隨著進攻長安的時間逐漸臨近,三眼都加強了這方麵的情報工作,有關潼關和函穀關的資料,簡直可以堆疊成半尺高地一遝資料。
相對於其他道路而言,從洛陽進入關中,乃是最方便的捷徑,但也不是意味著這是康莊大道,毫無難處。事實上,要從洛陽進入關中,還是頗有難度地。其中最大的難點,當然是函穀關到潼關地這一段路。
從東麵的函穀關,到西麵地潼關,這一段路大約有一百六十裏,全部都是形勢險要的山地,道路在這裏蜿蜒曲折,最狹窄的地方,隻能兩人錯身而過。
古語有雲,這條道路是“丸泥可封”,意思是說藥丸大的泥土,就可以將道路堵死。事實上這一點都不誇張,這道通道的不少地方,都隻能兩個人並排通行,如果是馬車路過,則要小心翼翼,錯車一定要選在寬闊的地方。在下雨的時候,這條道路經常被泥石流阻斷,坍塌下來的泥土,常常將整條道路都全部覆蓋。
要保持這條道路的暢通,必須安排專門的人員進行維護和疏導。在黃巢起義之前,唐王朝一直都安排專門人員對這條道路進行維護和保養,以保持貨物,尤其是糧食運輸渠道的通暢,即使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也必須持之以恒的進行。然而,爆發黃巢起義以後,朝廷逃亡西川,這道道路就沒有人維護了。到後來朝廷紛爭,天下大亂,這條道路就聽之任之了。
劉鼎從望遠鏡裏麵可以看到,在函穀關的周圍,道路已經被泥土全部堵死,這都是函穀關上的淮西軍的傑作。至於後麵的道路如何,顯然是不容樂觀。三眼都之前提供的情報,朱玫故意讓禁溝、渭河等河流改道,讓洪水衝刷中間的道路,導致道路多處坍塌,很多路段已經不能通行。
自從安史之亂以後,函穀關都是是防的,哪怕是當初黃巢起義軍進入長安的時候,函穀關也是不設防的,唐王朝一直都是在潼關部署兵力,阻擋來自東方的危險。朱玟建立長安傀儡朝廷以後,同樣是僅僅在潼關部署防務,函穀關是沒有軍隊駐守的。
事實上,在潼關建立以後,函穀關的作用,已經大幅度的減弱,原本堅固的要塞,也在風吹雨打之後,逐漸地變得殘破不堪。從望遠鏡裏麵,可以清楚的看到,坍塌的黃土城牆,廢棄的土堡,被野草覆蓋地小路,比比皆是。無論這裏在曆史上曾經發生過多少次的血腥大戰,現在基本都看不到任何的戰場痕跡了。
但是,現在函穀關防了。
據守函穀關的,正是孫儒本
孫儒率領的淮西軍,被鷹揚軍攆出洛陽地區以後,一直在伏牛山、秦嶺中躲藏生存。山間缺少糧食,他們當然不呆。孫儒其實非常留戀洛陽,可是現在鷹揚軍已經控製了洛陽,在洛陽的周圍還有鷹揚軍的騎兵在遊弋,他如果繼續打洛陽的主意,無疑是自尋滅亡。
對於任何勢力來說,糧食都是最大的問題。孫儒被困山中,糧食當然也成了最迫切的問題。走投無路地他,最後通過某些關係,和長安傀儡朝廷取得了聯係,希望投靠到長安傀儡朝廷的麾下。長安傀儡朝廷正是求之不得,當即答應了,還順手給孫儒一個東都防禦使的頭銜。
如果說興元府的朝廷日子很不好過,那麽長安的傀儡朝廷也好不了多少。當
立傀儡朝廷地時候,天下響應者隻有寥寥數人,就連的鳳翔節度使李昌符,都沒有擁立這個朝廷。而鷹揚軍的劉鼎,則是反對傀儡朝廷最厲害的。
自從鷹揚軍拿下了洛陽地區以後,長安傀儡朝廷自皇帝以下,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睡著覺了。
