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不悅的說,“你們這些做下人的管那麽寬做什麽,我一個公主,這麽做還需要向你們報備嗎?趕緊開門讓我出去。”

“這……”幾個侍衛,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公事公辦的說,“殿下,馬上就要宮禁了,是不能出去的,何況您還沒有皇上的令牌,更加不能出去。”

悉玉和關住長歌不讓她出門的事情,隻有一部分人知道,守門的侍衛對此是一無所知,所以現在對長歌還算的客氣。

長歌眼睛一轉,從自己的包裹裏,拿出了一把金葉子。

“本宮此次出去,自然是得到了皇兄的同意,不然這麽晚怎麽會來這裏?你們識相的話,就趕緊讓本宮出去。”

“這些東西,自然也都是你們的了,可你們要是不同意,到時候誤了皇兄交代的事情,可是殺頭之罪,後果自負。”

“殿下嚴重了。我們這就放行。”這些侍衛身份本來就不高,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裏,他們死了也沒有人在乎,很快就有新的人來代替他們的位置。

長歌是公主,位高權重,他們不能攔也不敢攔。

見侍衛放了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趕快往宮外走去,等走了一段距離以後,她將手裏的金葉子扔了過來,侍衛哪裏見過這東西,忙不迭的接住了。

一邊接著還一邊說著長歌的好話。

皇上讓千江月回去養傷,與奸臣商議處理這件事情的辦法,最後奸臣表示讓千江月回到平西關,將自己的兒子派去,皇上同意。

魏成糾結一番後,給悉玉送去信件,表明了千江月的情況,正巧當日悉玉不在,信封上又寫的加急,便有將領將信交給常夏。

表示讓她查看,常夏不肯,卻在將領勸說下打開,得知此事。

“公主心地真是善良,居然還給我們這些東西。”

“對啊,就是。”

這番話要是落到了長歌耳朵裏,怕是會換來不少嘲諷。

宮外不遠的地方,一輛馬車停在那裏,長歌收買的勢力隻不過培養了一月,自然不大,但是安排個馬車什麽的,還是沒有絲毫問題。車夫也是長歌自己的人。

“趕緊走!”長歌臉上雖然是一片淡定,但心裏還是有些慌張的,畢竟她這怎麽算是私逃。

“參加皇上!”守著長歌宮殿的侍衛見來人是悉玉和趕緊下跪。

“嗯。”悉玉和不鹹不淡的回了一聲,繼續朝前走。

雖然說作為皇兄,這麽晚了還來自己家妹妹的宮殿,確實不合理數,但他們是表兄妹,若是成了妃子也沒有什麽不可。

悉玉和對於長歌真真是寬容了,長歌想法變得如此之極端,悉玉和也還是願意來勸一勸她,上位者,一個皇帝對自己的妹妹做到這樣實屬不易。

宮裏的人聽說皇帝來了,趕緊都迎了出來,齊刷刷的跪了一地,悉玉和看也沒有看他們,徑直往裏麵走去,這時候長歌的貼身宮女攔住了他。

“將軍,公主有令今日身體有些不適,早些時候就歇息了,奴婢覺得您還是回去吧。”

悉玉和一愣,心裏覺得奇怪,暗道:這可不像是長歌的作風,身體不適怕隻是借口。思及此處他變了臉色,一腳踢開攔在自己麵前的宮女,冷聲道,“滾!”

被踢倒的宮女,趕緊又站了起來,攔在了悉玉和的麵前。長歌走之前就威脅過她,如果她敢讓皇帝進去,那麽她的家人都會死於非命。

悉玉和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也敢阻攔自己,心下惱怒,也許是太過於仁慈了,竟讓這些奴才變得如此大膽。

又一腳將她踢開之後,讓旁邊的人將這個宮女按住,自己則朝著緊閉的殿門走去。

跟在身後的德順趕緊幫悉玉和推門,但是他使了全部的力氣也沒有將門推開。

因著這事悉玉和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又看見德順這麽沒用,更是生氣,一腳踢在德順的身上,間接的砸開了門。

果然,宮殿裏空空如也,還少了不少豪華的裝飾品。悉玉和沉著臉,臉黑的都要滴處墨來,眼看著就要發火了,這時候德順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強忍著疼在悉玉和麵前跪下。

“將軍,公主殿下年紀尚輕,心裏又有氣,您就讓她發發這火吧。”德順頓了一下,悄悄移動了一下自己大人身體,讓身上的疼稍微好點,然後又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怎麽說都是在自己家的地界裏,不會出事的,您放寬心,您要是真的擔心公主殿下,就派個人發個話就是了。”

“讓底下的人多照顧點,怎麽勞的您這般大動肝火,您是國家根本,氣傷了身體,對國家對百姓對您都不好。”

不知道是哪句話合了悉玉和的意,反正他的臉色好了不少。悉玉和自己仔細的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但作為帝王,還是要端著些的。

“公主外私自出是罪,但念公主尚為年幼,恕其無罪,宮但內上下沒有給本將稟告。”悉玉和朗聲道,“就罰宮內上下人半年俸祿以儆效尤。”

說完悉玉和就離開了,也算得上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僥幸撿到一條命的人都心存餘悸,從此對德順也都不得不高看,趕緊有人上前去扶起他。

“此番多謝公公救命之恩!”宮內的人都見識過人情冷暖,雖說德順這麽做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但到底人情還是要還的。

南晉國皇宮內到是熱鬧的緊。

“父皇,既然那些屬下找不到他們,我們就不必這麽做了吧。”沉碧心裏是高興的,可臉上還要裝出一副憂心的樣子。

做父親的怎麽不知道自己家女兒的心思,見她這樣,心裏覺得無奈,可臉上還是沒有什麽好臉色,不由得還是先冷哼了一聲,“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

沉碧臉色一僵。千江月一事對於他們南晉國而言,確實是一筆虧本買賣,是千江月理虧,也怪不得南晉國國主這般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