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看見常夏幾人,立刻拉起了煙霧彈,呼叫同伴,忽然的位置瞬間暴露。

這種情況之下,一起逃跑顯然不是什麽好主意。

看了眼身後正在趕來的西蘭國士兵,魏成皺了皺眉頭:

“咱們不能一起行動了,一起逃跑目標太大,又不容易脫身,分開行動吧王爺。”

千江月也考慮到了這個事情,看了眼現在的人數,千江月自己,常夏,魏成,還有兩個偵察兵一共五個人。

千江月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自己的計劃:

“本王帶著常夏從北邊山林那邊走,魏成你帶著他們兩個從南邊走,直接回軍營即可。”

一行人不疑有他,立刻轉身開始移動。

千江月又突然拉住已經轉過半個身子的魏成,目光凝重的叮囑道:

“切記,多加小心,一定要安全回去。”

魏成衝他笑了笑:

“放心吧王爺,你和常夏也小心些,軍營見啦。”

這個時候,他們不再是寧西王和魏家嫡長子,而是相識多年的好朋友。

說罷,兩個人齊齊轉身帶著身邊的人分道揚鑣。

千江月帶著常夏在山林裏穿梭,不停的躲避著身後的西蘭國士兵,千江月憑借著自身武藝的高超,成功的帶著常夏甩開了後麵的西蘭國士兵一大截。

不過說到底常夏也還隻是個女子,剛才在山林中跑了半天,臉色已經有些發熱,不停下還可以堅持,一停下就氣喘籲籲的。

千江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握住了常夏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這裏有一個極為隱蔽山洞,不專門過來看的話,旁人完全不會知道這個山洞的存在。

“王爺怎麽知道這裏有個山洞的?”

常夏不禁有些好奇,心裏不禁感慨著千江月的本事真大。

千江月笑了笑,把門口擋著的大樹枝挪開讓常夏進去。

“之前行兵打仗的時候,有次不小心中了埋伏落了單被人追殺,來這裏躲了兩個晚上,幸虧這個不遠處有個小溪流,不然那時候就直接因為沒法清洗傷口周圍而二次感染了。”

千江月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常夏卻感受到了他一瞬間的孤寂落寞。千江月身在這麽高的位置,也意味著他所經曆的,是別人可能一輩子不曾見過的。

千江月又把之前剩下的殘枯樹枝鋪在一起,往上放了些大的芭蕉葉,回過頭來才發現常夏還站在洞口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千江月的錯覺,他感覺到常夏對自己的可憐。

“看什麽呢?不快點進來等著西蘭國士兵找到你呢?”

常夏這才回過神來,扯了下身上的衣服,讓領口敞開了點,剛才跑了半天,現在突然停下來,她倒是覺得有些熱了。

“今天咱們就在這裏湊活一晚上,雖然說山洞裏濕氣比較大,但是隻呆一晚上還是沒事的。”

“嗯。”

常夏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山洞背陽向陰,裏麵還是很涼快的,不過涼快過頭了,就是陰冷了。

一直敞著領口的常夏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個噴嚏,常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趕緊把自己的衣領又拉了回去。

常夏剛找到一個石頭坐下,頭上就突然多了一件外衫。

是千江月的外衫!

雖然千江月貴為寧西王,但是他常年鎮守邊疆,身上也一直是暗黑色係為主,不像城中那些左擁右抱的紈絝子弟一樣,整日玉袍加身,極為奢華。而千江月的穿著則是低調中帶著一絲貴氣,絲綢料子上是用金絲繡上去的四爪蟒袍。正如他這個人一樣,不張揚不做作,就算什麽都不做隻是站著,也足以讓人感受到他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威嚴。

常夏把蓋在自己頭上的外衫拿了下來,一時間猜不透千江月這是什麽意思。

“王爺,這是你的外衫。”

千江月看了常夏一眼,又繼續鋪今晚要睡的草鋪。

“本王當然知道這是本王的外衫,你穿著它。”

常夏一雙美眉十分好看的皺在了一起,千江月到底知不知道,這麽突然的示好會讓她很迷很尷尬欸。

完全不懂千江月為什麽要把外衫給自己的常夏直接站起身來,走到千江月身旁,要把他的外衫還給他。

“不用的,王爺,這山洞中有些濕氣,這外衫還是你自己穿著吧,我沒事的,你看我剛才就沒有穿你的外衫,不也好好的。”

常夏拿著外衫的手已經伸到了千江月胸口,誰知千江月看都不看她一下,麵色不善的走到洞口看外麵的動靜,聲音也有些發冷:

“本王說了,讓你穿著!怎麽?是本王的外衫有什麽髒東西嗎?”

常夏哪兒敢再繼續往下說,寧西王的外衫她哪兒敢嫌棄,但是就是覺得沒有什麽理由接受千江月突然的關心。

見常夏依舊拿著自己的外衫站在那裏沒有動作,千江月歎了口氣,隻能轉身走向她。

在常夏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千江月一言不發的把外衫拿了過來,又親自給她披到了身上。

常夏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張帥臉,心頭出現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異樣,但是瞬間又劃走了。

常夏搖了搖頭,沒有在意心底剛才出現的異樣感情。

千江月看見常夏這樣,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常夏,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唐突了,但是,感覺還不錯。

“咳咳,本王沒有冒犯之意,隻不過剛才聽到你咳嗽了一聲,畢竟你是跟著本王出來的,要是受了寒什麽的,本王也難逃其咎。”

千江月把手握成了拳頭,放在嘴巴上咳嗽了兩聲,也給常夏了個台階。

常夏這時候才立馬明白過來,也不再推辭什麽,隻是緊了緊身上的外衫,福了個禮:

“謝王爺。”

“沒事,照顧好你自己就好,休息會兒吧,本王出去找點吃的,這裏不能生火,不然會把西蘭國士兵引過來的。”

“嗯。”

常夏也沒有矯情,直接坐在了剛才千江月鋪好的草鋪上,這麽久的奔波,她的確需要好好休息會兒了。

到了晚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最後終究常夏先堅持不住睡著了,千江月坐在洞口看著熟睡中的常夏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千江月醒來時,已經不見了常夏的蹤影,身上蓋著的昨天親自給常夏披上的自己的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