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看到常夏沒有說話的欲望,就不再說什麽,隻是自顧自將做的糕點擺出來。

看著一盤盤賣相極好的點心,常夏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些,眼睛微微一亮:“我倒不知道你還會做這些東西,不會是為了討我歡心在外麵買的吧。”

明瑜輕笑:“之前看阿姐喜歡吃,就留心記了下來,私下找廚房的哥哥姐姐教的,希望味道姐姐還喜歡。”

軍醫表示除了傷口,常夏沒有別的問題。

千江月找來醫女,為常夏包紮傷口。千江月帶領魏成離開後,常夏表示自己可以包紮,隻讓醫女在一旁看著。

醫女離開後,千江月回到常夏營帳。千江月表示讓她安心養傷,不必擔心常樂,他已經讓魏成離開,去將常樂等人接回來。

常夏表示自己並不擔心常樂,隻擔心異族人的問題,若是一直不處理,隻怕會出大事。

對於這種事情常夏倒是不疑有他說了一句‘有心了’,便拿了一塊點心放進嘴中,點心口感酥爽,入口即化,十分可口。

吃完一塊常夏也忍不住讚歎:“不錯,看得出用心了。”

明瑜聞言隻輕輕一笑:“阿姐喜歡就好。”

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一塊糕點就將常夏哄得開心了,千江月隻感覺心裏一陣陣地不爽,輕哼道:“會做點心有什麽了不起的。”他的話語間滿是不屑。

明瑜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竟然給千江月一種是悉玉在眼前的感覺。

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心裏當下就明白眼前的少年並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樣,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沉澱學習,千江月覺得這絕對會是第二個悉玉。

可憐了這天下,出現一個攪動風雲的要怪悉玉就夠了,怎地還要出現一個,這還給不給人活路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院外匆匆走入兩個人,這兩個人常夏都十分熟悉,因為上一次兩人也是這樣匆匆而來的。

來人正是丞相府的管事和西蘭國公主身邊的宮正。

管事看到常夏連忙說道:“夫人,公主說想見見你。”

常夏吃糕點的動作微微頓住,眉毛不由自主挑了挑,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管事身後的宮正,不知道這個時候公主找自己做什麽。

“敢問姑姑,公主最後身體可還安好?”常夏走在皇宮的青石階上,下意識向走在前麵的宮正打聽著現在的情況。

之所以會問這樣的話,是因為常夏很敏銳地感覺到了從宮正身上散發出來的嚴肅氣息,這讓她有一種這是一場鴻門宴的感覺。

要不,咱們還是不要進宮了?等公主心情好了再去問個好?

常夏心裏也有些忐忑,她雖然有心想要接近公主,但是也不想觸黴頭啊!

宮正的腳步微微一頓,稍稍回頭不用探究,就察覺到了常夏內心的忐忑,當下露出一抹笑容說道:“無事,公主身體安康,今日召見夫人也是沒有什麽大事,夫人不必擔心。”

常夏聞言卻不敢鬆口氣,誰不知道進了宮的人那都是成了精的,要是真有什麽事難道還能讓人看出來不成。

不過事已至此,居於人下的常夏也隻能硬著頭皮,跟在宮正的身後。

今日仁慈宮的氣氛有些凝滯,常夏遠遠地就感受到了壓在宮殿上空的低氣壓,越發地感覺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有些懷疑是不是公主看自己不順眼,今天想要對自己動手了。

心裏懷疑是懷疑,然而常夏還是要硬著頭皮走進去,總不能都到門口了還要回頭,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還沒進殿,常夏聽見身後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有些好奇地轉過頭,就看見一列穿著華麗的宮女,手中高舉著托盤,步伐一致地向這邊走來。

一股飯食的香味讓常夏微微挑起眉,這才想起現在這個時間已經到了晚膳的時候。

這麽一想,常夏越發覺得這是一場需要無比謹慎的鴻門宴。

宮正也發現常夏的腳步停下,回過頭看見一列整整齊齊的隊伍輕笑道:“這是公主娘娘專門為夫人準備的晚膳,因為不知道夫人喜歡吃什麽,所以準備了都是一些平常的菜,還有一些西夏的名菜。”

常夏幹笑著點點頭:“公主真是有心了,常夏惶恐。”

宮正抿唇笑了笑,對常夏的態度比前幾次已經好了不少,但正因此,讓常夏反而感覺到了一絲恐怖。

走進大殿的時候,西蘭國公主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了石桌前,在她的對麵放著一副碗筷。

常夏沒敢坐下,隻是如往常一般向公主行了禮,站在了旁邊,垂眸看著腳邊的地麵,一片乖順。

公主看了常夏一會兒,語氣聽上去異常溫和:“常夏何必如此見外,過來坐吧。今日是哀家興致釋然,也有許多天沒有見到你了,倒是多有幾分想念。”

常夏不敢忤逆,隻能乖乖坐在公主的對麵,雙手服服帖帖放在膝蓋上,禮貌地說了謝謝,又覺得不夠便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許久未見,您看起來還是那般風華正盛。”

公主淡淡一笑:“吃吧,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都做了些。說來我倆認識這麽久,我倒是沒有請常夏你吃一頓飯,你不會怪我吧?”

常夏連忙搖頭:“當然不會,公主娘娘日理萬機,要請也是該常夏請的,如今倒是顯得常夏僭越了。”

公主嗬嗬笑著,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

常夏半天沒有動筷,她是生怕飯食裏被下了毒,所以格外小心謹慎。

公主便揚揚下巴,先動了筷子:“快吃吧,可不要浪費了這麽豐盛的一餐。”

常夏幹笑,實在無法隻能動了筷子,但夾的菜都是公主動過的那幾個,碗裏的米飯更是一粒未食。

不是她太過謹慎,而是她經過李冉的事情之後,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段非常,明月郡主的事情看似是常夏的主導,但是這個女人當初能拉下臉和明月冰釋前嫌。

就憑這一點,也令常夏覺得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