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似乎不怎麽好?”

千江月看著常夏有些發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聲音,有些好奇,今天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這麽奇怪。

隨後常夏手指顫抖的把圖紙交給了千江月,千江月看完之後,臉色一點一點黑了下來。

常夏閉著眼睛,等待著千江月的怒火再一次降下來,誰知千江月隻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有些無奈。

“不用太擔心了,隻是有幾個陷阱需要改一下而已,悉玉大概現在已經拆除完了,我們會布置下去的,你沒做錯,這幾個本來就是錯的,應該改。”

“真的嗎?那我接下來要怎麽做才能讓悉玉不生氣?”

常夏聞言抬頭看了看千江月,眼中水汽氤氳,眼尾發紅,千江月愣了愣,眨了眨眼,語氣很是奇怪。

“悉玉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怪你,他不是在生你的氣,他是在生他自己的。”

聽到千江月這話,常夏十分不解的皺了皺眉頭。

“生自己的氣?可是他都沒有做錯什麽?反倒是我把圖紙看錯,才讓這麽多士兵的努力都白費了,他應該生我的氣才是。”

常夏不明白,也無法明白,而千江月沒有說話,看起來並沒有打算告訴她的意思。

“總之,別擔心了,隻是幾個陷阱而已,還不會如何的,既然這些錯誤我都能發現,悉玉應該也可以發現。”

“所以他應該是在生氣自己沒有作好圖紙吧,他性子急,之前應該對你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他就是那樣一個人。”

千江月輕聲安慰了幾聲之後,就帶著常夏下了瞭望台,陷阱的形已經定好了,所以根本沒必要再繼續看了,隻要改一下就好。

剛剛下了瞭望台,常夏就感覺到有雨點滴了下來,還沒來得及告訴身邊的人,天上的雨就開始唰唰唰的澆了下來,沒有給人一點反應的機會。

直接就瓢潑大雨直撒而下,不少士兵已經開始放下工具向山上逃了,隻有悉玉還在原地發呆。

“悉玉,先回去吧,現在雨太大,在待下去的話明日會發燒的。”

千江月本來想先帶著常夏回去的,但是看到悉玉還在一旁發呆,便作勢要上去拉他。

而手還沒碰到悉玉,就被悉玉反手一掌打開,隨後悉玉轉過身子來了。

“你們先回去吧,這裏有些東西我還需要布置一下,馬上就回去。”

悉玉似乎是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低下頭十分疲憊的將外套脫下來,蓋在了還站在千江月身旁發呆的常夏身上。

隨後像是又感覺到了什麽一樣,轉過頭去看著最邊緣的一處陷阱,眼神淩厲。

“悉玉,你……”

就在千江月還想勸勸悉玉的時候,突然聽到悉玉說了一句。

“來不及了……”

悉玉剛剛說完就向前方拔足狂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千江月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自然沒來得及從身後拉住他。

隻見他向最開始布的那個陷阱跑了過去,常夏見狀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抬腳跟上,直到悉玉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大喊了一聲。

“小心——!”聲音如此之大,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如斯的東西。

隨後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隨著一道布料撕裂的聲音,從常夏耳邊呼嘯而過,常夏下意識的閉住了眼,不敢去看這混亂的場麵。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之前還在她前麵的悉玉此刻已經倒在了樹邊,懷裏是一隻受驚了的小鹿,還在悉玉懷裏不斷掙紮。

原來剛剛悉玉看到的恐怖的景象是一隻尋著雨天出來覓食的小鹿,差點踩到了陷阱,所以悉玉才會過來救他的。

隻是還是沒來得及在最關鍵的時刻阻止,還是讓它踩到了,它踩的陷阱是最鋒利的那一個,所以那一道布料破碎的聲音正是如此。

所幸小鹿踩到的並不是第一個,所以無傷大雅,常夏深刻的記著悉玉跟她說過,這布陣的時候第一個與最後一個環環相扣,所以最是分不開的。

如果有人不小心踩了第一個,那麽之後的就會接踵而來了,這也就是一步錯步步錯的道理了,不過第二步沒什麽大事。

隻是就算是這樣,悉玉還是受傷了,不過千江月趕到的時候,發現並不是很大的傷,隻是背部上麵有三道不小心刮蹭到的。

還不是很深的傷痕,還有之前拆除陷阱的時候,胳膊上被刮蹭到的一些而已,隻是還是有些失血過多暫時昏過去了。

“沒事吧?”千江月過來將悉玉扶起,放走了那隻小鹿,這時候雨下的也小了一點,雖然還是黑夜,但是最起碼路還是能夠看清楚的。

“我沒事,先把悉玉送回去吧,這是外套。”

常夏將之前悉玉塞給他的外套拿起來披到了他身上,看著他直到現在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心裏的愧疚更加深重了幾分。

如果不是自己蠢到連圖紙都沒有看好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千江月點了點頭,在常夏的攙扶之下將悉玉弄到了自己背上,隨後就帶著他和常夏向山頂走去,隻是不到一會兒的時間。

千江月的背就被悉玉的鮮血給沾濕了,素來喜愛潔淨的他,此刻雖然感覺背部上黏膩的緊,卻也是沒說什麽,趁著雨小趕忙把悉玉送回了帳篷。

回到帳篷的時候才發現悉玉的腹部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怪不得剛才衣服都被浸濕了。

他還奇怪那血是如何流到背後的,也同樣奇怪僅僅是背部那點小傷,是如何致使他昏迷的。

原來剛剛那尖細的的竹竿劃到的是他的腹部,背部是因為樹枝的刮蹭。

“他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出去布個陣就受傷成這樣?”

魏成收到悉玉受傷的消息,立馬就帶著大夫趕了過來,剛進來就看到千江月拿著紗布,按著悉玉腹部的傷口在發呆。

有些好奇的問著,剛問出口就見常夏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