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

徐若寒嘴角微微上揚,“人家還等著你來娶我過門呢,要是真這麽早死了,那人家豈不是又嫁不出去了?”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王建東沒好氣地看著徐若寒,“說正事。”

“好吧!”

徐若寒也不岔開話題了,“其他人,念及我們徐家,或者說你夫人的麵子,也許還不會動真格的,死查到底。”

“可夏東來了,就完全不一樣,他是無所不用其極,一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

“你要是信得過人家,就老實告訴我,燕十三等人,是不是一個不留,全部被你殺光了?”

除了燕十三以外,其他人,王建東都是親自確認過一遍的,所以他用力點了點頭,“對!”

“你厲害。”

徐若寒對著王建東豎起大拇指,“雁過留影,夏東來了,肯定會調查出結果來,然後留給你的就隻有兩條路。”

“第一,給夏東想要的。”

“第二,殺了夏東等人。”

瞞肯定是瞞不過去了。

王建東微微皺眉,“如果讓他查出,是我殺的人呢?我會被怎麽樣?”

“你和你的那幫人會被帶回刑部,五馬分屍,而桃花村會享受連帶責任,雞犬不留,工廠裏的那些工人,還有其他你所認識的人,包括周偉波、我還有我娘,都會加重賦稅,給不起,變抓去當苦役。”

“有這麽嚴重?”

“燕十三可是大宗師,它帶來的人,可都是九品,這些都是大乾的人才來著。”

“那如果我把夏東等人也殺了,會怎麽樣?”

“陛下會派遣一名將軍,以平叛鎮亂之名,**平桃花村,甚至整個三和縣,這還是最好的結果,最差的結果是株連三族。”

這不完犢子了嗎?

王建東陰沉著臉,“那你的意思是我隻能給夏東想要的?”

“對!”

“可他想要我和我家裏人的命,我也給他嗎?”

“誰說的?你和你家裏人的命值幾個錢?”

“那他想要什麽?”

“他真正想要的,你未必給得了,不過……你卻可以向他證明,你比燕十三更有用。”

“這個沒問題,他要是比我厲害,也不會被弄死了,可問題是,我證明我比燕十三有用,就真的有用?”

“還不夠!你還需要有一個強大的後盾,一個足以支撐你能和夏東心平氣和聊天的人。”

“誰?”

“太子殿下。”

“太子?”

王建東微微一愣,隨後冷冷一笑,“我明白了,你想將我引薦給太子?”

“對!”

徐若寒倒是直言不諱,“當今大乾,正值皇位之爭,太子殿下,一直是我們徐家大力支持的對象,他廣納天下人才,樂善好施,文武雙全……”

“行了。”

王建東才懶得聽這些吹捧之詞,“我就問一句,淮玉她爸支持誰?”

“趙鬆?”

“對!”

“二皇子。”

“那不完犢子了嘛?”

“有關係嗎?你夫人不是已經與趙家斷絕關係了嗎?一旦太子殿下繼位,你若投靠與他,倒是還可以替趙家求情,不敢說一定能保住趙鬆等人,至少能保住你的妻子和孩子。”

“嗬嗬,哪有那麽容易。”

王建東滿臉冷嘲熱諷,“以我的經驗告訴我,自古以來,皇位之爭,很少有太子能成功的。”

“為何如此?太子殿下,本就是儲君,自古以來,儲君繼位的還少嗎?”

“那是在沒有太大紛爭的情況下,據我所知,現在搶位置的除了二皇子,還有三皇子、九皇子,也許還會有更多,這種亂局之下,儲君反倒是最先倒台的一個。”

“這從何說起?太子殿下文有龐太尉支持,武有……”

“行了行了,我不想和你爭這些。”

王建東對皇權之爭沒有任何興趣,他現在隻關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燕十三這件事,坦白說,處理得不是很好,主要是沒有想到,後遺症會這麽嚴重,本來以為隻要他裝死,下麵的人頂住壓力,這件事很快就會被當成江湖仇殺了事。

沒想到連刑部尚書都來了。

“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王建東需要再好好冷靜一下。

“行。”

徐若寒也沒有強迫王建東下決定,“如果你想通了,記得偷偷到永州來找我,太子殿下明日便會到永州,會見朱時茂,不過我能說服他再多等你一日,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嗯,知道了。”

王建東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徐若寒走了,門才剛打開,秦淮玉就急忙進來,像是生怕一小會兒沒人陪王建東說話,王建東就要梗屁似的。

她派人送徐若寒離開後,就急忙跑到了王建東的床前,本來還想陪王建東說說話,沒曾想,一眼就看到王建東睜著雙眼。

“相公,你……”

“噓!”

王建東做了一個噓聲動作。

秦淮玉愣了一下,隨後急忙過去門口,確認了一下門是否關好,這才回到了床邊,“相公,你醒了,太好了。”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不,沒事就好。”

“實不相瞞,我早就醒了,我以為隻要我裝死,就算查到我頭上來,也會因為死無對證,這件事就此作罷,大不了以後我不出門了,天天窩在家裏就行了,隻是沒想到,我繼續裝死下去,怕是要出大事了。”

“什麽?”

秦淮玉滿臉疑問,不過嘴角卻帶著笑容。

王建東將徐若寒剛才所說的話,和秦淮玉說了一遍,秦淮玉聽完後,緊鎖著眉頭,一語不發。

茲事體大。

皇位之爭,像他們這種平頭老百姓,最好是一邊都不占,否則一旦站錯隊,搞不好就是滿門抄斬。

秦淮玉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我們隻是商人,還隻是名不經傳的商人,為何一定要參與皇位之爭?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希望有吧。”

王建東也不想參與什麽皇權之爭。

“妾身得好好想想,不過相公,既然你已經沒必要裝下去了,那能不能讓小小姐姐也知道你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