麵對鷹揚軍咄咄逼人的態勢,朱玫最大的難處就是缺乏足夠的防守兵力。他不但要防範鷹揚軍地進攻,還要防止河東李克用,還有鳳翔李昌符,從背後突然來那麽一手,因此,他能夠部署在潼關的兵力,其實是遠遠不夠的。按照規劃,在潼關至少需要五萬人,才能確保關中安然無憂,事實上,在潼關的寧軍,最多的時候也不超過兩萬人。
孫儒的投靠,剛好解決了朱玟的兵力問題。他還親自來到長安,接見了孫儒,兩人進行了沒有任何外人在場的秘密商談。最後,兩人研究決定,由孫儒帶領淮西軍鎮守函穀關,在最前線抵禦鷹揚軍的進攻,而朱玟則負責提供給孫儒足夠數量的糧食,還有部分地武器。在孫儒離開長安前往函穀關之前,朱玫還以朝廷的名義,晉封孫儒為魏王。
洛陽自古就屬於魏,長安傀儡朝廷給孫儒一個魏王地名號,意圖可想而知。孫儒也不是不知道長安傀儡朝廷已經時日無多,即使能夠勉強幸存,也不可能取代興元府的正統。可是現在地他,想要生存,就必須在函穀關將劉鼎擋住。一旦劉鼎進入關中,無論是他,還是朱玟等人,都非常麻煩。尤其是他孫儒,在關中沒有自己的地盤,顯然是最最麻煩地,端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經過詳細商議,玫和孫儒兩人,製定了防守函穀關-潼關一線的計劃。他兩人都認為,現在鷹揚軍的主力,都在圍攻蔡州的淮西軍,在洛陽地區,隻有潭都的八千多人,還有就是鷹揚軍的騎兵。但是,鷹揚軍的騎兵,在進攻函穀關的時候,是無法發揮作用的,所以,短期內,函穀關正麵應該沒有大的戰事。
由於函穀關的周圍地區,是黃土,隻要下雨,就會變得非常的泥濘,根本無法發動進攻。從函穀關通往潼關的道路,年久失修,戰鬥中根本無法通過。所以,淮西軍隻要在函穀關撐過旱季,等待雨季~到來,鷹揚軍的進攻威脅,就會大幅度的降低。
鷹揚軍想要消滅蔡州的淮西,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到那個時候,已經是五月份了,等他們將兵力轉過來,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到那個時候,雨季已經到來,鷹揚軍進攻的難度加大,防守函穀關自然不成問題了。等雨季結束,已經是十月份。中間有四個月的時間,潼關的工事可以更加的完整,朱玫也可以調集到更多的力量。
從二月份開始,孫就帶領三萬淮西軍,進入函穀關地區,修建城牆,建築工事,同時派出部分的兵力,向前延伸,甚至一路延伸到陝州附近,最終遭受到鷹揚軍的反擊,才依依不舍的退回了函穀關。孫儒防守函穀關地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拖延鷹揚軍進攻關中的時間。
正如兩料想的那樣,鷹揚軍地確沒有多餘的兵力,他們明知道淮西軍在函穀關修築工事,也沒有辦法來製止。蕭迪其實在孫儒出動的時候,就接到了三眼都的情報,可是他的部隊,根本無法周轉過來。洛陽地區落入鷹揚軍手中久,各地的匪患也沒有清理幹淨,他根本無法騰出足夠的兵力去控製函穀關,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淮西軍在函穀關上插起了軍旗。
鼎在陳州處理了一些事務以後,立刻飛馬趕到了函穀關。
孫儒淮西軍出現在函穀關,對鷹揚軍來說,是一個嶄新的情況。按照原來的計劃,鷹揚軍進攻長安,隻要傾全力拿下潼關即可。以鷹揚軍地實力,在年底前拿下潼關應該不成問題,可是,如果加上函穀關,需要的時間就延長了,到時候冬天來臨,冰天雪地,想要進攻關中,可就困難了。
