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戰爭,士兵折損五百人,重傷二十人,輕傷一百多人,悉玉重傷。

“悉玉!”千江月在收到這個消息之後立馬就從自己的帳篷之中竄了出來,趕到了悉玉所在的帳篷之內。

帳篷之外圍了滿滿的人,大多都是在擔心悉玉的傷勢,也有不少在向外端血水的,形形色色的人堵在了帳篷之外圍得人水泄不通的。

“千江月你慢一點!你的傷才剛好沒多久,亂跑容易落下病根子!”

常夏跟在千江月身後像一個奶娘似的呼喚著他,隻是千江月的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歇,反而越來越快。

直至到了帳篷外然後從後麵一點一點擠到前麵去,那些士兵見是千江月來了,都紛紛讓了路。

其實常夏也是很擔心的,在得到悉玉受傷的消息的時候,常夏又震驚又擔心,震驚是因為悉玉的武功還是很高的。

一般人是絕對打不過他的,而擔心則是因為悉玉的情況還不知道,所以沒辦法對悉玉做出任何的判斷,所以十分擔心。

不過一切在常夏進到帳篷裏麵之後就全部了然了,此刻的悉玉正躺在**,肩膀上離心髒僅僅隻有一點距離的地方,有一個還在滲血的血洞。

而魏成則坐在床邊幫他包紮,這次突襲又是晚上,不過這次他們早有準備,隻是據說悉玉是因為替魏成擋了一劍才會一劍穿心的。

看樣子十分嚴重。悉玉的呼吸以可見的速度減弱,身體也在隨著血液的流失變得逐漸冰冷,而且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身上冷汗不斷,仿佛做了什麽噩夢一般。

“悉玉他怎麽樣了?怎麽會突然就受傷的了?悉玉這麽厲害又怎麽可能會受傷?”

千江月眼眶泛紅,上前去想要輕撫悉玉的身體,卻發現隻要碰一下悉玉就疼的齜牙咧嘴,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千江月在看到這個場麵之後也不敢再碰了,生怕他再痛。

“很不好,一劍穿心,能夠撐到這個時候已經很不錯了,我正在進行止血,不過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還得看他自己能不能挺的過來,其他人都先出去吧,千江月和常姑娘留下來,幫助我給悉玉進行救治。”

說罷魏成揮了揮手,其他人都會意退出去了,常夏拉下了帳篷的簾子,然後走到了床邊,看著魏成在那裏忙活。

“我們需要做什麽?”

常夏總覺得一直在這裏站著似乎不是什麽很有禮貌的事情,所以連忙開口詢問道,千江月也在一旁著急的不行。

再怎麽說這也是他拜把子好多年的兄弟,又怎麽可以見著他受重傷而一點都不擔心呢?

“拿剪刀,熱水,毛巾,還有針線,這個屋子裏都有,還有酒精。”

魏成拿著帕布摁著悉玉的出血口,手拿毛巾擦拭著,等常夏和千江月拿過東西來,魏成立馬就開始幫悉玉包紮了,這麽大的傷口,起碼也得縫一下線才行。

千江月和常夏見著魏成的動作,立馬就上前幫忙了,魏成將千江月消過毒隨後又烤過針之後,便開始幫悉玉縫線。

隻要是魏成一觸及到悉玉的傷口,悉玉就會微不可查的顫抖一下,嘴裏也會偶爾哼兩聲,看樣子就知道十分的疼。

魏成心情也很凝重,他之前給人縫過線,也看過別人縫線,所以步驟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若是真的要上手,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尤其是麵對的是自己的兄弟,魏成十分的想要拒絕,但是他不能,他是這裏唯一有過經驗的,所以隻有他來了。

現在是半夜,去城鎮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必須自己親自來,而對於為什麽不將醫生帶回這裏的原因,其實誰都是凡胎肉體。

從聽說要來軍營裏給人包紮的時候,郎中就十分的不樂意了,隻是迫於醫德不得不來罷了,誰又想無端卷入這種戰爭之中呢。

魏成一針一線的縫著,一下子也不敢怠慢,每縫一針悉玉就顫抖一下,一直到後麵悉玉越來越虛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魏成的手才終於覺得十分的顫抖,等到縫完最後一針的時候,悉玉已經沒了動靜,還是千江月第一個發現的。

“為什麽悉玉不抽搐了?難道……?”

千江月立馬低下頭去聽悉玉的脈搏,直到耳朵裏傳來微弱細小的砰咚聲的時候,千江月快要掉下眼淚來的眼睛,才終於再一次出現了亮光。

而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常夏也覺得心頭一鬆,差點站不穩,畢竟實在是太令人激動了。

“太好了太好了!魏成你成功了,你把悉玉的命給從閻王爺那裏奪回來了,太好了……”

千江月緊緊的攥著悉玉的手,十分感激的看向魏成,仿佛立馬就能直接給魏成跪下磕頭道謝,常夏也很開心,隻是事情似乎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麽順利。

“還沒好,悉玉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如果今天晚上他還是在不斷抽搐,或者是傷口還在流血的話,就說明他會死,現在隻是暫時把血止住了,但是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今天晚上能不能撐過去。”

魏成拿帕布擦了擦手,轉過頭來十分嚴肅的看著千江月和常夏。

“嘖,到底是誰,做出這麽可惡的事情,我千江月一定要找他報仇!”

千江月聽到魏成的話手裏的力道又緊了幾分,盯著悉玉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咬牙切齒的說著,就連魏成和常夏也被他這個模樣給驚得有些發愣。

“都是我的錯,是我在戰鬥的時候分神,所以導致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敵人,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悉玉已經倒在了我麵前。”

魏成低頭探了探悉玉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熱之後,放心的長籲了一口氣,十分的無奈。

“那麽悉玉的肩膀是怎麽回事?”

常夏眼尖的注意到了悉玉左臂上深可見骨,已經結了疤的傷痕,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魏成,眼神之中隱隱帶這些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