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卻是沒有理會這些謠傳,而是徑直拉著常夏去到西廠。
此時還是白天,若是貿然闖入西廠,定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二人便輪流守在西廠門口不遠處,早朝過後這裏一定會回來,即便不能馬上回來,終歸都還是要回到西廠的。
可常夏二人等了一整天,終究不見有人回來的蹤跡,二人身上也沒有碎銀,已經餓了一天。
就在二人打算在西廠附近找一個屋簷將就一晚的時候,常夏忽然看到安流煙的蹤跡,可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玉樹臨風的公子。
還好他們之前認識。
長歌本想要上前去,但是被常夏死死的拽住:“你做什麽?這般冒失的跑過去,這樣會害死安姑娘的,你明白嗎?”
“常夏,沒事,安流煙姑娘旁邊那個是雲楓,先前跟著安流煙姑娘還來過天機閣,若是此人不可信,安流煙姑娘又怎麽會將她帶進天機閣?”長歌笑著說道。
常夏蹙眉深思,之後便說道:“真的?”
長歌點點頭:“千真萬確!”
常夏和長歌便上前去,將安流煙和雲楓攔住,安流煙正驚訝著,想要說著什麽,但是一旁的雲楓發現她們附近有探子,雲楓便怒斥著常夏二人。
“兩個臭丫頭!竟敢衝撞安姑娘!找死吧?”雲楓故意將聲音放得很大,雲楓將她們二人推倒在地。
又說道:“臭要飯的,滾去仁和堂門口要飯吧!”
常夏和長歌也明白了什麽意思,便裝作弱不禁風的模樣,連滾帶爬的離開了他們二人的視線。
之後雲楓便看著安流煙,“安姑娘,您受驚了吧?”
安流煙確實有些震驚,長歌竟然還活著!那她就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夜天機閣被屠的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
一眨眼,她見到了一個和千江月很像的人。自從上次和他軍營告別之後,也沒有再見他了。兩個人分別了這麽久,他也沒有找自己敘舊。
所以到底……是不是千江月?
安流煙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隻是千江月如此的漠然,她倒是覺得千江月心裏有苦衷了。
安流煙走回裏麵,心事重重的。安頓好了常夏和長歌以後,安流煙和雲楓避開耳目,走到密室裏麵。
進入密室一樣,安流煙卻擔心起來了。
“雲楓,你說長歌到底能不能明白?”安流煙有些擔憂,還好她安全,若是連她都出事了,那麽天機閣被屠一事,就真的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流煙,你放心!你要相信你的人,她一定能明白的。”雲楓安慰道。
安流煙的眼神有些迷離,她會意的點點頭,忽然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那樣。
“雲楓,你在這裏,我出去一下。”安流煙說著就要往外麵走。
卻被雲楓死死的拽住,“你要是現在就出去,不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那些耳目,她們就是來找你的麽?”
安流煙的腳步停下來,但是她沒有一點辦法,她不可能就這樣看著她們再次消失。
雲楓走到安流煙的麵前,“好了,你現在就好好休息,我去幫你處理,明日你去西廠裏麵找她們。”
安流煙抬眼看著雲楓,重複了雲楓的話:“西廠裏麵?說不準有什麽耳目,會不會不太安全?”
雲楓點點頭。
安流煙應了一聲,然後認真的看著雲楓:“雲楓,你一定要保全她們,我有事要問她們。”
雲楓轉過頭看著安流煙:“你放心好了。”
安流煙這才放下心來,之後雲楓便離開了西廠。
安流煙一整夜都沒有睡好,輾轉反側,最終還是起身,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她在心中想著,此時的心上人在什麽地方,眼中看著的,又是怎樣的月亮。
今夜的月亮異常的滿,一個缺口都沒有。
全滿月,可越是滿月,就越是讓人感覺到孤獨……
而此時千江月得知了常夏回京的消息,和她見麵,沒想到這丫頭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沒了,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
千江月隻是短暫的和常夏見了一麵,常夏跟他說了,這段時間去西廠的經曆,千江月便讓她離開。常夏知曉千江月並沒有消氣,自然不會離開。千江月被常夏逗笑,說明自己並不生氣,隻讓常夏將魏成找過來,三人討論接下來的應對之事。
魏成表示蘇遼退兵隻是意外,隻怕過不了多久西蘭國便會再次發兵,讓千江月做好準備,在京城不太方便打仗,但是那邊有陳放在也沒關係,蘇遼暫時不成氣候。千江月與他一個想法,又寫信給陳放和常樂。
雲楓出了西廠,便去找到常夏二人,“你們跟我回去。”
常夏心懷著警惕之心,認真的打量著雲楓,長歌卻笑著說:“常夏,咱們就放心隨他去吧,雲大人是安流煙姑娘的朋友,他一定會幫的,更何況王爺不是還在京城?”
常夏半信半疑的看著雲楓,又轉頭看著長歌,長歌衝著常夏點點頭。
“那走吧!”常夏發話,長歌這才挪步。
之後雲楓就將她們二人帶到西廠,常夏在千江月府裏住著不方便隻好跟著長歌,安頓好之後雲楓回到宮中,他本來就是宮裏的人,留在西廠隻是幫忙照看。
未到辰時,安流煙就跑到西廠找常夏二人,二人在房間裏麵待著,感覺門外有身影,長歌便起身跑去查探。
但是長歌還沒有走到門口,安流煙已經走了進來。
安流煙看著常夏二人安然無恙的模樣,便覺得有些欣慰了。
“安流煙姑娘……”長歌看著安流煙,哽咽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你……沒事吧?”長歌也字句艱難的說著。
安流煙卻早已經崩不住,便哭了出來。
“流煙姑娘,太好了!你終於來找我了。”天機閣遭遇屠殺,她一個人死裏逃生,無可奈何,才投奔了國家,也因此遇見了常夏。
“你怎麽樣?天機閣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活著的人,還有誰?還有……常夏姑娘最近還好嗎?自從上次匆匆一別,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安流煙此時已經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