“這個孫儒,真是個禍害。”一路上,劉鼎都在悄悄的咬牙切齒。
孫儒不同於其他任何的淮西軍將領,此人的指揮水平,還有心計,都遠遠在申叢、秦賢等人之上,獨立生存能力也很強,觀他遭受鷹揚軍地重創以後,依然能夠保持數萬人的軍隊,的確是個不錯的人物。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來加固函穀關的防禦工事,以後鷹揚軍進攻起來,可就大費周章了。
函穀關最大的特點,並不是一個簡單地關卡,而是一連串複雜地形連接起來的天然要塞,隻有少數的人工防禦措施。想要攻克這樣的天塹,著急是不行的。由於地形的限製,哪怕是有十萬大軍,也無法迅速展開。因此,進攻函穀關和潼關,首要的條件就是有充分的時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是艾飛雨反複強調的。
然而,劉鼎不能不心急。
如果不能在今年年底之前進入長安,那麽鷹揚軍的戰,又要改變了。到時候朱溫地羽翼也漸漸的豐滿了,他新收編地部隊會逐漸的整合成戰鬥力。而李克用損失地元氣,可能也會補充回來,突厥騎兵的數量,可能會繼續上升到一個令人恐懼地數字。他們兩個肯定不願意看到鷹揚軍坐大,到時候一個從側麵,一個從背麵,牽扯鷹揚軍的後退,鷹揚軍需要承受的壓力,可就更大了。
這也是劉鼎從陳州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到前線,中間甚至沒有在洛陽停留的基本原因。他不能因為孫儒的突然出現,而導致鷹揚軍的整體戰略受到影響。他要憑借手中現有的兵力,現有的資源,將孫儒個禍害消滅掉,從而打通年底前總攻潼關的道路。
與他同時到達的函穀關前線的,還有鷹揚軍潭都指揮使蕭迪,潭都的各個團尉,鷹揚勤大總管魚多均,同平章事、兵部尚書張浚等人。斥候部隊的指揮官狄火揚要在蔡州前線,於是劉鼎就將副隊長袁了過來。
在葛從周等人的部隊形成戰鬥力之前,蕭迪指揮的潭都,將是鷹揚軍進攻函穀關的主要力量,因此,潭都的高級軍官,包括蕭迪、江沁翎、周水等人,都全部出現在這裏。但是潭都的廣大官兵,卻還分布在洛陽周邊的各個地區,清剿匪患,穩定地方治安。除了幾個主要的指揮官,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要發起對函穀關的攻擊了。
對於進攻函穀關,蕭迪他們同樣顯得非常的意外。他們原本以為,劉鼎會等待淮西軍消滅以後,才集中鷹揚軍的主力,攻打函穀關和潼關的。但是沒想到,劉鼎居然親自到了前線,試圖用潭都和鬼雨都不足萬人的兵
將函穀關拿下來。
至於兵部尚書張浚出現在這裏,則是被劉鼎拉來的,目的是為了協調各方的戰鬥。他對於劉鼎的行動,同樣顯得非常的意外。他從中牟回去興元府以後,休息了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接到了劉鼎對朝廷提出的要求,就是要他親自到洛陽前線來。
聽說鷹揚軍現在就展開了對函穀關的攻擊,皇帝李儼頓時興奮莫名,不假思索的答應了劉鼎的請求,還勒令張浚一定要盡最大地努力,幫助鷹揚軍盡快的拿下函穀關。想到自己就要回去長安了,李儼愣是打起精神,拖著病重的身體,連續上了好幾天的朝,反複強調朝廷要集中所有地力量,幫助鷹揚軍成功的收複長安。這項偉大的任務,自然是交給兵部尚書大人來執行了。
劉鼎忽然說道:“令狐,周德威來了麽?”
