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攸寧隻覺得昏昏沉沉的腦子,一下子清爽了,看了看自己手腕,再看看了秦霧北,“秦子淵,你幹嘛?”

“送你一個禮物啊!”

秦霧北咧嘴嬉笑著,“這可是我特地去邛山淩雲寺為你求得了,還是淩雲寺主持開過光的鎮魂珠。”

“哈?”謝攸寧一頭霧水,看了看手腕上的紫檀佛珠,“所以你以為我要離魂了?”

本來就是,隻是你自己不自知而已。

“那倒沒有。”秦霧北自然不會說出來,笑了笑,“這不是擔心你不要我了嗎?”

“有病!”

謝攸寧翻了一白眼,但也沒有將手腕上的紫檀佛珠取下來,然後無視秦霧北,走出上房。

當看到現在的院子,謝攸寧傻眼了,矗立在廊下,呆滯了好半響,然後深呼吸一下,轉身回到房間裏,直直的看著秦霧北,“告訴我真話!”

哎,秦霧北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果然,這才是她深愛的冷血女人的睿智。

“你有沒有遇上女主霸占你身體的時候?”

秦霧北不疾不徐的詢問一句,謝攸寧想都沒想,就點頭,還無奈說道:“她還威脅過我,要是不好好對她的孩子們,她就會扼殺我。”

“這是什麽時候?”

秦霧北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甚至那張俊臉上也出現了慌亂。

“汪公公抓走馨兒的時候,那時原主第一次控製我的身子,我連反抗都做不到,後來是秦老頭回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對秦老頭充滿了恨意,就算壓製著,也莫名不舒服。”

謝攸寧十分認識的回答,還慢慢的想起後麵的事情,發現有很多記不住,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嘛?

明明想做好一件事,可安排好了,等下次清明的時候,她決定的事好似又耽誤了,而且還有了新的內宅之事。

特別是那次病了以後,她好似一直渾渾噩噩,甚至對宅鬥的事表現不關心,卻又先去探究……

一點不符合她遠離劇情的事實。

秦霧北深深的歎氣一聲,“我從傳來那天,就知道原主拋棄了身子,拋棄了這邊的一切,可女主如果還在,為什麽男主會放下一切了?”

“我不想知道這些,我就想知道,這憋屈的穿越到底及時能結束?”

謝攸寧好似有些崩潰,整張明豔的臉上,都是龜裂的悲憤。

“一百日!”

秦霧北說了實話,還指了指鎮魂珠,“這個東西能你現在保持清明。”

“那你了?”

謝攸寧首要想到了秦霧北,畢竟她和他前後腳穿越,按理說她發作了,他肯定離發作不遠了。

“我沒事,我已經帶了兩月了。”

“你不是說要一百日嗎?”

“沒事,我去淩雲寺住上四十天,家裏大小事就交給你了。”

秦霧北自然舍不得有機會與女神同在,他隻是覺得若真到了離魂之時,大不了他就回去,至少她清楚,自己的女神不想回到現世。

那個說她想回去的女人,不是她的女神。

異鄉遇故知,不是欠錢,就是餘情未了,她兩者都不是,故而他也不想強求了。

秦霧北說完這些事後,帶著溫墨和崔成,第二日就去邛山的淩雲寺,連陪孩子們去科舉時間都不多留。

正好傳出他傷重的消息,也讓首府那邊的蜀王安心了。

不,不是讓蜀王安心了,是讓秦霧南放心了。

但得知秦霧北的孩子要去科舉,又暗中下了安排了黑手。

不出意外,秦雲廉的科舉不順利了,連續三場,都抽中了臭號,將秦雲廉弄得精疲力盡,等考完試走出來的時候,直接暈死在了貢院的門口。

謝攸寧都嚇壞了,招呼月桂,直接背著秦馨雲回去的,好好清洗後,安排的大夫守著。

這還不算,接著秦霧東和秦雲池也受到了波及,好在沒有生命安全。

而江子鈞來了錦城,就住到了鋪子上,沒有被牽連到,但她名下的生意卻實在不好做。

謝攸寧覺得,目前還是歇了做生意的事,誰知道她的魂魄能不能安定,反正不缺吃喝,好好培養孩子就行了。

六月初八,貢院的紅榜出來了,謝攸寧帶著月夕親自去看的,誰叫秦雲廉尚未痊愈,隻能她這位母親前來了。

不出意外出了意外,秦雲廉沒有上榜,連猶婆子的兩個孫子都沒能入圍。

但謝攸寧玩玩沒想到王秀才的蠢貨孫子卻榜上有名……

得了,蜀王已經掌控了整個蜀中,區區控製一場科舉,也不是什麽大事。

隻是吧,謝攸寧越想越生氣,真是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時頭痛欲裂,說什麽都不能讓長子鬱鬱寡歡,最終選擇與書中一樣,去了戰場。

就在她想著怎麽去王玉璿哪裏抱怨的時候,喜報卻傳來了,“恭喜昭武將軍大公子摘得院試案首!”

啥玩意?

謝攸寧震驚的看著出門接喜報的大兒子,一副我確定自己沒眼瞎,看清楚了榜首上沒有你的名字。

可看著一旁跟出來的小兒子,仿若明白了什麽,卻還是希望他們給她解釋一下。

猶婆子也是歡喜,連忙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喜錢,給了報喜官,還領著一旁放著的銅錢籃子,走出巷子,來到主路上撒喜錢。

惹得到處左鄰右舍都來道賀,甚至好多人詢問秦雲廉的親事……

謝攸寧哪裏顧得上這些,拽著長子回去了。

母子二人疾步回到了正堂,一同坐下後,謝攸寧就看著秦雲廉,“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娘,是何叔提醒我,說蜀王會讓王家和孫家繼續給我使絆子,於是透露了這次科舉的試題,我先做好一份,交給了何大人,然後去參加院試,哪知道他們不但給我安排在臭號,還給我送來了參了巴豆的水,以及故意連考九天。”

是啊,以前科舉都是三天一場,連考三場,這知府突然改了規矩,說是為了磨煉仕子們,麵對亂世君王的耐心和心性,故而連考九天。

這也是為什麽習武的秦雲廉,出了考場就暈死過去的原因。

可既然又喜報,那紅榜又是怎麽一回事?

謝攸寧很是不解,“但為何紅榜上沒有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