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脾氣?我脾氣你還沒見識過麽?”他反問著常夏,讓她沒來由的一陣心虛,可是又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麽。

“你可不要這麽說,不然的話弄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虧欠了你什麽,將軍言重。”她對著千江月翻了個白眼,真是對他沒得好臉色。

然而兩個人卻沒說多久,就被大家的輪番敬酒打斷了。

“悉玉將軍,我敬你一杯。敬你千裏迢迢來到我們軍營,實屬不易,以後還要多加管教了。”千江月舉起酒杯說道,一飲而盡,大家紛紛叫好。

悉玉見此也幹了這杯酒。

他一直倔著脾氣不說話,千江月也懶得和她一直打冷戰,索性先謝過這些將士。

“謝謝你們,不然這軍中隻怕沒有這個安靜的日子。”千江月向將士們稍稍鞠了個躬,語氣裏的謝意誠懇的語氣讓人有著說不上來的喜歡,這個將軍實在是好的緊。

他們紛紛把千江月扶了起來,連聲道:“不用謝不用謝,將軍也是指揮的好,。”他們一邊笑著倒酒挨個敬酒一邊說著,此時此刻心底有說不上來的複雜,真是喜歡將軍。

喜歡她的懂禮數,要比別的將領好太多,隻不過這個世道人心易改。

“不用客氣,我應該謝謝你們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將士們,謝意有些不達眼底,自己感謝他們是真的,想讓悉玉好好聽話是真的,心裏的一切都是真的。

魏成先是帶頭謝過了千江月。

“是個姑娘?”悉玉看向了常夏,倒是對她頗感興趣,自己搜集到的信息裏倒是沒有這個人。而且她帶著麵紗神秘氣息很重,莫不是來自外界的妖女?

聞言,常夏沉默了良久沒再說話,她不是生氣是不知道和悉玉說些什麽,而是不知道怎麽說,總的來說是自己的不對沒錯了。

“是。”她應了聲,但聲音裏卻是帶著滿滿的不怎麽服氣。

常夏雖然脾氣好,但不代表她跟誰都好,此生此世最看不得別人犯倔,尤其是吵完架你死我活不認賬還鬧脾氣的,雖然現在沒吵架,但看到悉玉這個人就莫名不爽,總是認為自己是天下王者的,這種人她分分鍾想打爆頭。

但是此時此刻她深知自己不能這麽做,如果這麽做那完全就是在給千江月添麻煩,而且現在也耽誤不起,從軍營附近這跳下去就是江河,就算不死也得迷糊好一陣。她想了想還是不要刻意的激怒悉玉了。

魏成突然心道不好,看著他眸子裏帶著怒意,恨不得此時此刻要把人給吃了似的。“悉玉副將我敬您一杯,這常夏是個姑娘自然臉皮薄些,更何況臉上過敏不適合被人長久的盯著。”她一邊諷刺著悉玉,常夏心裏也不好受,隻不過她現在此時此刻的確是不舒服。

自己明明是因為悉玉總是找事為了保護將軍,可是她卻理解錯了意。

“是麽?真是敬酒?可是我現在看著你,感覺你才是真正生氣了。”悉玉看著魏成,皺著眉頭說著,他要是知道這常夏是什麽來頭就好了了,偏偏對方的人是個驢脾氣,如果引他生氣就怕後果不大好。

常夏沉默著沒說話,魏成卻一直喋喋不休的想要帶她回去,雖然話裏沒表明,但私底下和常夏竊竊私語卻是這麽說的,明明都看到了千江月心情不好在想心事,她卻像看不見似的拽著她的胳膊,也不知道是哪來的一股狠勁,一下子就把她拽走了兩步遠。

這裏人多,除了將軍誰也看不見。

“你這是做什麽?他又不會對我行什麽不軌之事。”常夏對麵坐著的是悉玉,皺皺眉,覺得魏成做事太魯莽了。

他沒說話,隻心下覺得不舒服。

千江月看著兩個人這麽苦苦的拉扯有些看不下去。“行了啊,你們兩個聊了這麽久我也看明白了一些聽懂了某些事兒,可以很難受,畢竟鬧不愉快了嘛,但要懂得及時行樂。”

他爽朗一笑,完全沒有將軍的嚴肅。

反而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非常樂觀,至少現在對魏成和常夏抱著新生的希望。

兩人起初茫茫然,但看到了大家這麽開心也沒繼續追究。

常夏一見立馬興奮起來,想要陪大家喝酒,但是她卻總覺得有詐,就是說不上來。千江月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眼裏帶著股嚴厲。“讓魏成來就好了,你少喝些,醉了就不好了。”他雖然語氣嚴厲了些,但是臉上該有的關心樣子一點都沒少。

魏成和常夏聞言點了點頭,幾人就這樣留在這裏,雖然彼此見麵尷尬但真的兩兩相對無言。

過了約莫一刻鍾吧,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唯獨那廚房的人又一手提了壇酒,一手提了些奇巧點心送了上來。

他爽快的把點心丟給千江月與常夏,魏成自己抱了那壇酒慢慢地喝,常夏吃了一些點心,覺得有些口幹,不自覺的眼饞起魏成的酒來,魏成便取了一隻碗倒進去半碗遞出去,常夏接過了就往下灌,結果嗓子一陣火辣辣地疼。

“你不會喝酒,自然不懂得它的味美,殊不知這酒裏好東西可多著呢。”他看著常夏被辣的滿臉通紅,臉上不禁露出對年輕人的笑,等到她喝的酒多了走的路遠了,自然就知道這酒有多好喝,路有多難走了。

她聞言,心裏閃過一絲好奇,其實她不知道怎麽回答,的確自己第一次喝酒但是真的覺得酒辣不好喝。

“這酒這麽難喝,怎麽才能讓它變好喝啊,多難受啊還弄的胸口悶悶的。她眼裏閃過一絲嫌棄,反觀魏成一直坐在另一邊,品嚐過了糕點就沒再說話。

魏成聽著常夏的話也不生氣,還一邊給悉玉灌著酒,她初識人間嘛難免不懂。“你不知道,當你難受的時候喝點小酒聽點曲子,便知道這人間有多飄飄欲仙了。”

“可是這個酒真的不好喝。”她固執的看著魏成,默默的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