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常夏還是沒在營帳裏待多久,又乖乖的回去了,一行人坐在那繼續商量。常夏也想開了,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麽衝動。

“嘖嘖嘖,我還以為常夏姑娘的胸襟多寬呢,也就如此嘛。”悉玉從側麵走過來正好迎上常夏,自然是留意到了她臉上悵然若失的神色,她沒說什麽,看著悉玉的臉上滿是警惕。

潛意識的就是想要趕快離開少惹些事端,將軍和魏成已經很辛苦了,不能夠再給他們添麻煩,所以這次看到悉玉,常夏的第一反應就是回頭就跑。

卻被悉玉識破了自己的意圖,拽住了她的胳膊,臉上帶著些頗為戲謔的神色。

“別走啊,我身上可沒有什麽瘟疫,見到我就走未免有些不大好,確定老朋友相見不再敘敘舊了嗎?”

悉玉看著常夏故意諷刺著她現在不給自己打招呼,但是常夏倒也鎮定,沒有因為悉玉的三言兩語好亂了陣腳,整個人笑而不語的。

她回過頭看著悉玉,沒把他說的這些當回事兒,“我和你是老朋友的話,那我和魏成成了什麽關係,豈不是一家人?你真是說笑了。”

她故意的疏遠且表明了立場,不願意和他接近,但是悉玉又不是個說一是一的人,就是拽住常夏的衣袖不放手。

這個動作引來了她的一陣嫌棄,可沒好意思像常夏一樣幹脆利落遇到這些,就直接甩開。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在軍營多長時間了,怎麽現在地位連我都不如,將軍也真夠朋友。”悉玉不禁狠狠奚落起了常夏,嘲諷她在這裏的地位甚至連他還不如。

這句話的確是中傷了常夏,她憋紅了一張臉,忽然不管不顧的低頭跑出去,好看而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悵然和惱怒。

千江月早就看出來了這些,可不願意指點,一個眼色過去讓魏成帶走她。

常夏感覺到背後有人追著立刻慌了起來,幾乎是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往前跑,一邊跑著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悉玉,生怕他追過來。

但畢竟常夏是個姑娘家,悉玉還是國家專門訓練出來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敵對不是。

“你站住!”悉玉把常夏逼到了死角讓她動彈不得,一把將其攔住,掐住她的下巴,整個人別提有多陰狠。

“你告訴我,告訴我關於舒祥的一切,不然你今天別想走出這裏。”悉玉逼迫著她說出來了這些,今天出門太急忘了帶刀子威脅她,但是語氣之中的囂張一點都沒少。

悉玉也是看準了常夏的存在,知道她跟著千江月,對舒祥一定很了解,所以現在更加威逼利誘她。

常夏不傻,聽到這個要挾的語氣,卻也沒了辦法,隻好先答應下來,她看出了那人的目的,想著打死也不說,但是很快她便改變了這個主意,常夏改變主意的原因,是悉玉居然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她動手動腳。

女孩子家家的最在意自己的清白,若是沒了清白,那麽在常夏眼裏,自己活著也沒太大意義。

她雖然見過世麵,但哪裏經曆過這個?更何況身為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一身的清白了。

若是在這裏受了淩辱,常夏怕也是沒臉再活下去,她自詡不是什麽舍生忘死之人,自當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置上的。

“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常夏最終還是投了降,打算和悉玉認輸,無非就是關於江雲傾的一些事兒,也沒什麽說不得的。

她把關於舒祥的部分經曆都如數說了出來,不過這一回,常夏可是為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凡是她知道的隻說了一個大概,多半的還是藏著掖著。常夏的演技可是算不上好,是不是說謊自然能夠看出來。

“你說的句句屬實?每一句都沒有騙我?也的確跟我透露出來了你知道的全部?”悉玉掐著常夏的下巴始終沒有鬆手,仿佛下一秒就能夠把骨頭掐碎似的。

麵對他的質疑,常夏心裏的確是慌了,還不止一點兩點,但是為了不讓他懷疑,還是不得不騙著悉玉。

“當然是句句屬實,你覺得我有必要做這些無聊的事,說這些無聊的話來哄你嗎?你我都不是三歲孩童,當然要認真辦事。”

常夏伶牙俐齒的,整個人因為慌張染上了不自然的神色,手心裏全都是汗,說到動情處居然還結巴了起來。

悉玉他到底是聖上派過來的,自然不是一等泛泛之輩,常夏使的這點小伎倆怎能逃過他的眼睛?

“我還沒問你這麽多,是你先忙著解釋的,未免有些做賊心虛吧。”悉玉冷笑著看著常夏不禁諷刺道。

“你不信我?”她反問著,語氣裏的淡然,仿佛真不是她做的一樣。

“我可沒說。”日子還長,常夏以後還有用,不能得罪狠了,不然以後可就不好辦了,悉玉子對此很明白。

“那你整日裏擺出這個樣子,跟誰欠了你多少錢似的。”常夏對他現在也提不起好感,真是惡心,她甚至比常夏還不想見到悉玉,如今做夢夢到這幅嘴臉,隻怕都要哭出來。

“欠錢倒是沒有,我比較窮,別人向來不找我借錢。”悉玉嘲諷的回複了常夏,看著她被自己弄的說不上來話真是好笑。

常夏欲言又止,但是又不敢開口,兩人互相不說話,悉玉語畢便鬆開了她,打算讓她離開,對於常夏會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悉玉子絲毫不擔心,憑著自己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即使再討厭自己都不會,因為,她看重自己的清白,不得不說,悉玉是個善於抓軟肋的。

悉玉子想得長遠,深知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幸而一月之期還未到,他還有時間慢慢套出來。再者說了,一個常夏不行,難道那個常夏丫頭也不行嗎?日子還長,陪她們慢慢玩,倒是不急。

常夏也不傻,自然明白悉玉話裏的意思,她由不是個閑來無事自討苦吃的主兒,被鬆開了以後,就趕緊往人多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