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本不打算派常樂過去,無奈常夏堅持,他派常樂帶領偵查部隊前往西蘭國國都,還告知他們以安全為主。

千江月定下一行人離開的時間後,常夏開始為常樂準備出行的東西,還將他帶到自己那裏,告知他出去應該注意的事情。

魏成得知此事後,表示可以詢問自己的師傅,他若是無事,可以讓他帶領常樂等人前往西蘭國國都。

聽到常夏這樣一番話,常樂有些感動,她點了點頭,隨即去答應常夏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麽讓她操心擔憂的事情。看著常樂喝著水,常夏讓她平躺下來,再好好睡一覺,自己則是去廚房幫常樂熬藥。

夜空被黑色的烏雲籠罩著,迎麵吹來一陣陰冷的寒風,這似乎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常夏拉了拉身上的衣裳,快步走向廚房。

按照藥方子將事先準備好的藥材放進藥爐子中,加了一些水,放置在架子上,常夏又是不停的添柴加火,等到冒煙了,她才是停下手中的動作,拿出蒲扇扇了扇爐子。

常夏的麵色發白,整個人都是有些憔悴。

她能夠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重,常夏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出去,打了一盆冷水,洗了洗臉,算是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寒風吹在常夏的身上,帶著絲絲冷意,她望著常樂房間裏麵的星星燈火,又是轉身走進廚房看著藥爐。

趙大夫和千江月都向常夏提起過一定要用小火熬製,她更是不敢掉以輕心,全程都是緊緊的盯著爐子看,生怕火會大了,亦或者是火滅了。

常夏平常是最愛幹淨的人,此刻就算看到了手指上有些黑色的灰,也沒有怎麽在意,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藥爐看。

若是有些犯困的感覺,常夏便是站起身,來回走動片刻,等到困意沒了,便是再次坐下去添柴。

三更天以後的後半夜,常夏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熬製湯藥上。

房間裏麵的常樂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心裏麵全部都是對常夏的愧疚,認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受傷的話,嫂嫂就不需要一直照顧自己了。她越發的自責,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

興許是心事太多,常樂這一夜無眠。

天邊泛起魚肚白,初晨的微光灑下來,常夏緩緩的站起來,揉了揉有些僵掉的手指,走到院子裏麵伸了一個懶腰。

又是有些腰酸背痛的感覺。常夏為了替常樂熬製湯藥,整整一夜都沒有合眼,眼皮特別沉重,一點精神也沒有。

她打了個哈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發痛的太陽穴,洗漱了以後又是回到廚房去看著湯藥。

早起晨讀的魏成從書房的窗子就看到了常夏一人,她神色匆忙,麵色也是有些憔悴,不是很好看。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放下手中的書卷,去廚房找常夏。

如果魏成想的沒錯的話,常夏就是一夜沒睡都在照顧常樂,他心裏麵有些不是滋味,更是認為自己沒有做好分內的事情,才會讓常夏如此勞累。

他腳步匆忙,顧不上想其他的事情,直接奔著廚房去了。

常夏靠在牆邊,閉上一雙眸子,手裏麵還緊緊的攥著一把蒲扇。

昨天那些事情已經讓常夏感覺到全身都是特別疲倦,可是她依舊支撐著身體,想要將湯藥熬製好,等會兒常樂醒過來的話就可以喝了。

身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常夏本以為是高樹晴過來尋早膳,便是睜開了一雙眼睛,站起身來。

“嫂嫂,你昨天是一夜沒睡嗎?要不然你先去休息,我先替你看著。”

一道熟悉的男聲傳過來,常夏警惕的心逐漸放下來,望著匆忙前來的魏成。

魏成知道常夏的身體一向都不是很好,看著她一直忙碌著,心裏麵又是有些擔心她的身體情況。

況且作為常樂的兄長,從常樂受傷一直到現在,魏成都沒有為她做一些什麽,現下,他更是想要盡一盡兄長的職責。

趙大夫交代了常夏很多事情,她也擔心中間會出什麽岔子,隻是對著魏成輕輕笑了笑,又是搖了搖頭。

“沒事,再等一會兒湯藥就熬好了,我再看一會就好了。”說完這些話以後,常夏眼前一黑,向後退了兩步,扶著牆站立。

看到常夏這副模樣,魏成有些擔憂的開口問著,“嫂嫂,您沒事吧?要不然您先回去休息吧?”

聽到魏成關切的話語,常夏轉眼望向正在熬製的湯藥,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最多是半柱香的時間,給常樂熬製的湯藥就好了,我沒事的。”

她強行撐著自己的身體,不願意在魏成的麵前表露出任何的疲倦。

常夏也知道,自己是蘭家的主母,更是應該好好的照顧常樂,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常夏的心裏麵更是自責不已,她依舊堅持著,不願意答應。

魏成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繼續說著,“嫂嫂,我知道你想要照顧四丫頭,可是您也別為了照顧四丫頭把自己的身體給累垮了。不然到時候,四丫頭可能又會反過來擔心您的。”

常夏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隻是一天沒有休息而已,竟然幾近昏厥。

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本想要繼續堅持下來,但是想到魏成擔心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默認同意了。

常夏又是仔仔細細的將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訴魏成,這才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廚房。

因為早些時日身體比較虛弱,平日裏麵的時候,常夏也會注意自己的身體,但是如今卻是因為緊張擔心常樂的身體情況,神經一直緊繃著,才是忘記了照顧自己。

魏成坐在爐子前添火加柴,又是拿著蒲扇扇了扇,現在離兩個時辰還差半柱香的時間,他半刻都沒有停歇,一直全神貫注的看著湯藥。

做著這些無聊循環的事情,魏成又是不經意的想起來大哥曾經還在蘭家的時候。

他記得小時候的常樂身體虛弱,每每到了換季的時候,總是會生病,大哥也是像常夏那般,整夜都不去休息,小心翼翼的替四丫頭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