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它隨時都會發瘋行凶,我急忙退到柳家人旁邊,沉聲道:“已經枉死了那麽多女眷,不能再讓伊人小姐也走上這條歧路,這根本就沒有意義。”

柳白心痛的望了眼女兒,苦澀道:“我也不想啊,可這條龍根本不是我們能鬥得過的!”

我心情沉重的點點頭:“它雖然是一條逃難來的瘋龍,但龍就是龍,我估計就連陳道玄、穀茗那等風水大拿來了,都降不了它。”

“唯一能讓它聽話的,就是河伯了。所以為今之計,就是想辦法喚醒河伯……”

“可是該怎麽做呢?”柳依然粉黛緊蹙:“他都沉睡幾千年了,而我們連他怎麽昏過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那老龜突然喊道;

很是吃力的爬到我們旁邊,用饅頭般的爪子指向法嚴山。

“是尊上那兩個大逆不道的徒弟,利用這裏反生死門的風水,還有兩側法嚴山內部深埋的某種鎮物,偷襲了尊上,緊跟著又給他施了咒。因為這種咒本身就是尊上教會他們的仙術,所以對尊上自身也是有效的,他這才長眠不醒。”

徒弟??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急忙問:“那兩個徒弟叫什麽?”

老龜苦悶的揉了揉腦袋瓜:“我隻見過他們幾次,名字早就忘了,不過,好像一個姓袁,一個姓黃。”

袁天罡!黃妙應!

我跟柳家人都目瞪口呆。

我們的祖宗,居然都是河伯的親傳弟子!?

而且他們居然欺師犯上,鎮壓了河伯!

“對了——”老龜指向江裏:“大弟子,就是側殿裏的那個家夥,正是他趁著尊上被偷襲重傷,施展了那個令尊上長眠不醒的仙咒,但尊上即將被咒封的刹那,強行把他擄了進去,真是活該!”

柳家人頓時臉色難堪,畢竟袁天罡就是他家師祖。

“喂,黃昊,這下怎麽辦?”柳依然愁眉苦臉:“別說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麽喚醒他,就算真的做到了,他還不當場報仇,一口吃了我們啊!”

我望向空中寵寵欲動的惡龍,沉聲道:“為今之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喚醒他,心虛還有一線生機,要是喚不醒,就等著葬身龍腹吧!”

“喂!”老龜不滿道:“我告訴你們這些事,就是因為聽見你們說要喚醒尊上,該不會是唬我吧?”

我沉思了一下,就眼前一亮的笑道:“當然不是,我們有辦法。”

“你開玩笑吧!”柳依然驚愕道:“那可是我們兩家的祖宗,親手鑄下的咒封啊!你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紙的!”

“是啊。”柳白也苦笑起來:“大師,不是我不信任你,但你恐怕連那是個什麽咒都不知道吧。”

我胸有成竹的笑道:“我確實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中的是什麽咒啊。”

“永縛咒,需以施咒者的妖丹化解!”

“而這種咒,在你解釋給我聽之前,我竟然毫無印象。”

“可是爺爺死後,給我們留了一大屋子的玄學書籍,包含風水界的一切,我自問沒有什麽咒術是不知道的,就算不會用也至少知道名字。”

“除非,這個永縛咒,本身就不是風水界的造物。而是河伯教給袁天罡,袁天罡又單獨教給你們出馬仙氏族的。”

柳白眼前一亮:“您是說,河伯中的,也是永縛咒?”

“不像,但正所謂殊途同源。”我沉思道:“在武術界有個說法,就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兩個徒弟,是很難分出勝負的,因為招都一樣,破招的方法也千篇一律……”

柳白恍然大悟道:“您是說,就算河伯中的不是永縛咒,但解咒的方法,很可能跟永縛咒類似?”

“沒錯!”

我看向遠處的林夢瑤:“既然你們柳家的咒,能用灰仙後人的妖丹化解,那河伯中的咒,是否也能用施咒者——袁天罡的後人來化解呢?”

不用我叫,林夢瑤就跑了過來。

“為什麽看著我?是不是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

我點點頭,讓她跟著。

然後望向惡龍,道“我想先見一見河伯。”

惡龍頓時翻江倒海,一副已經沒有耐心的樣子。

我冷聲道“不管你信不信,給你托夢的那個肯定不是河伯!”

“你這條命是河伯救下的,現在他遭人陷害,長眠不醒,難道你連一個救他的機會都不肯給嗎?”

惡龍猶豫不決。

“十分鍾。”我豎起了一根指頭。“十分鍾就夠了。要是我錯了,就任憑你發落!”

惡龍這才妥協的點了點頭,讓開了道路。

我衝林夢瑤點了點頭,然後牽住她,堅定的向江裏走去。

那隻老龜立馬跟上來,衝我們吐了一個大泡泡。

這泡泡包裹住我們,裏麵居然是充足的氧氣,能夠自由呼吸。

我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徑直像法嚴山的正中央遊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那裏被鎖鏈捆著的那個人,就是河伯!

隨著距離拉近,那道載浮載沉的身影,浮現在了眼前。

他身著紅黑交錯的華服,膚白勝雪、劍眉星目,很容易令人聯想到古代的名門大俠。

我硬著頭皮飄到他上空,然後用遊龍針刺破了林夢瑤的手指,擠出幾滴精血。

血滴穿透氣泡,沒有在水中飄散,反而徑直的落在了河伯的嘴唇上。

我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了。

當血液被吸收後,河伯的臉頰果然漸漸紅潤了起來,嘴角也溢出了一連串的氣泡。

我驚喜至極,看樣子他就要醒了!

就在此時,捆著他的那兩條鎖鏈。卻像活過來了一般,瘋狂扭動起來;

一條自主纏繞上去。把河伯捆得嚴絲合縫,像個粽子;

另一條扭曲著,朝我們鞭撻過來!

我急忙抱著林夢瑤閃開。

鎖鏈的動作卻越來越劇烈了,甚至扯得兩側的法嚴山都開始坍塌!

巨大的泥石轟然砸落,就像是土黃色的雪崩,無邊無際的朝我們傾壓下來。

我臉色慘白,這麽大的陣仗,躲都沒處躲!

就在此時——

“謝謝……”

突然有人在我腦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