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比起體力來,薑子民自然更勝劉星赫一籌,他很快就挖到了異樣的感覺。
感覺有些不對勁了,他停止了挖掘,伸手往下麵掏了下去。
摸到了是個山裏常見的石板,撬了撬邊緣,伸手給拽出來了。
再往下摸,他摸到了一個木質的東西。
拿在了手裏,他借著晨曦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一塊山裏貴重的黑木做的工牌,寫著“東方紅1號”。
薑子民熟悉這個,這是老一代護林員帶在身上的,東方紅1號是薑守成常年帶著的,要是按照他出事的日子算起來,應該是老爸出事之前就放在這裏的了。
他細細地想著,出事之前半年左右時間,他那時候還在上大學,就沒見過這個工牌。再看下麵黑呼呼的洞口,他跪在了地上,不甘心地摸了起來。
當摸到一塊大“石頭”時,他一臉的驚訝。
試了試感覺,這石頭可比普通的石頭沉,甚至比礦石都沉多了,說明密度大,不是一般的玩意。
他費勁地掏了出來,看清了模樣,脫口而出說:“大個的狗頭金,得有十幾斤沉啊,電視上都沒說過有這麽大的好玩意。”
這可是新聞上都沒見過的寶貝,他用袖子擦著,越看越驚訝:“這不是東方紅山頭的模型嗎,還是金子做成的,這,這……是龍頭崖……這是鹿苑……這個地方呢?”
山上很多地方在金塊上都有標記,再往下看,上麵寫著:“從四品大員鄭仕慵監製……”
薑子民費心地想了起來,不由地作出了初步的判斷:“大清朝鄭大人開金礦專門做的金子版圖,標注了東方紅山頭所有的好地方,還有藏著金條的地方,那這個模糊的地方呢……”
他重新定睛看去,版圖的某個地方是匠人草草繪的一個龍頭。
他差點驚呼了起來:“傳說中的東北千古秘藏聖龍泉的位置?”
就算他是爸爸的崇拜者,薑守成有幾回也隻是給他說了隻言片語,從口氣裏能聽出來,這個寶藏實在太驚人了,古往今來就有江湖人士在打探,隻要進了寶藏,就能得到很多有形無形的寶貝,不說富可敵國,也能擁有用之不盡的財富。
多少人都喪生在奪寶的路上,得到消息的人很少能活下去。
這種事他不信邪,但很快想到了一個問題:“山裏很多事我摸得差不多了,那都是表麵上的,真正的奧秘在這個聖龍泉裏,要是能挖掘出來,肯定能知道不少山裏的秘密,還能開發出更多的秘境……”
放下了滿是秘密的狗頭金,他重新拿好了工牌,輕輕地貼在臉上,遙望大樹王,薑守成似乎正滿眼慈愛地看著他。
薑子民傷感地說:“老爸,我想出來了,看好林子,是你最大的願望,這回你瞑目吧,我一定受得住看得好。”
他把狗頭金放在了懷裏,揣好了工牌,順手把土坑填好,又蹲在了地上,似乎能感受到老爸的靈魂還在,正依依不舍地說著什麽。
他絲毫沒發現有個人正慢慢地靠近了過來。
這人舉著一個燒焦的棍子,鬼影一般,目光全在他前麵的土坑那。
不用說,這人是劉星赫。
劉星赫也是剛清醒了些,腦子裏迷迷糊糊的,隱約聽到有人說話,就費勁地睜開了眼睛。
他揉著眼睛,終於看清是不遠處這人是薑子民了,便踉蹌著站了起來。
盡管他意識不清醒,但是看著重新填好的土坑,也是猜了個差不多:薑子民得手了。
當他準備揮動殘存的力氣準備動手時,忽然發現有人從一片火苗中跑了過來,因為逆光,也看不清這人什麽模樣,他心裏閃過了一個念頭:“老賈,這家夥命硬,沒死呢。”
當他掄起棍子打下去時,那人已經衝到了跟前。
衝著他後背就是一記重拳。
薑子民倒在地上的時候,隱約感覺到施暴者也倒在了自己身上……
他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發冷,鼻息裏還有淡淡的煙火味,真是懶得睜開眼睛。
他感覺自己身體懸在空中,輕飄飄的感覺,過了會開始試著伸胳膊,胳膊沒伸出去,但是還能動彈。
