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歌想說著什麽,都是卻又覺得千江月說的有理有節,自然是對的。
千江月見長歌半晌也說不出話來,便笑著說道:“你留下來陪著常夏吧,她需要人陪。”說著千江月就轉過身,往外麵走去。
長歌還以為千江月要走,便小跑著上前,拽著千江月。
千江月側身,臉色有些難看,“長歌,常夏情況是不是還是不太好?這樣下去,就算是痊愈了,會影響到以後嗎?”
她也不太敢確定,但是目前看來常夏是不錯的,至少有痊愈的可能。
長歌搖搖頭,“常夏還沒醒呢,要等她醒來才好判斷。”
千江月聞言後,靜默了一會兒,隨後看著長歌:“好,我知道了。”
長歌這才放心下來,但是這千江月總是反複無常,雖然聽到他親口這麽說了,但是心底還是對他還是去有些不放心。
“就算常夏情況不好,你也不能這樣,要振作起來,她也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吧?”她開口安慰著,千江月實在是落寞,落寞到肉眼可見的地步。
“嗯。”
“常夏會好起來的,她最近已經好了很多了,真的!”長歌注意到了常夏有好轉的跡象。
他覺得長歌在身邊這樣一直安慰倒是有些吵了,“我出去靜靜,你在這看著她就好,晚點就回來。”
她沒有再多想,便轉身進去裏屋,守著常夏,竟然發現她的氣色更加好了,臉呼吸聲都重了一些。
可能常夏要醒了吧?長歌在心中這般篤定著。
可是長歌就這般守了一整天,也不見常夏要醒來的樣子。
這樣死死的盯著,生怕錯過了什麽小動靜,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日落西山,黃昏將至……
逃亡的這些日子,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料到,自己此時此刻竟然感覺到這般難熬!
或許是心中有了期待吧。
若是沒有任何期待,便不會有失望的襲來。
長歌望著外麵,已經不見了太陽的蹤跡,心底感歎道:“他也不知道去哪了。”
在這個時候,千江月能夠盡心盡力的照顧常夏已經很難得了。他也沒有必要要這般對她掏心掏肺,畢竟每個人都很忙的,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
就在長歌失落之時,傳來一陣飄香,長歌聞到這樣的味道,便恍然想起,她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門外緩緩走進一個身影,長歌定睛一看,是千江月。
他身形高大,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心中有說不來的欣喜,她連忙起身,千江月雙手端著一碗陽春麵,可是……他怎麽把別人的碗都端過來了。
“千江月!你怎麽……”長歌盯著千江月看,連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千江月將熱氣騰騰的麵給端到長歌的麵前,見長歌定定的看著自己,像是在要她過去。
“吃啊,愣著幹什麽?”千江月突然問道,引得長歌一驚。
她看著千江月,急忙將他手中的麵給接過來。
然後一臉滿足的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這還不錯,還有飯吃,而且做的還不錯。
長歌還沒吃完,她的背後就傳來常夏的聲音:“水……水……”
聽到這個聲音,長歌猛然的抬起頭,麵條還在嘴裏沒有咬斷,他將麵碗放到一邊,欣喜的轉過身,看到常夏幹涸的嘴唇一直在喊著要水。
長歌喜極而泣,這時,千江月已經用碗盛來一碗水,千江月將水遞給長歌,“給你。”
她接過千江月的水,然後將常夏抱起來,一點一點的將水喂給她喝下去。
常夏嗆了幾口水之後,便緩緩睜開眼睛。
“常夏,常夏!你終於醒了!”長歌激動得將常夏緊緊攬在懷裏。
千江月見她們二人這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便識相的走了出去。
長歌忽然意識到什麽,“常夏,你一定是餓了吧?這麵都涼了,我去給你熱熱。不行……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她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她扶著常夏,一臉擔憂的問道。
“還好,沒什麽不舒服的,不餓,倒是好些了。”她聲音有些虛弱,身子感覺軟綿綿的,很久都沒有生病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病讓她承受不住。
常夏四下看了一下,之後便開口問道:“這是在哪裏?我們怎麽會在這兒?”
她醒來以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隻是暈了過去,可是眼前的一切卻無比陌生。
“現在好些了吧?別管這是哪裏了,你現在情況很危險。”她看著常夏的這個樣子都為她感到擔心,一個不小心可能小命就沒了,她還這樣雲裏霧裏的。
但是長歌冷靜下來,仔細分析,還是要冷靜下來,好好的和她說。
長歌紅了眼眶,她開口說道:“你怎麽會去服藥?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她不說話。
芸角和子衿知道了常夏醒過來,立刻就趕過來了,見著千江月沒在這,立刻就開始埋怨。
“真是難為了我家姑娘,分明姑娘最好了,千江月心都是向著你的,剛才吃飯的時候他老往你這瞥。現在倒好,他都不來問一句,我替姑娘鳴不平,這不是擺明著要傷你心呢嗎?”
芸角說起這些話來恨不得用吐沫星子淹死千江月,子衿被芸角說的也動容了起來,開始附和道:
“對啊,這將軍也真是的,至於擺臉色嗎?”
聽著兩人在耳邊嘰嘰喳喳的,長歌心裏本就不舒服,到現在更難受了,隻覺得胸口悶得慌。而常夏全然沒懂。
“更衣,換常服。”她被頭上的頭飾墜的頭疼,既然千江月不來了不如把衣服換回來再說這些。
芸角和子衿麵麵相覷,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來個“是”。
她換完了衣服覺得一身輕,抿了口茶水,示意芸角拿出來本詩三百來讀。
子衿和芸角服侍完了長歌,站在一旁不說話。
“子衿,點支香,要果香味的。”
“是。”子衿應了聲,去拿香,點完以後又陷入剛才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