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你的車,不該問的別問。”
張老八怕再惹是非,便沒好氣地提醒了他一句。
那司機幹笑了兩聲,也沒再多說,專心開車。
自從千年古墓開挖以後,工作人員相繼出事。
甚至前些日子,大雨滂沱,連綿幾天,泥石流滾落了下來,掩埋了墓地大半,再加上那具女屍不翼而飛。
此事成了玄之又玄之事,這個地方也被人視作不祥之地,被封禁了以後,很少有人會來。
如今更是深夜,漆黑不見五指,夜風寒涼,樹叢中不斷有鳥獸低吟,讓人心裏莫名恐慌。
“也別怪我多嘴,這地方不太平,之前就是亂葬崗,怪事發生的也多,這大半夜的來這裏,兩位可要小心了。”
臨走時,那個司機又招呼了一句。
我和張老八翻過隔離帶,隻帶了一個手電筒便下到了墓室之內,這墓室不大,也就五十平左右,幹燥陰涼,除了那具棺材以外,什麽都沒有。
即便是有,恐怕也被考古人員或者盜墓賊給帶走了。
張老八不理解,左右瞧了瞧,“這破地方有什麽好來的?那女鬼都不是咱們的對手,你還來這裏做什麽。”
“你太小瞧她了,沒準兒他們才是扮豬吃老虎的那位,你當真以為兩個墓穴之間就沒有任何關係,一個葬山,一個葬水,遙遙相望,全都千年不腐,你不覺得有蹊蹺嗎?”
他聽得半知半解,撓了撓頭。
“這有什麽?就好比現在,咱們現在站的地方沒準就是哪個先人的埋骨之地。”
我懶得跟他多言,這家夥也太一根筋了。
“不逗你了,你是想說,這其實是陰陽雙葬地,山水一線連通陰陽,轉死化生,這裏並不是那個女鬼的埋骨地,是有人特意把棺材放置到了此處,造成了假象,故意混淆視聽。”
他正經起來,倒頗有點意思。
我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胡鬧,你早就知道,還跟我在那裝不懂,我差點就被你給騙了。”
“你是如何看出來的,你若是不來,恐怕我都不知道,這從一開始就機關重重,險象迭生,尤其是關於那具龍陽棺,我們一直受那女鬼的指引,偶然探知道。”
“這其中當真沒關係?”
他麵色嚴肅,緊盯著我,不再吊兒郎當。
我走到一旁,摸了下那凹凸不平的石壁。
“猜的,首先,我們在發現龍陽棺時,那裏煞氣極重,普通鬼怪根本就不足以生存,而此地卻是個風水極佳之地,這裏的墓室結構遠遠達不到讓屍體千年不腐爛的程度,而且,有人故意在石壁上做了手腳。”
“這裏應該之前刻著一些人的名字。”
他來了興趣,立馬湊了過來。
“怎麽說,你猜到是誰了?”
“不知,石壁已經被磨平了,但應該是族譜之類的,這裏的確曾是達官顯貴之墓葬,隻是,後來被占用了。”
他驚呼一聲,麵色有些蒼白,狐疑地盯著我。
“照你這意思,你覺得是誰?”
“不知,但當務之急是得找到那女鬼的埋身之所,事情愈發蹊蹺。”
他無奈的說道:“此地這麽大,該去何處尋?而且,關於那女鬼之事,我們知之甚少,如此找下去,猶如大海撈針。”
“不必找,她會自己送上門來。”
既已知曉此事,我便也不再糾結,雙手背負在後,轉身離去。
我並未回市區,而是在叢林間將就了一晚。
他有些不解,“你這是做什麽?有屋子不睡,非得留下來喂蚊子,我看你真是瘋了。”
他摸了一下被咬的紅腫的包,無奈的瞪了我一眼。
“等人,午夜子時,煞氣將出,到那時,我們便可以看到誰在幕後搗鬼。”
他眼皮跳了下,有些煩躁卻沒說什麽,來到我跟前坐下。
“罷了,這次我就舍命陪君子,你是想抓到那個偷換了棺材的人?若真如此,之前,我們直接對那女鬼下手即可,也不必惹出這麽多禍端來。”
他焦急的望向我。
我自然知曉,可是,一旦如此必會打草驚蛇,背後之人有了防備,必不會再輕易現身,我們此行也就落了空。
“你這人也真不知這腦子是怎麽長的,九轉十八彎,就不能好好說?非得如此拐彎抹角。”
我沒開口,靠在樹旁小憩了一會兒,等午夜之時,叢林間,濃霧漸起,慘淡的月光穿透樹葉間的縫隙映照在地上,我雙手在後腦勺交疊,輕靠在樹上,理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若這龍陽棺真的出世,世間必會風雲再起,到時免不了一番廝殺。
而關於其是否能夠轉死化生,那不過是傳言。
在我看來,這絕無可能。
若真如此,當年秦皇遍尋天下的便不是丹藥,而是這副龍陽棺。
“餓了沒?你早說要在這樹上過一夜,我肯定填飽了肚子來,現在饑腸轆轆的,還得陪你在這喂蚊子,拿去!我方才在林間找的,也幸虧這兒地大,倒有不少的野菜野果子,等天亮了我再去抓隻山雞來。”
我道了聲謝,隨便的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便直接啃了起來。
他順勢跳到了樹幹上,神秘兮兮的說,“你猜我剛才看到什麽了,你絕對想不到。”
“他們把棺材送回來了,不是送去水口,而是送來了這裏,看樣子也是被煩擾的不輕。”
我兩口就把這野果子給吃了,又伸手問他要。
他無奈的又給了我兩顆。
“你怎麽知道?你不是說有了這龍陽棺,他們便可大賺一筆,即便真的鬥不過,那總歸是放一夜的事,但第二天找到了買主,再做一場法事驅驅邪,什麽都能夠解決了,何必這麽麻煩?”
我冷笑了一聲,從樹上跳下來。
“該幹活了。”
他有些不解,“怎麽,你還要牽涉其中,別忘了之前他們是怎麽過河拆橋的要,我說就該讓他們吃點苦頭,才不至於這麽卑劣,總之,我是絕對不去。”
他煩躁的擺了擺手,一臉無畏之色。
“你不想要那棟別墅了?”
我也不理會他,隨口說了一句,他一聽當即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