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千江月還沉浸在突然想到常夏的柔情中,不遠處就出現了他腦海裏的那個倩影。
本來按照魏成安排應該在軍營裏好好休息的常夏在看過常樂以後,就直接來到後山看菜籽的成長速度。
解決糧資不夠的問題成了常夏心中的執念,一刻也不能耽誤。
但是常夏根本沒有想到會在後山看到千江月和魏成,常夏沒有多想,正準備開口叫他們兩個時。
千江月的一句話就那樣隨著風飄了過來,常夏想,自己可能永遠也忘不了這句話了吧。
他說:“可惜了,常夏隻是個鄉村野婦,而本王乃是我大崇國皇上欽此的寧西王,本王和常夏身份差異懸殊。”
這句話如同秋日的冷風,明明如此不經意的風應該什麽都沒有改變,卻直戳人心,一陣難過與失望感就那麽悄無聲息的侵占了常夏呢內心,猝不及防,椎心泣血。
想了想,常夏終究是放棄了跟他們打招呼的想法,轉身離開了。
她也想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就想往常一樣和他們打招呼問他們在幹嘛,可是現在卻覺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好傻。
常夏背對著兩個人,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抬首望天,一隻手捂住了眼睛,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胸口的衣服,這裏,好難受。
常夏側頭又看了兩人一眼,他們現在在說什麽她聽不到了,而且已經不重要了。明明自己早就知道她和千江月的身份懸殊,可是現在聽到千江月親口說出來,她還是感到了深深的難過。
看著不遠處的千江月,常夏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明明昨天晚上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怕自己受寒,親手把自己的外衫披到了她的身上,可是今天卻說出了這種話。
常夏很想衝出去站在千江月麵前,大聲的告訴這個人,告訴千江月自己不是什麽鄉村野婦,而是曾經的當朝尚書常旺錄的長女。
想到這裏,常夏心裏又是一陣難過,有什麽用呢?家都被抄了,她身為罪臣之女,有什麽資格去奢求別的呢。
常夏的手緩緩的垂了下來,故作堅強的搖了搖頭,又努力的扯出了一抹笑容讓自己樂觀點,可是那笑容裏,滿滿的都是嘲諷啊!
常夏雖然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是不代表把她帶過來的魏成不說出來,畢竟魏成可是對她知根知底,本來以為千江月這麽喜歡常夏,還想著撮合他們兩個。
不過嘛,現在聽到千江月這麽說,他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千江月有關於常夏的所有實情。
“王爺啊,實話告訴你吧,這常夏可不是什麽鄉村野婦哦。”
魏成又湊了近了千江月,再次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千江月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魏成把搭在千江月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往旁邊走了幾步,突然正經了起來:
“不知王爺可還記當朝尚書常旺錄。”
千江月一驚,又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說?”
“對!沒錯,我帶來的這常夏啊,就是尚書之女,常旺錄的長女,常樂就是她唯一的弟弟。”
聽魏成這麽說,千江月更加不相信了:
“不可能吧,你少忽悠本王,如果真如你所言,那常夏她好好的尚書長女不當,為何偏偏帶著常樂來我這邊界之地隱姓埋名呢?”
魏成拍了下自己頭,這才想起來,他麵前的這位寧西王根本不關心朝堂之中的那些官員,更別說知道常尚書的事了。
“王爺你有所不知啊,這常旺錄前一段時間剛被人爆出他是個貪官的事實,被人揭發治罪了,常家啊!”
說到這裏,魏成賣了個關子,觀察著千江月的反應,果然,千江月對常夏的身世十分好奇。
“看本王幹嘛?繼續說啊。”
“常家啊,就被滿門抄斬了!”
說完,魏成還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常夏個常樂是怎麽逃出來的?又是怎麽遇到你的?據我所知,常旺錄雖然是尚書,也和你沒多大交集吧?”
千江月的眉毛皺的越來越高了,以前覺得常夏隻是個鄉村野婦,這樣的話雖然和自己身份差異有點大,但是自己去找皇上要一道聖旨,別人也不會有多大意見。
可是如果真如魏成所言,那常夏這個時候就應該死了,可是她不僅沒死,還帶著同樣應該已經死了的常樂來到自己這裏,那以後要是想娶她,可就難了啊。
魏成倒是一臉的無所謂的繼續解釋:“不得不說,這常旺錄雖然是個大貪官吧,但是對常夏和常樂這兩個孩子的感情是真的,他知道自己被人揭發之前,就把常夏和常樂送到了偏遠山莊,誰都找不到的那種地方,這才逃過了一劫。”
千江月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常旺錄如果真的這麽貪的話,在最後關頭,應該是先關心自己和金銀財寶,而不是他的兩個孩子。
“有些奇怪啊。”
千江月不禁呢喃。
“嗯?奇怪什麽?有什麽好奇怪的?對了,至於我是怎麽認識的常夏和常樂的這個問題呢,我隻能說,機緣巧合!”
魏成以為千江月誤會了自己和常常夏樂的關係,完全沒有深思千江月的話。
千江月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你剛才說的是常旺錄在被人揭發前就把常夏和常樂送走了?”
“對啊!真的,我都要以為常旺錄是有什麽未卜先知的本事了,早早的就把常夏和常樂送走了。”
魏成還在感慨常夏和常樂的運氣好的時候,就聽見千江月說出了很關鍵的一點。
“你難道不覺得,這是常旺錄早就知道有人要陷害自己,為了不讓常夏和常樂被害,所以才故意提前把他們送走到別人都發現不了的地方嗎?”
魏成一愣,有那麽點道理啊,現在聽到千江月這麽說,魏成才重新考慮常夏身上發生的這些事。
兩人一陣沉默,沒多久,就聽見千江月突然來了句:
“本王要幫常夏平反!”
魏成內心:王爺你就這麽肯定常旺錄是被陷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