令狐翼回答:“大人,屬下已經派人在路上迎接他了,隻要他出現,屬下馬上將他帶到大人的麵前。”
劉鼎點點頭。
僅僅有朝廷的麵還不夠,現在的朝廷是什麽樣子,大家心裏都很清楚,想要真正指望朝廷是不可能的。張浚的到來,做樣子的成分居多。鷹揚軍想要成功的拿下長安,最關鍵地一個人物,就是河東的李克用。
函穀關到潼關的這段路,但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而且勢力也非常複雜,寧軍、神策軍、河東軍、淮西軍、鷹揚軍都交雜其中。其中勢力最強的乃是河東軍,其次是鷹揚軍,再次是寧軍,至於淮西軍和神策軍,戰鬥力現在還尚未可知。
潼關和函穀關中間的百多裏:方,大部分屬於州地管轄,而州,既不屬於京畿道管轄,也不屬於河南道管轄,而是屬於河東道管轄。換句話來說,這個地方是李克用的地盤。鷹揚軍想要進入長安,必須穿過州,如果不想引起糾紛的話,就必須提前告知李克用。
而鎮守州的河.軍指揮官,赫然是河東名將周德威。
他是三才從雲州調到州來的。
鼎心知肚明,這是李克用要給他劉鼎下眼藥,想要全程監視鷹揚軍進攻長安的整個過程,如果發現有油水,河東軍很有可能插上一腿。而如果鷹揚軍的進攻不利,河東軍則有可落井下石,趁機報仇雪恨。因此,盡管河東軍駐紮在州地騎兵,隻有不足三千人,鷹揚軍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由於孝的及時馳援,還有周德威的老練深沉,契丹人偷襲雲州的計劃沒有成功,雲州最終得以保全,突厥人、吐穀渾人、契丹人在雲州地區不歡而散。隨著大雪紛飛,三方的爭奪也逐漸的停止,並且在年初徹底的脫離了接觸。
沒有達成目標的契丹人,倒沒有什麽,他們完全可以在明年繼續卷土重來。可是越過大漠南下的吐穀渾人,就有些麻煩了。他們沒有成功的拿下雲州,意味著沒有後勤補給,沒有糧食供應,沒有安身之地。他們就算想要撤回去大漠以北,也不太可能了,因為他們缺乏足夠地補給。
最終,契丹人趁機將進退兩難的吐穀渾人招攬了過去,同意他率軍駐紮在威州、慎州、易州一帶,就地獲得補給。赫連鐸和耶律撒刺在進行了數次會麵之後,兩人地關係頓時密切起來,赫連鐸還受邀前往幽州居住。最終,兩人達成了聯盟,一起對付李克用。
盡管李克用看不起赫連鐸,對吐穀渾人的力量也不屑一顧,但是,吐穀渾人和契丹人地聯盟,還是讓李克用很不爽。赫連鐸本身的實力雖然不強大,眼前吐穀渾騎兵不過兩萬人,可是他卻對河東地區非常地熟悉,他和李克用爭鬥了十數年,對李克用本人也相當的熟悉,契丹人正好需要一個這樣的向導。
契丹人有實力,赫連鐸懂策略,的確是天作之合,李克用不得不小心謹慎一會兒,他現在也是最虛弱的時候。自從在王滿渡被劉鼎暗算了一次以後,突厥騎兵的數量,降低到了前所未有的五萬人不到。李克用不得從突厥人的其他部落,征集更多的壯年入伍,甚至連受降城周邊地區的零星突厥人,也都接到了征調命令。
通過多種的辦法,李克用總算將突厥騎兵的數量,恢複到原來的水平,可是最精銳的沙陀部落的損失,永遠都是無法彌補的。此外,在王滿渡決戰中,突厥騎兵百戰百勝的神話被打破,對突厥騎兵的士氣也是個重大的打擊。隻要一天沒有找到破解震天雷的辦法,突厥騎兵就再也不敢和鷹揚軍麵對麵的交鋒。
不得不說,這是讓李克用非常惱火地事情。
自從他的父親去世以後,他還沒有遇到過這麽鬱悶的事情呢!
