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玉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被飛來的青瓷瓶砸中,青瓷瓶摔成碎片,有的還刺進悉玉的肉裏,悉玉覺得臉上一片滾燙。
用手摸了自己的臉,刺痛的感覺讓他不得不收手,悉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半夜,千江月來到魏成營帳,等魏成回來。
魏成回來後,還帶回西蘭國大軍的消息。
“西蘭國最近操練密集,疑似要發兵攻打平西關。”
千江月聽聞後,將魏成帶去自己營帳,兩人對著地圖商議作戰計劃。
次日,千江月兩人起來後,開始視察軍營的操練情況,卻並未透露出半點西蘭國的狀況。
常夏見兩人反常,來到千江月營帳詢問兩人。
可千江月什麽也不肯說,她也不再執著,也懶得繼續問了。
很顯然,躲在**被褥裏的常夏目睹了這一切的一切,悉玉臉上流淌著鮮豔的血,一滴一滴從傷口處滑落,流至臉頰。
最後落在地板上,可他仍然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睜大了雙眼,似是不敢相信千江月會傷他。
常夏躲在**也不敢起身,畢竟是千江月叫她藏在這的,但心中確實是有些怕千江月傷到她自己,畢竟她可不想像悉玉這樣,一下子就被毀容了。
常夏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目睹這一幕,本來以為悉玉很快就會出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心中也實在佩服悉玉的勇氣,千江月都這麽不願意搭理她了,還這麽不識好歹,直到把自己弄得這幅樣子,也仍然不願離去。
他的衣服已經染上了一大堆的血跡,就連地板也被沾上了血跡,房間裏彌漫這一股血腥氣息。
而房間裏除了剛剛青花瓷掉落和瓷片劃傷臉的聲音,現在竟是安靜的很,與剛才那強烈的掉落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就連躲在**的常夏也是提著一口氣,不敢把呼吸的聲音弄大,讓他們兩個注意到這邊,盡量縮成一團。
此刻,她更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他們兩個吵架關她常夏什麽事,可是終究不如人願。
常夏隻敢漏出一雙眼睛看著那倆人,一時間竟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對悉玉他真的不至於下這麽狠的手,同時也感覺,千江月很可怕,對悉玉下手這麽重,難保不會對自己也下狠手,想到這,常夏就搖了搖頭,打了個寒顫。
而又轉頭看看悉玉,認真的看上一看,長得其實還不錯的。
千江月隻是轉頭不看他,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兩個人就這麽僵持了這麽久,一句話都不說,常夏悶在被褥裏也是很熱的,就快不耐煩了。
悉玉的存在的確讓常夏感到可憐又震驚,憑常夏得直覺判斷,那麽重的傷口,還在拖延時間,不去包紮,憑古代的醫術,不是廢了也會留下傷疤。
一輩子都帶著這張臉過日子,這對一個人來說是多麽殘忍的事情,人這一輩子最看重的,一個人毀容了,心和身都會遭受巨大的傷害,承受巨大的壓力,這後半輩子,悉玉怕是不好過了。
看著悉玉的臉,皮開肉綻,瓷片割的非常深,甚至還有一些小瓷片還停留在肉裏,看著都疼,不知道悉玉是怎麽忍下來的。
也不知道千江月為何要下如此重的手,悉玉的臉看著就很恐怖,讓常夏忍不住想到自己的臉。
常夏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臉,光滑白皙,讓常夏不知怎麽就鬆了一口氣。
常夏暗想如果是她麵對這種事,對千江月絕對不會死纏爛打,他可是都毀了悉玉下半輩子啊。
千江月還絕對不會娶她,還讓別的男人也不會娶她,這對一個女人是多大的打擊。常夏想到這又是搖了搖頭。
對一個人來說,臉甚至重要過她的生命,平時都保護的很好,換做了是她常夏,恐怕早已生不如死,也一定是想好好保護自己的臉的。
更不用說悉玉了,自己最疼惜的臉,經曆了多大的打擊。
而麵前的兩人總算有了動靜,悉玉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疼,甚至還在流血,悉玉的臉色變得蒼白,再不去包紮,可能都要失血過多暈倒了。
隻見他看著千江月,微弱得說:“你真狠啊,居然……傷我至此。你可知,一個人的臉有多重要。”
千江月很明顯的又不耐煩了:“那你還不快走?還賴在我這幹嘛呢?啊?想整張臉徹底毀掉嘛?”
“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我相信你不會這麽殘忍,你被人指使的對不對,你,不是故意的,對不對,你不是故意的對不對。”悉玉雖然臉上很痛,但依舊倔強著不走,他堅信千江月會送他去醫治的。
常夏看著悉玉倔強的模樣也不免可憐,雖說她悉玉做了許多錯事,應該受到懲罰。
但是就事論事,他罪不該死,現在他也沒有做錯什麽,就被白白的毀了下半輩子,的確是可憐至極。
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千江月,生起氣來,將別人的臉給毀了,實屬不應該,也不應該是他會做的事情,他跟悉玉並無大的仇怨,甚至悉玉還跟了他這麽久,對他一心一意,這人還真是可怕。
而在一旁旁觀的常夏認為自己也有錯,一直在旁邊躲著,從未上前阻止這一場鬧劇的發生,心中也是難免愧疚。
兩個人又僵持了許久,悉玉沒想到千江月真的如此狠心,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讓他的傷口慢慢惡化。
怎會有如此狠心的男人,悉玉的眼淚落下,滾到傷口上,火辣辣的疼,讓他叫了出來。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常夏躲在被褥裏都為之一顫,真是看著都覺得疼,也不知道千江月是有多狠心。
之後的悉玉就看著千江月,就這麽一直望著他,腥甜的血落在了嘴裏卻不自知,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悉玉現在的樣子特別的狼狽,可也讓常夏特別的可憐她,可憐她因為一個男人而變成了這幅模樣。
如果悉玉今日稍微退縮一下,沒有進來的話,也不會遭此災禍,受到身心巨大的創傷,也不會讓常夏看到這殘忍的一幕,也不會讓千江月的另一麵被激發出來,起碼千江月現在在兩人心目中,都變成一個狠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