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還行!”
王建東冷冷一句後,迅速施展了縹緲迷蹤,一道道殘影如影隨形。
然而……
王建東的速度雖然也很快,隻是,兩條繃帶,還是慘住了他的腳。
“你完了!”
甘十五妹微微一笑,雙手用力一抖。
兩條繃帶宛如長蛇一般,偏偏起舞,頃刻間,幻化除了無數條繃帶。
“是嗎?”
王建東幹脆停了下來,抬起手裏的劍,“**劍式!”
“嗖嗖嗖!”
一道道劍光揮出,頃刻間,郡守府的房子、樓閣、樹木甚至連地麵,都被劈出了一道道劍痕。
無數繃帶被切斷,然而……
甘十五妹還是突然出現在了王建東身後,身體宛如蛇一樣,圍繞著王建東的身體快速穿梭起來。
呼吸間,王建東被纏成了一個木乃伊,而甘十五妹坐在王建東的肩膀上,雙手抱住王建東的頭,雙腳夾住王建東的脖子,“今日,就讓我來終結你這個武道絕頂!”
她渾身發力,用力一扭。
王建東的頭迅速旋轉了好幾圈後,向後滑落,不過因為繃帶的緣故,並沒有掉落到地上。
甘十五妹這才從王建東身上一躍而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笑容。
“散!”
就在這時候,王建東的聲音突然傳來。
而後,被繃帶包裹成人形的鎧甲變成了一片片鱗片,瞬間刺穿了繃帶,飄飛到了甘十五妹身體周圍。
甘十五妹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那個慘繞成人形的繃帶在這一刻自然掉落,散落一滴,一隻手突然從散落的繃帶裏伸了出來。
直到這時候,甘十五妹才發現,哪裏居然有一個坑。
而王建東從坑裏緩緩爬了出來,露出了一套被血液染紅的絲綢睡衣,睡衣上,還有好多個窟窿,準確點說了,除了沒有致命傷以外,王建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足足有十幾處。
“我這招金蟬脫殼,可還行?”
王建東出來後,看著甘十五妹,微微一笑。
甘十五妹冷喝道:“你既然有如此手段,剛才在裏麵的時候,為何還要硬吃我的飛刀?”
“你好歹也是個大宗師,演戲自然要演真一點,而且……男人嘛,為了救自己心愛的女人,不受點傷,感覺始終差點什麽!”
“那可是太後。”
“太後又如何?不也是個女人?”
“你還真是個混蛋!”
“可不是嘛!”
王建東緩緩走到了甘十五妹麵前,“可就是我這個混蛋,你一個堂堂的大宗師,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說氣不氣?”
“少廢話,要殺便殺!”
甘十五妹瞪圓了眼睛,雖然心有不甘,可自己能用的手段,都已經用完了。
反觀王建東,除了在大牢裏麵的時候受了傷,出來正式交手後,就沒有再傷到他分毫。
兩人之間的差距,可謂天差地別。
她搞不明白,王建東消失的五年,到底做了些什麽?
為什麽一個普通人,僅僅隻是用了五年,就達到了常人幾十年都沒有辦法達到的高度,甚至連天山之巔的仙女,那些個修煉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也依舊沒有達到的高度?
“你是該死,不過不是現在!”
王建東徒手一張。
十幾片鱗片以甘十五妹的脖子為中心,迅速圍繞丞一圈,好像項鏈一樣,纏繞住了甘十五妹的脖子,其他的鱗片,這是一點點匯聚到了王建東的身後,變成了一個椅子。
他緩緩坐到了椅子上,麵對大門的方向,長舒了一口氣,“你說人這輩子,到底為了什麽而活?”
“當然是為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甘十五妹深知,自己的脖子上這個看起來像項鏈的東西,隨時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倒是不怕死,可問題是,她已經是莫爾科最後的王牌了。
“對,為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王建東點了點頭,“那你為什麽要來殺我?”
“當然是為了我的國。”
“對!我也曾經為了我的國,做了很多事,可你現在的處境,和我當年,未嚐不是一樣呢?不管我為龍國,或者你為了莫爾科,做大了再多的事,又如何?人走茶涼,時過境遷,終歸有一天,我們的名字,會被世人所遺忘,我們的功績,也會被曆史給淹沒。”
“但至少我問心無愧了!”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體會過我所體會過的悲涼。”
王建東依舊看著大門的方向,緩緩靠在了椅子上,“人這輩子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卻想要殺了你,莫過於自己曾經深愛過,拚了命想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因為你的存在,而被欺淩得麵目全非。”
“佛說!”
“人生有六大苦。”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而不得苦、愛別離苦。”
“仔細一想,我這輩子啊!好像都經曆過!”
“我就好像是大海裏的一葉扁舟,逆風而行,經曆過太多大風大浪,也經曆過很多美好的日子,可是當有一天,我發現若是我不在了,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好像都變得完全沒有意義了。”
王建東不止一次地思考過人生,思考過活著的意義,最後得出的結論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這也是他奉行了一輩子的信念。
“死,其實很容易,難的是活著!”
王建東緩緩轉過頭,看向甘十五妹,“我不會殺你,也希望你愛惜自己的生命,人隻有活著,才能保護好自己想要好好保護的人,一旦你沒了,你想要好好保護的人,在你眼裏的寶貝,將會因為你的裏去,苦不堪言!”
“你不殺我?”
甘十五妹微微一怔。
“對!”
“嗬嗬,我殺了你那麽多人,你不恨我?”
“你隻是劊子手,劊子手,有罪,但罪不至死!”
王建東微微一笑,“而且對於有罪之人,死並不是最可怕的折磨,不如,你猜猜,你的那三名九品高手,能不能從兩百萬大軍中殺出重圍?”
“她們可以!”
甘十五妹說得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