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悉玉這麽說,但是他並不是沒有這個想法,反而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起初常夏看著他麵帶微笑的過來便沒有什麽芥蒂。

但是他一直賴著不走,常夏開始假裝慌張起來。她其實沒有多大的膽識,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時刻,她知道必須要裝。

尤其是要裝的入木三分,最好是和平常的弱女子一樣。

“副將怎麽還不走?莫不是這麽完了還要打擾我休息不成?副將不是這種……偽君子吧。”她若有若無的看了悉玉一眼,話裏帶著些許的嘲諷。

但是意思也不太明顯,不留意聽的話是聽不出來的,再加上她語氣溫柔。

悉玉淡淡的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看透一般,但其實和沒有用,常夏雖然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但是遇到這種時刻她絕對不慌,並且關鍵時刻他還會一些偽裝微表情,想當初她也是在現代心理素質還不錯的一個人物。

“姑娘,你這話說的可就帶有汙蔑的意思了,本將怎麽會是偽君子呢?無非就是想來問問你將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好方便以後我同他打交道啊,是不是?”悉玉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常夏,看著她臉上的麵紗心裏一陣笑意。

常夏眼裏立刻浮現出了擔憂的目光,看著他略帶些風情,但是又沒有刻意勾搭的意思。“將軍,男女授受不親,離得這麽近,畢竟我們讓人誤會,還請自重。”

她這麽說,眼裏帶著些許的不屑,但是依然不明顯,反而有種雙眼不聚焦的感覺。

悉玉忽略她說的這句話,揭開了常夏的麵紗,發現她臉上過真有過敏的痕跡,她倒是沒有騙人,而且她的臉上倘若是不過敏,那還真是極好看呢。

“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過敏倒是可惜了,本將倒是想看看不過敏的你長什麽樣?”悉玉的話裏帶著些許的戲謔。

常夏一直揚起下巴看著他,眼睛一直往下看,她有些慌張,此時是真慌了。她雖然塗了解藥,臉上開始慢慢的緩和了,但到底不比最開始那麽嚴重,反而有一種感覺真的過敏很多天的樣子。

“將軍說笑了,我自然是普通的再普通一張臉,完全比將軍看過的那些公主要美。將軍何必這麽費勁言辭的誇我呢,不過是一件普通女子罷了,實在是沒有什麽驚豔人的地方。”她笑盈盈的看著悉玉,眼裏又帶著些害怕。這個害怕是她裝出來的。

而外麵的魏成和千江月已經待了很久了,他們知道悉玉酒醒了以後一定會來找常夏,沒想到來的這麽快,還被他們撞了個正著。

可是他為什麽悉玉費盡心思接近常夏,就是了解將軍的性格和為了看常夏一眼的真容呢?

千江月已經提前示意了魏成讓他下令不允許悉玉接近軍火庫,這個消息按理說他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也更加不會來找常夏。

“這還真是個色胚子,知道丞相是我們軍營中地位較高,長得還不錯,可還真就來看了,果然是不要臉。”魏成咒罵道,他還真沒看錯人,這悉玉就不是什麽好人,果然將軍所做的是沒錯的,不讓他接近軍火庫,也沒有給他太多的權力讓他膨脹,否則的話這群裏還有無天理?

千江月皺了眉頭,繼續不動聲色的看著裏麵。

常夏知道魏成和千江月在外麵,所以就更要套出悉玉的話。

“姑娘可真是謙虛了,倘若你沒有這臉上過敏的痕跡,那可算是傾國傾城的容貌,隻不過少了些煙吃薯粉,在這軍營裏可真是苦了你。”悉玉說出來的話讓常夏怎麽聽都覺得不舒服。

他這話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帶出去做小妾,常夏胡亂分析了些許。

“將軍何出此言。您的地位這城中多少女子都巴巴的來貼你,何必又因為我的容貌,我覺得我是一個特殊的人。我在這軍營裏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常夏說起話來總是戰戰兢兢的,她不願意把自己所謂的膽識放在悉玉的麵前,否則引起他注意可不是一件好事。

悉玉看著常夏這樣畏畏縮縮的樣子的興趣其實也減了不少,但因為她是千江月身邊的人,雖然不能質疑他和千江月有什麽特殊關係,但總歸是要了解她一下的。

“這城中女子都是胭脂俗粉,自然不比姑娘略施粉黛要好看。”悉玉一直在對常夏糖衣炮彈似的誇獎,常夏不知道他是打的什麽鬼主意。

常夏被他說的話,總是假裝臉紅,但實際上真瞧不起他開的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玩。

“將軍說笑了。”

外麵的魏成聽這兩人的談話,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合著這悉玉是在假裝逛青樓嗎?還把常夏誇的美若天仙,雖然說這常夏長得是不錯,的確有小嬌人的風範,但也不必被悉玉吹捧的如此嚴重吧。

“將軍他這話可是說的有些難聽哦。按理說這悉玉說的這話,可實在是不應該出現在軍營裏,換做別人還是導致軍法處置。”魏成一笑而過,對悉玉再次提不起任何好感。

千江月聽著這話心裏也莫名的來火。這是軍營裏,軍規就是這樣被他糟踐的嗎?

“軍法處置不適合他這樣的人,他這樣的人是要小火慢燉。最後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千江月說起來這話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狠勁兒,明明對待自己人從來都沒有這樣,或者說他從來沒有把悉玉當成自己人過。

“將軍您這話可就嚴重。”

“如果我了解的沒錯的話,悉玉他不是一個把情愛當做第一位的人,他也並非是一個風流之人,他對常夏說話想必是話裏有話,慢慢聽著便是。”千江月不緊不慢的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魏成點點頭表示讚同。

然而裏麵悉玉遲遲沒有表達出自己來這裏見常夏的意圖,常夏也有些難受。她不是害怕被別人誇,而是不想接受悉玉這樣流氓式的挑釁。

他分明都知道,自己是千江月底下的人,還要這樣猖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