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收好,我問你幾個事。”
王建東將東西抵還給了程芸熙。
程芸熙點了點頭,“大哥,您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你是龍國人吧?上一次回龍國是什麽時候?”
“幾年前吧。”
“幾年?”
“大概五年吧!”
“你一個龍國人,這麽久不回自己的國家?怎麽?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嗎?”
“不,不是,大哥你誤會了,不是我不想回,是不能回去。”
“為什麽?”
“這個……情況比較複雜,總之我若是回去了,容易害人,所以幹脆就不回去了。”
“你以前是跟王建東混的?”
“沒沒沒,沒有沒有,他隻是幫我寫過歌,我沒跟他混,他負責寫歌給我,我覺得好,我就唱,不好,我就不唱,我跟他不熟的。”
程芸熙說得很激動,就像是生怕別人知道她和王建東混過一樣。
這種急著撇清關係的樣子,讓王建東多少有些生氣,但轉念一想,說明以前跟他混的那些人,很有可能就因為曾經跟他混,故而現在過得並不好,以至於提起他就會色變。
“上一次你見王建東是什麽時候?”
“他葬禮的時候,我倒是去了。”
“那你最後一次見她的幾位夫人時候?”
“也是在葬禮的時候。”
“那你知道他的幾位夫人,現在情況如何了嘛?”
“不知道!”
“敢騙我!”
“大哥,我真沒騙你,我真的好多年都沒回龍國了,也沒跟她們聯係過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其他人,我句句屬實。”
程芸熙慌了。
王建東看程芸熙的樣子,不像是說謊,“人家好歹以前也幫過你,你一句話都不問問,就自己出來到處跑了?”
“哎,大哥,坦白跟您說吧,不是我不想問,也不是我不想關心關心以前那些人,而是……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我要是主動和他們聯係,等於是害了他們,我沒辦法,隻能不聯係了。”
“為什麽這麽說?”
“一言難盡,總之大哥,我可以發誓,我已經好多年沒和王建東的那幫人聯係了,自從王建東死了以後,我甚至連個電報都沒有發過,我要是騙你,我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程芸熙說得信誓旦旦。
王建東聽到這話,心裏卻怪不是滋味的,“白眼狼!”
丟下這三個字後,王建東自顧自地離開了。
程芸熙站在原地,看著王建東離開的方向,有些莫名其妙,憑什麽說她是白眼狼?
對!
她能有今時今日的名聲和地位,的確是王建東功勞,王建東的幾位夫人,也的確給了她不少幫助和支持。
可是她不想報恩嗎?
她也有想過患難與共,問題是她的身份和地位,隻要和王建東的幾位夫人在一起,隻會害了她們。
“哎!”
程芸熙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隨後就猛然想起,這人為什麽會那麽關心王建東的家人?
甚至為了徐若寒,殺了人家那麽多人?
難道這人是王建東的親信?
劉二麻子!
這個名字幾乎是瞬間浮現在了程芸熙的腦海中,她不知道劉二麻子具體叫什麽名字,隻知道劉二麻子是王建東的貼身護衛,王建東那麽信任劉二麻子,可王建東的葬禮劉二麻子都沒來參加。
“肯定是他。”
想到這裏,程芸熙急忙追了出去,隻可惜,王建東已經走遠了。
“看來我沒在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
王建東在回去的路上,不禁滿臉擔憂,“不知道小小、淮玉和孩子們怎麽樣了。”
不行!
必須得馬上趕回去才行。
他第一時間來到了奧羅的一家鳳來客棧,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然後找到了老板,“老板,你們的電報在哪裏?”
“在後麵,你要發電報嗎?”
“嗯!”
“一個字,一兩銀子。”
“好。”
王建東也不討價還價,跟著掌櫃的來到了電報室以後,可突然不知道發給誰了。
徐若寒會出現在這裏,很明顯是因為他家裏出了比較大的變故,以前那些聯絡點,估計也都用不上了。
想來想去,王建東最後撥通了一個隻有他才知道的秘密電碼,發送道:“薇,安康否?”
這是一個試探。
乾微微收到這個電報的時候,大吃一驚,這個頻道和發送電碼的方式,隻有王建東和她兩人知道,其他人根本無從得知。
可王建東人都沒了,怎麽突然還會有電報發過來?
有詐!
乾微微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女孩了,她看著紙條,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發送了兩個字,“你是?”
王建東收到了電報後,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乾微微自己的真實身份,可問題是現在就算他說了,乾微微就真的會信嗎?
而且具體情況尚不清楚。
但從程芸熙的反應來看,自己的身份,怕是暫時還需要保密。
王建東很快也想到了一個人的名字,“程芸熙。”
收到這三個字後,乾微微愣了一下,程芸熙?
這人她知道,王建東培養出來的戲子,名動九州,能歌善舞,大明星一個嘛。
可程芸熙怎麽會知道這個電報的發送方式?
又怎麽會知道她的?
難道是王建東以前告訴她的?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頻道?怎麽會知道我?”
“王訴之。”
“何事?”
“想知他家人現狀。”
沒辦法,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想發送多少字就發送多少字的日子了。
現在的王建東很窮,身上這點從程芸熙身上打劫來的碎銀子,要節約點用,路途還很遠呢。
乾微微就沒有這方麵的煩惱,但是卻隻發了八個字,“一言難盡,慘不忍睹!”
“細說!”
“哎!總之就是很慘,譬如他的大老婆柳小小和他的大女兒王鷗……”
乾微微這才打開了話匣子,一五一十地將王建東幾個老婆的現狀說了一遍。
王建東看著電報發送過來的消息,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老子辛辛苦苦那麽多年,到底圖了個啥?”
“人走茶涼!老子不在了,老子的家裏人就不是人了嗎?”
“我頂你個肺!”
他一把掌將手裏的紙張拍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