這次鷹揚軍如此積極的進攻長安,李克用已經猜到劉鼎:三分用意。鷹揚軍進攻長安,要經過河東道的轄區州,於是李克用就在州做起了文章。州原本屬於河中節度使王重榮的管轄,但是王重榮去年死了,剛好是突厥騎兵大舉南下,威壓鷹揚軍的時候,他的子嗣在李克用的壓力下,不敢接任節度使的位置,於是這塊地方,就成了李克用的轄區。朝廷雖然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局麵,卻也無可奈何。
現在的河東道,除了在最南部地懷州,還有一個小小的河陽節度使盤踞之外,其餘的地區,已經全部落入李克用的掌握。原來的河陽節度使李罕之被劉鼎殺了以後,經過幾個月地紛亂,終於選出了新的節度使,那就是李罕之的女婿丁會。丁會仇恨鷹揚軍,自然而然的投向了李克用的懷抱。這樣一來,整個河東道,都是李克用一個人的了。
盡管和劉鼎有三年之約,李克用可不打算認真遵守,他一心想著要報仇雪恨,為王滿渡的失敗洗刷恥辱。鷹揚軍進攻長安,對於突厥人來說,可能是一個機會,李克用地確有點心動。如果在混戰中,他夠讓鷹揚軍大量流血的話,他是很樂意看到的。
但是,他又有點擔心,生怕劉鼎又在這裏麵搞點花樣,讓突厥人遭受損失。患得患失之間,李克用決定派周德威來摸摸劉鼎~細。
鷹揚軍要進攻長安,不但需要人的配合,還需要南方神策軍的配合。
盡管劉鼎一直和神策軍中尉楊複恭不對路,楊複恭常常在背後搗鬼,在皇帝的麵前說劉鼎的壞話,但是,在收複長安這個問題上,李儼的態度非常堅決,楊複恭雖然陽奉陰違,卻也不得不做出一些配合的樣子來。神策軍地戰鬥力就算再差,也必須出現在戰場上。
目前,神策軍依然控製著山南東道的商州、金州,組成所謂地金商都防,商州的最北麵,就是潼關。鷹揚軍
是從東麵發起的。而神策軍地進攻,則可以從南
劉鼎之所以要將兵部尚書張浚拉來,就是要他督促神策軍參與進攻潼關。劉鼎明知道神策軍沒有什麽用,可是,他就是要將神策軍拉進來。要是能夠在亂戰中,讓神策軍死的不明不白的話,劉鼎是非常樂意的。既然不能在明麵上解決神策軍,那就隻有背後下黑手了,這一直是朱有淚的強項,不需要他劉鼎親自策劃的。
張浚當然明白這是個燙手的熱山芋,楊複恭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非常清楚這五萬神策軍就是他的護身符,如果沒有了五萬神策軍,他楊複恭的下場一定會比田令孜還慘。故此,楊複恭死死的掌握著自己的軍權,蜷縮在金商都防,任他外界風雲變幻,他自屹然不動。
但是,張浚也是勢成騎虎,不得不發。在這個時候,他如果還不顯示出拚命收複長安的野心,恐怕李儼第一個就饒不了他。他無權無勢,背後又沒有得力的靠山,李儼一道口諭就能夠要了他的命。況且,楊複恭和他從來不對路,如果有機會削弱楊複恭的實力,張浚同樣是不遺餘力的。
劉鼎仔細的看了看地形,轉頭對張浚說道:“張大人,若是你能促成李克用動手驅逐孫儒,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函穀關,又能驅使神策軍從南方進攻潼關的話,我們收複長安的時間,可以縮短一半。到時候,收複長安的第一功,可就要寄托在大人的身上了。”
張浚苦笑著說:“在下盡力而為吧!”
劉鼎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這次興元府的皇帝李儼是發飆了,在三月份頒布了詔令,成功抓獲傀儡皇帝李的人,將同樣獲得親王的頭銜。雖然現在親王的頭銜吸引力已經不是很大,實權要比空頭銜有用得多,可是這道詔令的頒布,依然是在張浚、李克用和李昌符之間,投下了一塊香噴噴的誘餌。
劉鼎隻要消滅了淮西軍,親王:頭銜,是肯定跑不掉的,因此,拿下長安這個親王頭銜,吸引力已經不大,可以排除劉鼎的競爭可能。可是對於張浚、李克用和李昌符來說,這個親王的頭銜,還是很有吸引力地。天知道他們到時候會采取什麽樣的行動,要是鷹揚軍拚盡全力拿下長安,最後卻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的話,劉鼎肯定是不幹的。
馬蹄聲響。
令狐翼騎馬過來,劉鼎報告:“大人,周德威來了。”
劉鼎微:一笑,掉轉馬頭,向著隊伍的後麵緩緩走過去。
然是周德威依約而至。
劉鼎拳說道:“周將軍,久違了。”
周德威依然是滿臉不芶言笑的表情,言辭簡潔的說道:“大人不必多禮,下前來聽調的。”
劉鼎輕輕的皺眉說道:“聽調?”
