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雲廉有些錯愕,甚至眼裏全是擔憂,他可不想因為家族顧忌,斷了自己的前程。

“什麽意思都不清楚嗎?”

秦霧北淡淡的開口,“咱們可是將軍府的二房,就算分家了,也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特別是現在蜀中有人心思不純,若是這時候你們冒出頭,被人相中了,成為棋子,以後想退出來也不可能。”

直白的分析,兩個孩子沒有什麽不懂的,可對於注重仕途的秦雲廉,怎麽都有些難受,情緒低落到了極致。

秦雲池卻不這麽想,甚至有些激動,壓了壓喜悅的情緒,開口道:“爹,兒子沒關係,反正兒子現在還小,就算再等三年……”

“等不到三年。”

對於老二這茶言茶語,秦霧北一點沒興趣聽,他前世可是茶藝大師,就這小子那點小手段,簡直都不夠看。

也是老大這個蠢貨一點沒看出自己被當成了筏子……

哎,真不知道就他這等情商,如何走仕途啊!

估計還沒外放,就被人收拾了。

“行了,院試讓老大一個人參加吧!”

謝攸寧聽不下去了,走了進來,見秦霧北一臉不悅,笑了笑,“老大用的事小字,報喜訊也是道源鎮的楊家,隻要不是有心人,也不知道咱們秦家人參加了科舉。”

“不是這樣的,是時候不對,我們……”

“相公,讓老大去吧!”

謝攸寧打斷想解釋的秦霧北,上前拉著秦雲廉的手,“蠻兒,為娘知道你的心思,就算擔心你被算計,也不想你鬱鬱寡歡,這次院試你去吧,連著靠也是好的。”

秦雲廉沒想到母親會應允,甚至還幫他說話,一時都有些錯愕,“娘……”

“好了,什麽都別說了,沒事多去你外祖父哪裏討教,好好備考。”

謝攸寧知道長子這些年來的憋屈,就算現在她和秦霧北為了他好阻止他犯錯,也會讓他抵觸。

如果弄得他逆反了,她這段時間的付出都白費了。

而且老二如今得知她手裏很多莊子和鋪子,更加不想讀書了,男孩子與女孩子的教育方式本就不一樣,她可不能讓少爺們走原本設定的人設之路。

秦霧北無奈歎氣,歇了教訓孩子們的心思,然後拉著謝攸寧回去了上房,留下兩個兒子麵麵相窺,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哥,你說爹和娘會不會不理咱們倆?”

秦雲池有些擔憂,還小聲嘀咕,“做生意的事我可是想了很久,以前擔心沒有成本,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我不想放棄,大哥你可得好好科舉,這樣爹娘就不會……”

“嘭”的一聲,秦雲廉給了秦雲池一個爆栗子,沒好氣訓斥,“臭小子,咱們是將門之後,就算棄戎從文,也不能從商吧。你這樣想氣死爹娘嗎?”

“你可以從文,我為什麽不能從商?再說了,從商怎麽了?”

秦雲池不以為然,開始為自己走的路辯解,“這世間哪一樣能少了錢?你們嘴裏嫌棄,然後又不得不要,從文走文臣,治下哪裏不需要銀子?從武走將隻道,征戰四方,軍馬未動糧草先行,敢問大哥,那糧草可需要銀錢?”

“臭小子,我說了不答應你走嗎?”

秦雲廉是愛讀書,但也不是真的死讀書的人,隻是他覺得這些事可以讓別人做,甚至自己家裏的女人去做,也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去做。

可他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故而他也不好阻攔。

隻道:“如今長房與我們打擂台,為兄隻想多個助力,省得被大房壓一頭。”

“嘖嘖嘖,大哥這等本事,什麽時候怕長房那些廢物了?”

秦雲池沒好氣回懟,最後歎氣,“娘說了,這次讓你去,畢竟長房都沒人參加,要是二房的人都去,到時候鄉裏鄉親都會說我們二房的人不顧念大祖母,無視笑道,到時候就算再優秀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也好!”

秦雲廉妥協了,他很清楚,如果這次不去,那就得三年以後。

三年啊,他不清楚母親那樣大公無私的善人,三年後還會不會逼著他從武,畢竟父親廢了,這個家再也沒有武將了。

父親都被迫交出了秦家的底蘊,如今……

也許他是不孝的,可是他覺得新的朝廷,新的天下,武將之路不遠,他也是為了家族的未來,這才堅持走這一條路。

他甚至不懂父親和大祖父他們,為何一定要走武將之路。

也許他們走武將之路得到了名利吧!

如果此刻秦霧北知道長子的心思,一定會說,臭小子,你懂個屁,那都是表象,他們也不想走武將之路。

隻是他們少了溝通,外加從秦家長房回來,他們就忙得不行,各種被折騰,如今還遇上葬禮,真是亂的不行了。

那還有時間來交流這個家將來要走什麽路了。

這幾天,秦霧辰一直覺得熊氏是被張氏害死的,故而也不消停。

謝攸寧其實很清楚,這時候原本長房不可能迫害熊氏,於是說了自己的想法。

秦霧北也很清楚,特別是想到馬上要科舉了,長房想從文,且張氏當初因為長子被迫當蠢貨的事耿耿於懷,故而後來對子孫的前程十分看中。

就算她再怎麽厭惡熊氏,她也不會出手,何況熊氏本就油盡燈枯了,下手也隻會讓她倒黴,她沒有這麽蠢。

後來秦霧東也分析了一下,也覺得熊氏就是病發身亡,與旁人無關。

秦霧辰聽了兩個哥哥的話,這才平息了怒火,但因為他生母死了,婚事要麽熱孝娶進門,要麽就要等三年後。

可三年後,她妹妹就十九歲了,這可是高齡未嫁女,要給稅的。

最後大家一合計,這才決定六月十八舉行婚禮,正好孩子們院試也結束了。

夫妻倆相互說完這幾天的事後,秦霧北想到了什麽,又開口提議,“對了,幼娘,老二真想走商路,就讓他跟著老四吧,正好讓他去首府生活一段時間,讓他知道想走商路的的困難之處。”

那小子能因商路的困難退縮,她都可以把名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