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到家後,還是去了村東頭的老宅子,春嬌依舊住在這裏,一看到主仆六人到家,連忙上前迎著。

“主子,辛苦了,奴婢依舊把上房給收拾好了。”

春嬌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攙扶這謝攸寧。

“辛苦了!”謝攸寧回了一句,想到什麽,就詢問,“那邊院子如何了?”

“回稟主子,瑞雪是個主母身邊的大丫頭,如今又是掌事姑姑,不會太差,您若不放心,休息一會兒再去看看。”

春嬌畢恭畢敬,說話也一套一套的,讓謝攸寧微微挑眉,總覺得她也變了。

“好,我先休息一下!”

謝攸寧沒有拒絕,對於春嬌的變化,也沒太在意,畢竟春嬌是變好了,說話也有分寸了。

“主子,車裏的東西是送去新院子,還是搬進來?”

月白詢問一句,謝攸寧想了想,指了指村子的那邊,便去上房了。

她宿醉,這會兒還有些精神不振,得去再休息下。

月白點頭應著,想著剛才主子眉心一直蹙著,想來宿醉後勁還沒腿,便招呼著春嬌,“春姐姐,你給主子送些解酒開胃湯,省得主子一會兒沒有食欲。”

春嬌一愣,主子多少年沒有喝醉了,難不成府城那邊出事……

等等,難道哥兒沒考中?

“還有,大哥兒考中案首,還是小三元的廩生,暫時不敢亂走動,省得被其他人惦記著,故而跟三爺去了淩雲寺,伺候三爺養傷了,二哥兒去了在府城與四爺忙著營生,三哥兒送去何大人哪裏了,所以這次不用準備幾個哥兒的吃住了。”

月白將謝攸寧早早囑咐的事,如實告知了春嬌。

春嬌從聽到秦雲廉考中案首,就激動的身子顫抖,後麵的話一句沒聽,招呼一聲,“我去告知秦家列祖列宗。”

對,這個主子都忘了囑咐她!

月白回神,也覺得是自己疏忽了,點點頭,說她去送東西到新院子那邊,正好告訴八爺。

得了,有了春嬌的咋呼,整個村子一下子就知道秦雲廉一個習武的莽夫,居然暗中從文,還拿了小三元,愣是沒回神。

好多人還追問是不是弄錯了,覺得應該是秦雲池或者秦雲霄。

弄得春嬌挨個解釋了半天,把她自己累得不行不說,還口幹舌燥,最後不想說了,直接回家去準備午膳了。

秦華林作為族老,又覺得自己曾經是族長,怎麽都要去走個過場。

遇上春嬌前腳走了,他後腳就去找秦華梟,說了一下秦雲池考中小三元的事。

這下把秦華梟給氣得不輕,他因為正室病故,害得一眾孫子三年無法科舉,看二房因為分家,與長房沒有關係,不需要丁憂,居然還拿了第一,這會兒還要他送禮……

秦華梟深深呼吸好幾下,將怒氣壓下去,這才笑嗬嗬的招呼次子秦霧西,代替自己送禮去。

秦霧西也是難受,他兒子努力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科舉了,如今卻要丁憂,需要三年的時間……

秦華林瞧著長房眾人的臉,覺得也是好笑,但他就樂意見到本家吃癟。

隻要他們不開心,他就開心。

在秦華林的催促下,秦霧西不甘不願的帶著禮節,一同去了新宅子那邊。

是秦霧辰接待他們,好在月白先過來說了一下,不然這會兒嫂子不在,他都不知道如何迎接了。

而且瑞雪姑姑也陪著他,故而也沒怎麽樣。

寒暄客氣一會兒,二人也沒要求吃午膳,故而聊完了就走了。

大致兩個人都不想跟白癡調侃,連不好的話都沒。

隻是他們雖然安撫,可秦家長房的後院卻炸開了鍋,原因是鄭舒文給二房準備的禮太多了……不過五十兩而已。

其實鄭舒文在後院,早就被謝舒寧打壓的不行了。

昨兒還因為她還嘴,她故意暈倒,然後查處她有身孕了,不多不少兩個月,在老太太死前懷上的。

可是把老太婆樂壞了,若不是她與老三家的事堂兄妹,估計張氏更加心疼她。

原本唐氏還幫著她,如今嫡母去了,二娘一下子成了後院最大,公爹還說,等七七一過,就將二娘扶正,唐氏一下子就不幫她了,對二娘畢恭畢敬,連帶著擠兌她……

鄭舒文本想著與二房聯手,哪知道謝攸寧那個善良的主,直接無視一切,還走了。

甚至她拿老四的婚事說事,結果老四直接說不辦了,說是他們早就成親,奈何以前沒錢,本想補辦一下,哪知道老四家的一直不孕的身子,如今有喜了,更加不適合操辦,也不適合回來了。

想著最後用老八當借口,哪知道人家謝家回信,一切從簡……

她現在孤立無援,突然明白嫡母當年為何那般能忍的原因了,畢竟整個後宅,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幫忙,她還不如嫡母熊氏了。

因為送禮的緣故,張氏去謝氏房裏了,公爹讓她準備一下,她想著討好謝攸寧,便多送了點,哪知道……

罵吧,打吧,大不了她不活了就是了。

鄭舒文跪在地上,任由張氏破口大罵,甚至還挨了兩耳光,她也沒吱聲,隻是回答,都是公爹安排的。

“他安排?”

張氏幾乎是尖叫了起來,指著鄭舒文,破口大罵,“小賤人,你還敢拿你公爹做筏子,為自己開脫,你找死啊!”

越說越來氣,張氏怒不可遏,招呼人,“給我打,狠狠地打,老娘不信,她還敢強嘴。”

唐書宜看著鄭氏慘白的臉,心下悲涼,這就是沒有娘家人的媳婦。

想來鄭舒文怕是也活不久了,畢竟謝舒寧這女人是真的有手段,且相公說了,朝廷目前缺文臣缺的厲害,謝家怕是不出一年就能複辟,到時候一個洗刷冤屈,南安侯府恢複了,他們秦家也能高一個檔次了。

如今謝舒寧給張氏吹耳邊風,想來長房長媳很快就得易主了。

但為了秦家的子孫都是嫡係,張氏絕對不會讓鄭氏讓位置,故而鄭氏除了死,別無她路。

可憐啊!

唐書宜心下感歎,但也不敢吱聲,就在張氏要下狠手的時候,秦雲鈺衝了進來,一把掀開打自己母親的婆子,瞪著張氏,“祖母,你想扶正二娘直說,別找借口弄死我母親。”

嗬,小子,你真是一把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