周德威說道:“主上授權下官,解答大人的一切疑問。”
劉鼎點點頭,直言不諱地說道:“好,我問你,為什麽孫儒會出現在河東軍的地盤上?”
周德威說道:“對於孫儒和貴軍的爭奪,我們河東一律不幹涉。”
朱有淚插話說道:“不知道周將軍的所謂互不幹涉,到底是什麽意思?”
周德威麵無表情的回答:“孫儒率部駐守這裏,是主上允許:,但是我們河東,不提供任何的支援。”
劉鼎原本以為他會否認,隻要周德威否認河東和孫儒有聯係,他就有辦法離間河東和孫儒之間的關係,但是沒想到,他卻公然承認了,這離間計也就無法談起了。李克用向來都是意氣用事,仗著實力強橫,經常做些沒頭沒腦的事情,還不怕別人點破,劉鼎一時間到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朱有淚說道:“若是我們打敗了孫儒,你們不會提供援助吧?”
周德威說道:“下官之前說過了,我們河東不提供任何的援助。”
朱有淚緊追不舍的說道:“如果孫儒潰敗,你們能不能攔截他的退路?”
周德威說道:“下官沒有接到這樣地命令。隻要他進入潼關,就不歸我們河東管轄了。
劉鼎說道:“也就是說,如果孫儒頂不住,會向潼關撤退。而在孫儒撤退的過程中,你們也不會幹涉?”
周德威說道:“正是!”
朱有淚說道:“如此說來,你就是在旁邊看看熱鬧?
周德威說道:“正是。”
朱有淚欲言又止,最終翻了翻白眼,懶得多說。
劉鼎點點頭,緩緩的說道:“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周德威一拱手,告辭而去。
李朱有淚看著周德威的背影,憤憤的說道:“朱玫是想用孫儒來試探試探我們的底細,順便拖延時間。李克用則是想用孫儒來給我們製造點麻煩,削弱我們的實力。難道天底下,隻有我們鷹揚軍才對長安感興趣麽?他娘的,好處給他們全部占了啊,我們都是苦工啊!”
李怡禾皺眉說道:“屬下很擔心,咱們進攻長安的時候,李克用會來插上一腿。”
劉鼎輕描淡寫的說道:“李克用要是不來,那就不叫李克用了。”
李怡禾說道:“突厥人從蒲州渡河,易如反掌,我們卻要攻打兩個雄關,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劉鼎揮手兩人沒有必要發牢騷,淡淡地說道:“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理會他人。”
李怡禾和朱有淚還是憤憤地罵娘。
劉鼎回到張浚的身邊,不動聲色地說道:“張大人,河東說了,他們作壁上觀,絕不插手。”
張浚對李克用同樣不滿,氣憤的說道:“早知如此,不說也罷。”
劉鼎說道:“若是我軍拿下了函穀關,還請大人督促神策軍出動,減輕軍正麵地壓力。”
張浚還是老樣子,苦笑著說道:“在下盡力而為吧!楊複恭根本不肯聽我的,他現在都呆在金州,基本上不肯踏出金州半步,好像是擔心朝廷對他下毒的!”
劉鼎微微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張浚也覺得自己這個兵部尚書,連一個兵指揮不動,實在是沒有意思,於是獨自到一旁鬱悶去了。
劉鼎對蕭騫迪說道:“你們對這裏的地形了解得怎麽樣?”
蕭騫迪說道:“基本心裏有數了。”
劉鼎點點頭,肅然說道:“那就回去製定進攻計劃吧!”
喚月票】(,如欲知後事如何,
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切記分享越多更新就越快哦!!!
小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