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冷笑:“我看到不是現在的人蠢,而是你千江月蠢!”
千江月瞪眼剛要說話,就聽見常夏冷聲說道:“如今禁軍管轄皇城安危,皇城裏就是多個房子,多家店也要上報禁軍戶部,大小事務繁多得很,你當是什麽都能送到你這統領手上不成!”
長歌眼睛一跳,目光從常夏撩起的簾子往外看,就見周圍為了不少的人,心裏已經覺得不好,聽到常夏的話更是叫著糟糕。
本來兩個人的事隻是朝中的一些瑣事,斷不應該在大街上如此說話,若是讓魏成和悉玉聽了去,不定要怎麽看這兩個人,有心要阻了這番吵,卻聽見千江月腰間的劍出了鞘,一身暴喝:“常夏你這個混蛋少他媽廢話,出來!我今天不讓你見了血定不回去!”
劍已出鞘,周圍的人立即尖叫著退出好遠,長歌隻覺得自己坐在常夏身邊就特別危險,心裏已是十分無奈了。
常夏的眉頭沉了沉,餘光見長歌似是受不了一樣向角落靠了靠,心裏頓時升起一絲不耐:“滾!”
千江月沒想會得到這樣的答複,愣了幾秒方才大怒,卻又在這時聽到一聲輕柔無比的歎息,隨即看見有一隻手搭在常夏撩起的簾上,將簾子又抬高了幾分,露出裏邊的全貌。
常夏沒想到長歌會出手掀簾,愣了愣方才收回手,看著千江月的眼神還有些不善。
長歌看著千江月,眼神有些惋惜和疲憊:“師弟,你今天當真要和你師兄動手不成?”
千江月聞言手登時僵了大半。
千江月覺得自己算是中了名叫長歌的毒,見了那張臉手便動不得,心裏也相繼生了退意,但現下箭在弦上,讓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著實難堪。
長歌卻知道現在情況的緊張,緩了語氣:“今日這事本就不該大庭廣眾下起爭執,大家都不算無錯。
這樣吧,今天長嫂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你便就此放了你師兄,兩兄弟之間哪有隔夜的仇,莫要再生事端,失了和氣。”
長歌的話說得中肯,也算給了千江月台階下。
就看見千江月神色不愉地收了劍,語氣還有些僵硬:
“既然長嫂這樣說了,我今天就不鬧了,隻是還望丞相大人回去後需得給我個交代,差個人把我兄弟放了最好,不然過幾日甭怪我登門拜訪,不留情麵。”
長歌見雙方情勢回轉,鬆了口氣,微微點頭應承一番後,向千江月告了別,就此放了簾差人動身回府去了。
千江月相信常夏的話,魏成卻有些立場不堅定。悉玉得知消息,來到千江月營帳,表示自己也相信常夏的話。
悉玉示意千江月讓常夏和魏成離開,千江月照做。悉玉在兩人離開後,對千江月表達自己的忠心。對於悉玉的話,千江月將信將疑。
常夏得知此事,勸說千江月,讓他相信悉玉。正當這時,常樂再次來信。
一路上常夏不再言語,靠在車壁上,身後靠著軟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東城門經此一鬧,不僅魏成和一些消息靈通的大臣知道了常夏和自己師弟鬧了一場,就連京城裏消息最不靈通的貧民也是曉得了。
畢竟周圍那麽多人看著,又是權貴爭端,用作笑談閑聊最好不過,不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魏成手裏撇著茶盞裏飄著的茶葉,剛聽得這消息差點暴跳如雷,心想著那千江月也不得安息,淨給她亂事。
偏生想著那張臉不好責怪,心道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色令智昏如此,當真是因果循環。
千江月傍晚堂而皇之進了公主府,魏成已等候多時,看見人便立即起身,神色關切:“聽說你今個和常夏在東城門鬧起來了。”
千江月許是煩躁,看了魏成一眼,胡亂在喉嚨裏嗯了一身,坐在了一天的椅子上,絲毫不與魏成見外。
魏成見狀立即上前歎道:“厭離你此番行事糊塗啊!”
千江月一臉煩躁,有些生氣看著魏成:“糊塗,哪裏糊塗,我就是看他常夏心裏不爽,想找事,怎麽還不行嗎!”
魏成歎:“不是不行,隻是常夏那廝如今在朝中已算得上一方巨鱷,你也不過剛剛入水的魚兒,哪裏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在將軍那裏也深得信任,此時若是進了將軍的耳,恐怕遭罪的還是你呀!”
千江月臉色不好,聽到魏成的話血色也跟著退了幾分,看著仿佛是剛回過味,也感覺到了恐怖之處,心裏也發了慌,連唇都跟著白了幾分。
魏成見狀心想,這人雖然和常夏師出同門,但顯然沒有常夏來的精明,就像一個從了文一個從了武,都是專精各業,不同它物。
想到這裏,她便軟了幾分安慰道:“不過厭離你也不要太過憂心,明日上朝他若是敢參你這一本,我自能幫你兜得住,隻是望你往後不要在這般意氣用事,凡事與我商量一二才好。”
千江月聽得魏成能幫他擺平,心裏頓鬆一口氣,伸手萬分感激地握住了魏成伸來的手:“那就謝謝公主殿下了,往後公主你有什麽吩咐盡管與我說,我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魏成聞言心裏一喜,知道自己已得了千江月的信任,頓時喜形於色,不由得眼送秋波撩得千江月不自覺軟了幾分。
手更是沒分寸的上移了幾分,魏成也沒有撤手,隻由著他拉著,麵含笑意。
直到侍女通傳說安寧侯在外麵,兩人才鬆了手,眼神依舊遊離著。
千江月雖沒什麽計較但也知道分寸,見了千江月便識趣地離了大堂,徑直去了魏成給自己安排的住所。
回到丞相府,長歌被常夏扶下了車,入門時似是有些擔憂問道:“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常夏挑眉看她,似乎不明白是什麽意思,沒有接話。
長歌便道:“就你們兄弟倆在東城鬧得事,我看人那麽多不會被有心人聽了去,對付你吧,怎麽說這件事也是你起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