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頓時一呆,見千江月放開自己就要出去,下意識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問:“去哪兒?”
千江月笑:“出去讓人進來伺候,我在外麵等你。”
常夏微微咬牙:“都那樣了,也不用別人伺候了,你幫我吧。”
千江月險些沒有甩開常夏,背對著她微微低頭看似是在猶豫,實則心裏已經把常夏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什麽叫做都那樣了!
你他娘的那樣的,我沒有呀!
事實上千江月也的確沒有和常夏發生什麽,原因是因為後來千江月以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悄無聲息地給常夏服了致幻的藥物,方才逃過一劫。
而之前的那句沒生病,也僅僅是因為藥物的副作用可能引起發燒。
現在的千江月真的是上下所難,卡在中間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有些為難。
常夏以為他還在為道德倫理困擾,畢竟自己已經有夫之婦,當即站起來,外袍從身上簌簌滑落,她也絲毫不理會從後麵抱住的千江月。
千江月的身體登時一僵,伸手扳開了常夏的手回頭,看見一絲不掛的她又愣了幾秒,猛然回過神,低歎一口氣,將人抱著放進了水裏,連袖子沾濕了水也不理會。
浴室之中,水蒸氣朦朧地浮在空中,令景色蒙在一片朦朧之中,像是霧裏看花一般,千江月也沒有再出去,自個兒微微閉著眼。
純粹靠著自身的毅力和對悉玉的不滿,給常夏清洗了一遍。
動作很快,他將常夏從水中抱起來,迅速裹了幹淨的袍子將人打橫抱起來,轉頭進了臥室放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濡濕的袖子,輕聲說道:
“我去找幾個人來給你把頭發弄幹,再去換身衣服。”
常夏看他衣袖浸濕了大半便微微點頭,拉著千江月的手說道:“好,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千江月胡亂點點頭,轉身快步離去了。
他覺得自己若是再在裏麵待得久一點,可能都會瘋掉。
還在除了臥室,秋天傍晚的涼風令他微微鬆了一口氣,身上的燥熱感也微微消減了一些,他不由得苦笑。
想他也是個男人呀,悉玉那種不能發生任何事情的要求也太強人所難了!
不過這樣也是為了自己好,千江月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自己肚子裏咽,轉頭出門找了幾個侍女進去給常夏收拾。
自己跑到水池邊縱身一躍,等火氣漸消,才慢騰騰起來去換了衣服。
回到常夏所在的房間時,常夏正坐在桌前看著一桌的飯菜發著呆。
千江月看見飯菜才覺察自己餓了,當即坐在常夏身邊問道:“怎麽了,沒餓嗎?”
常夏看著他也不說話,輕輕抿著唇,千江月生怕她看出了什麽,又不好直接問,便和她對視,心髒砰砰亂響,直到常夏有些孩子氣地說道:“我也不想走。”
千江月沒反應過來:“什麽?”
常夏又說:“我也不想走,一直在這兒。”
千江月這才明白,她是在回答自己在浴室裏對她說的那句,一時間心裏百感交集,不得不說,不管是什麽樣的女人,心思不管多陰狠,在有的時候都有孩子氣的一麵。
他輕輕揉著常夏的頭發笑道:“沒事,不想走就不走,我陪著你。你什麽時候想走了,我就在這兒等你,哪兒也不去,等你走回來。”
常夏的眼淚忽地落了下來,落在千江月的手背,令他有一瞬間的措手不及和心疼。
常夏伸手擦著眼淚,十分用力,幾下下來眼睛都擦紅了也沒能止住眼淚,千江月連忙將她的手拿開,取出自己的手帕給她擦,一邊擦一邊柔聲哄道:
“別哭別哭,我真的不走,一步也不離開,你信我。”
常夏抬手抓住千江月的手腕與他對視,眼睛紅彤彤,像個涉世不深的孩子。
她說:“我信你。”
這一夜,她覺得自己應當是動了真心的······
就在異族人想要將悉玉扣下時,就聽外麵亂了起來。
異族人的儲蓄庫被點燃,領頭人得知此消息,顧不上悉玉,急忙前去救火。悉玉趁此機會與千江月回合,兩人找到常夏,三人一同將魏成解救出來,回到軍營。
魏成表示異族人現在也在懷疑西蘭國的人,千江月得知後,表示異族人和西蘭國一定會發生戰爭,隻不過不是現在。
平白得到一個承諾,千江月心裏一時間有些愧疚。但是偏偏兩個人陣營不同,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今天付出的真心也不過是對眼前帶著麵具的千江月說的,不是自己。
而那個千江月終究隻是水中明月,虛幻縹緲。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常夏伸手抱進了懷中。
他說:“沒事,我會幫你的。”雖然隻是暫時性的。
常夏難得顯出小女兒作態,和千江月膩歪著吃了一頓飯,用一句話結束了自己一晚的真心。
她說:“從十三歲起,我就沒有這樣天真的念想了,沒想到在二十三歲的時候倒是實現了,真是天公不作美,沒讓我在正確的時候遇上正確的你。”
是了,如果在十三歲的時候遇見這個時候的千江月,常夏覺得自己不會對蘇璟陽動心,不會為了和重華爭搶東西變成這樣的人。
隻是流年已逝,大家都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了。
千江月晚上是抱著常夏睡的。
他問她晚上怎麽不會侯府。
她便說一個人心裏空****地冷得很,不像在他懷裏暖。
他聽了話,便不再多言,隻是柔聲喚著讓她快睡。
在千江月快要睡著的時候,常夏突然說:“如果兄弟離了心,那你會怎麽做?”
千江月困得很,迷迷糊糊聽見這句,心中的本性登時暴露,帶著難得的煞氣說:“離了心就不是我兄弟,我就不會留在身邊,斬盡殺絕方為上策。”
常夏沉默片刻,又問:“悉玉也與你離了心,你當如何?”
這句話讓千江月立即就一個激靈醒了,他沉吟著不敢有任何身體上的動作,念頭也隻敢在腦海裏轉半圈說道:“兄弟反目,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