再試試懷裏,東西竟然都在。他不由地欣喜了起來,索性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朝陽照的全身很舒服的時候,一個略帶滄桑的聲音出現在了耳畔:“小子,醒醒,剛才都尿了,不是說人要死了都這樣嗎,要是不行,一會就送去埋了。”
他又懶了會,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是三岔口平地上,他和很多人都躺在臨時做成的擔架上。
沈久遠正守在他跟前,忙著照顧這些人。
他旁邊不遠處躺著劉星赫、丁凡、賈仁鵬、丁凡,鄒陽他們躺在不遠處。
不遠處的山上,很多地方還在著火,不過都是些小規模的火情,新來的工人正在清理,看樣大火已經被熄滅了。
申遠看著他們醒了,叫著孫大虎過來了,還沒走到跟前,孫大虎就開始忽悠上了,他指著申遠,恭敬地說:“各位大難不死,真的感謝申領導,他一直聯係上麵,差點把直升機調來了……”
申遠挨個看著他們幾個的情況,打斷了孫大虎奉承的話,如實地說:“後來幸虧烏雲上來了,具備了人工降雨的條件,大個頭的子彈打上去,就來了一場及時雨,不過,能保住大樹王,真的虧了你們……”
他興高采烈地總結了起來,因為薑子民、劉星赫等人救援及時,控製住了大火燃燒的勢頭,保護大樹王這個林中瑰寶,這些人功不可沒,林業局已經發來了賀電。
當他滿是欣賞地看向薑子民時,薑子民直接把功勞拱手相讓了:“撲火是護林員本職工作,功勞大的是劉總和老丁他們……”
申遠怎麽能不知道他是第一勇士,不過想想他說得有道理,劉星赫他們是企業家,都差點丟了一條命,自然應該隆重表彰。
宋歌和林曉菲忙乎著給這些人弄吃的,劉星赫見她送過來了熱水,悄聲問:“妹子,你給我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
他畢竟給宋歌捐贈了白如雪工作室,宋歌自然懂得感恩,小聲說了起來。
快要天亮的時候,通過申遠緊急協調,周邊林業局的人趕來了,根據氣象條件,天上雲層增多,就趕緊實施了人工降雨。
一陣子降雨澆滅了很多火頭,加上後續人員增多,火勢得到了控製。
申遠自然想起了大樹王這邊,派人上去的時候,發現沈久遠在上邊護著薑子民和劉星赫,趕緊安排人救援,連同各個火場的傷員全都救了下來。
聽了自己脫險的過程,劉星赫欠身揉了揉後背,隱約記得自己受到了襲擊才倒下的,不過這種事哪能和宋歌說,隻是點頭道謝了一番。
和他同樣有疑問的是薑子民,這回他又尿了。
聞著一股子難聞的味,沈久遠給他幫著忙,滿嘴地發牢騷,就差點甩手不幹了。
薑子民板著臉,小聲逼問說:“我去的時候劉總就昏迷了啊,誰打的他呢?是火燒的嗎?”
沈久遠心裏想著大樹王那個神秘土坑,撿主要地說:“埋著的東西呢?弄好了,我覺得情況越來越嚇人了,他們隨時要下死手了,我……”
他小聲說著自己在陡坡下的情況。
受到襲擊後,他墜了下去,要不是頑強地躲避,真早就死在下麵了。
就算撿了條命,他也是在灌木叢旁邊裝死,否則隻怕活不到這會。
等那地方的人都走了,又等了好一會,他才爬了上來。
看著薑子民依舊一臉的疑惑,他掃了眼劉星赫那邊,然後收回了目光:“他是我老板呢,麵子上的事得過得去,不能對財神爺不客氣吧。”
聽意思,他對劉星赫下了手,但是沒那麽重,薑子民這才放心了些。
他把懷裏的狗頭金塞給了沈久遠,又輕輕舉了舉手裏的工牌,謹慎地說:“那個你藏著,暫時放著,以後我想辦法,劉總要問就說……”
沈久遠掃了一眼那個工牌,一眼就看出是薑守成的遺物,心裏不由地酸楚起來:“大哥,一直是你帶著我,看到這個玩意,就想起了你……”
他轉身藏好了狗頭金,重新回到薑子民跟前時,趕上劉星赫看了過來,他毫無征兆地打了薑子民一巴掌:“小子,大樹王下麵的東西呢?是金銀珠寶,還是什麽好玩意,你得拿出來啊,該上繳上繳,吃獨食不行,地下的東西都是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