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手還舉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正盯著自己十分尷尬的千江月。

千江月看見常夏因為自己的驚嚇聲而被嚇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手指不自然的撚了撚,隨後收了回來放在腰側。

“你竟然真的被魏成說中了這麽快就醒了!太好了!”

常夏看著坐在床榻之上猶猶豫豫的,還不知道說些什麽的千江月,十分開心的握住了千江月的手,眼睛彎彎。

流光溢彩的墨色眼眸之中流露出來的是發自心底的開心,還有那仍然帶著溫度的手心。

“魏成那家夥又說我什麽了?況且我也就隻是受個小傷而已,睡一天應該就會好了的吧……為什麽要這麽激動啊……”

千江月嘴角抽了抽,但是卻並沒有抽開手,任由常夏握著自己的手晃來晃去的,常夏很激動,所以下手自然就沒了輕重,連牽扯到千江月的傷口都不知道。

“他倒是沒說什麽你的壞話,他說你啊,身體強壯的很,所以很快就會醒過來了,我一開始還不太相信。”

“但是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這麽快就醒了,這個好消息我得趕快去告訴魏成和魏成才行!”

說完,常夏就送開千江月的手自顧自的跑了出去,千江月想開口阻攔的。

隻是好像常夏正處在興奮之中,所以並沒有聽到他在說些什麽,他也很無奈。

“大哥……你倒是給我倒杯水再走啊……我好歹也是個病人,你們就這樣對待我真的好嗎?”

千江月看著帳篷外愈來愈小的身影,伸手扶了扶額,他現在可是輕輕動一下都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向來不怕疼的他居然都疼成這樣,看來著實是受傷比較嚴重。

不過千江月倒是十分慶幸自己能夠這麽早醒過來,雖然他平常看起來十分的瘦弱,但是該有肉的地方一個都沒少。

雖然身體不佳,但是若是真的要比起來的話,千江月或許比那些經常鍛煉的人似乎都要強壯一些,而且這次的傷口是看起來比較可怕,其實事兒沒多大的。

不過雖然他平常大大咧咧的,常常吵的別人都無法安然入眠,不過他對於常夏這種性子的姑娘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畢竟再怎麽說也是個姑娘家,罵不得打不得的,可不像他的那些兄弟一樣,出了什麽事打一頓就好了,這個辦法在常夏身上絕對行不通。

想起這個,千江月就一陣陣的心酸,目前看來常夏應該是已經去找魏成和魏成了,所以就真的這麽拋棄他這個還有傷在身的人了嗎?

如此看來,他千江月就隻好再一次發揮自己體內一直在不斷燃燒的小宇宙了,下床不小心閃到腰的千江月如是想。

話說常夏出了帳篷外之後,就徑直走向了魏成所在的帳篷,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魏成和魏成現在應該是在一起的。

他們兩個人在商量關於陷阱的事,這一路上常夏都沒見到多少的人,若是換做平常的話應該起碼有一兩個人的,可是如今卻一個也沒有。

到了之後,常夏就挑起簾子來走了進來,魏成住的帳篷跟其他士兵比起來略微大一些,因為這之中放了許多的東西。

書卷,書桌,還有許許多多常夏不認識的東西,不過常夏倒是沒有猜錯一點,這個時間魏成和魏成果然是在一起的。

“常姑娘?你怎麽來了?現在你不應該……難道是千江月出了什麽事?”

魏成在看到常夏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常夏平常的時候是很少來這種地方的,除非是有要事什麽的,而這之前常夏的任務一直是照顧千江月。

那麽她來這裏的原因就隻有兩個了,一是千江月出了什麽事情,比如傷口裂開不行了什麽的,二就是,千江月已經醒了。

想到這裏,魏成不免還是很激動的,畢竟再怎麽說千江月也還是他的兄弟,是陪他打了四年仗的如親人一般的存在。

雖然他平時的確是很搗蛋很調皮,也會做些毫無意義的小事來作弄他們,不過這相比起他的性命來說,簡直是小事一樁。

“對,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千江月已經醒了,如果你們已經處理完軍事的話,就跟我去看看他吧,如果沒有的話,就當我隻是過來通知你們一聲就好。”

常夏笑意滿滿的點了點頭,光是從她上翹的嘴角就能大概看出來,她是真的很開心。

而常夏剛剛說完,臉頰邊一陣疾風就吹了過去,等到常夏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魏成已經出現在了帳篷之外,正十分焦灼的向千江月所在的帳篷趕去,而魏成緊隨其後,語氣也有些無奈。

“你要理解一下,這兩個兄弟就是這樣的,永遠都是表麵上隻字不提,其實心底下已經慌亂如麻了,都是不擅長表達的主。”

“嗯,我知道。”

常夏點了點頭,隨即踏步跟上魏成和魏成的腳步,她雖然來此時間不斷,但是對每個人的性格脾性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隻是有些事情他們不願告訴她,她也不想強烈介入,所以這些事情隻需要大概了解就好了。

“對了,你們陷阱布置的怎麽樣了?還來得及嗎?”常夏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過頭去看魏成。

魏成看起來顯得並不是那麽的著急,相比於魏成的快步來說,他們兩個倒是十分淡然,聽到常夏的這話魏成明顯微微一愣。

“陷阱布置的已經差不多了,既然現在千江月已經醒過來了,那麽等他再好一點就可以親自去看看了,然後再改善一下的話,應該就可以完成了。”

魏成撓了撓頭,笑的有些勉強,他並不知道常夏已經得知敵軍到了虎頭山的事情,所以在盡力掩蓋事實。

“那整個軍營之中除了千江月就沒有別的人會布陣了嗎?你不會嘛?”

常夏有點好奇,按理來說布陣應該都是將軍做的事情,魏成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應該也是會布陣的吧,為什麽所有的重擔全部落在了千江月一個人的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