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動作登時僵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

悉玉已經坐在了他的身邊,嘴角帶著紈絝的笑容,眼神卻帶著些許的涼意:“前些天在東城門演得十分起勁啊。”

千江月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整個人都露出尷尬的神色:“不,不是,我隻是,咳······”

他話沒說完,悉玉便一腳踹翻了他的凳子,千江月眼疾手快起身連連退後兩步,尖叫道:“別,別別!師兄我錯了,我不敢了,下次絕對不對著你拔劍,你饒了我吧!”

悉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對著我拔劍,就可以背著我拔劍?”

千江月哀嚎:“不是,師兄你是不是吃火藥了,我心情也煩著好嘛,求不鬧!”

悉玉卻是完全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說道:“鬧,我是在和你鬧嗎?”

千江月覺得今天的自己真是可憐弱小又無助,整個人被追著打,偏偏自己打不過打自己的那個人,怎麽辦。

好在悉玉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兩個人過了幾招便明智地收了手,坐回位置。

千江月是再也不敢坐在悉玉身邊了,連忙扶正凳子坐到了魏成的身邊。

“說罷,怎麽了?”悉玉喝了一口茶才淡淡問道。

千江月再一次陷入了尷尬的場麵,輕咳著說道:“額,我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一件事情。”

悉玉挑眉,看也沒有看他,隻是輕輕哦了一聲。

倒是魏成笑著說道:“你做錯的事情還少,不差這一個了。”

千江月瞪眼,十分不服氣地看著魏成,但最終還是在悉玉的目光下訕訕地說道:“這不能怪我,我也沒辦法,昨天晚上差點被常夏套出了話。”

悉玉依舊不動聲色:“什麽話?”

魏成嗤笑:“就知道你管不住自己的嘴。”

兩人說完,千江月正準備回答悉玉的問題,就突然聽見韓宇天似有些呆萌地問道:“所以你昨天晚上和常夏一起睡的?孤男寡女?”

千江月:“······”你真的是我師弟嗎?不會是哪裏撿來的吧?

經韓宇天這麽一說,這下子不僅僅魏成看向了千江月,就連悉玉都微微有些詫異地抬起了頭,千江月簡直尷尬得不行。

悉玉也隻是看了一眼,便繼續喝起了自己的茶:“所以是什麽話?”

魏成也隻是看了一眼,倒是韓宇天有些疑惑探究地看著千江月。

千江月幹咳一聲,擺擺手說道:“她昨晚問我要是兄弟背叛了自己要怎麽做。”

“我當時都快睡著了,聽見這句話就說了一句殺了就好了。現在想想覺得是不是會有什麽問題。”

悉玉停下喝茶的動作看他,最後想了想:“大概······會有些問題吧。”

千江月疑惑:“什麽問題?”

悉玉放下茶杯問:“你知道她今天去哪裏嗎?”

千江月搖頭,魏成卻說道:“我猜多半是去了皇宮,要不然就是淮王府。”

悉玉詫異地看他,沒想到他會說話。

西蘭國雖並沒有發起戰爭,平西關的訓練一切如舊。常夏跟隨軍醫上山采藥,為戰爭做準備,正巧看到西蘭國大將和異族人首領見麵。

常夏躲在一旁,卻被發現,兩人一番商議後,由西蘭國大將將人帶走。不料,常夏半路竟被不知名的人劫走。

千江月得到消息後,正準備派人出去尋找,悉玉卻將常夏帶了回來,魏成聞訊趕來。

不過很快他輕輕一笑:“不,她一定會去淮王府。”

千江月聞言也是一驚,他終於想到了大秦還有個淮王,那是皇室目前為止最後一個血脈!

“你是說她想殺了魏成扶持劉赦?”千江月覺得不太可能,“好歹魏成也是他的弟弟,不會吧?”

“她昨天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麽話?”悉玉有些好奇,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

千江月已經:“什,什麽話?”

“比如喜歡你什麽的吧。”悉玉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千江月整個人都不好了,不得不說悉玉有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妖怪,他能從別人的一舉一動中看出許多端倪。

魏成笑道:“多半是說了的。”

悉玉笑笑拍了拍千江月的肩膀:“不要多想,女人的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假的。”

千江月無語了,他望著涼亭頂決定再也不說話。

就在這時,雲止突然跑過來,對眾人行了一禮說道:“公子,皇宮裏來了人,說皇上找您。”

悉玉一挑眉,目光在周圍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即一笑:“多半是找我商量對策了,王爺你先回去,不要讓常夏起疑,這幾天都不要到處亂跑了。”

說完他就要起身離開,結果聽見千江月突然問:“我可以去找嫂子不?”

悉玉動作一頓,周遭氣溫不自覺下降了幾度,韓宇天都忍不住一個哆嗦。千江月對上他的視線,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有些尷尬擺擺手:“你快去,你快去,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悉玉無意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隻是微微點頭便離開了明雪院。

看見悉玉離開,千江月立即焉了下去,魏成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怕什麽,他去了皇宮還能回來打你一頓不成,再說他回來的時候你恐怕已經回了公主府,再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想去做什麽就做,省得之後後悔。可不要說我不提醒你啊。”

千江月被說得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興高采烈地跳起來,翻牆離開了明雪院。

韓宇天看著絕塵而去的背影,有些委屈的說道:“我也想去找嫂子。”

魏成:“等悉玉將常夏帶出城,你不是有的是時間看嘛。”

韓宇天:“那也沒多少時間,而且我怕師兄不帶我出去。”

魏成輕笑:“以後時間還長著呢,他不帶你我帶你,倒是跟著他們,我倒要看看悉玉要怎麽殺人!”

時間一晃又過了好些天,常夏住在丞相府內消息閉塞,基本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唯一的消息停留在不久前韓夫人提著禮物來感謝她,這件事讓她知道了韓尉期的最終結果,對於這個結果她也還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