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遊手好閑的賭徒,他是抗匪英雄!”
一道女人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聲音雖然不大,卻猶如悶雷,在幾個漢子耳邊炸響!
“什麽?!!!”
舉刀的男子兩手一軟,手裏的柴刀差點劈在自己肚子上!
其他四個漢子也是一愣,握著蕭朔手臂的手掌也都下意識的抖了抖。
唯獨那個被打耳光的婦人,仍然一臉憤憤道:“哼!抗個屁的匪!還英雄!我看他是個狗熊還差不多!”
“就這小身板,怎麽可能是抗匪英雄?”
“堂哥,你別聽她瞎說,趕緊砍了他的右手!”
此時,張蓉急匆匆追了上來。
她手裏拿著一把彎刀,喘著粗氣道:“你們看!他剛剛還殺了兩個土匪!”
絡腮胡男子緊皺眉頭,看著張蓉手裏的彎刀,皺眉深思。
村子上不少人都見過這種彎刀。
土匪來搶糧的時候,一般都會亮出這種刀。
隻要彎刀一亮,他們就隻能乖乖交出糧食,絲毫不敢反抗。
絡腮胡男子滿臉疑惑,看著張蓉道:“這刀……怎麽會在你手裏?”
他說話的聲音明顯已經有些緊張了。
他甚至連刀都不敢接。
隻因這種刀,在他們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他們見到這種刀,就會情不自禁的萌生一股恐懼感。
張蓉喘著粗氣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妹夫剛殺了兩個土匪!這刀就是從土匪手裏搶過來的!”
張蓉說著,還極為自豪的揚了揚手裏的彎刀。
這下,現場眾人都沉默了。
就連那個婦人也愣住了。
看這刀不像是假的。
難道張蓉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
蕭朔這消瘦的身板,居然是抗匪英雄?
她怎麽想都難以置信!
可是,土匪的彎刀卻是貨真價實的。
這麽多年來,被這把刀嚇得屁滾尿流的村民不計其數。
但是他們還從未聽說,有人能從土匪手裏搶過這把刀的。
也許有,但即便真能搶到這把刀,也得死在其他土匪手裏。
絕對活不到現在!
“噗通!”
突然!
絡腮胡男子扔下柴刀,猛地跪在了蕭朔麵前!
“抗匪英雄在上,賤民給您賠不是了!”
說完,男子直接額頭叩地,‘咚咚咚’三連響!
其他幾個漢子原本還在猶豫,見老大都已經開始跪拜了,他們也不敢怠慢。
立刻跟著跪在地上,‘咚咚咚’磕起頭來。
後邊那個婦女,臉上的五指紅印還沒消散。
看到自己堂哥跪地求饒,她豎起眉頭,雙下巴劇烈顫抖道:“哥!你這是幹嘛?就憑這女人兩句忽悠,你就認定他是抗匪英雄?還跪地求饒?你這不是鬧笑話嗎!?”
絡腮胡男子叩首在地,勾著頭咬牙道:“那你還想怎樣?!”
婦女氣呼呼道:“當然是砍了他的右手!我這一巴掌不能白挨……”
“啪!”
婦女話沒說完,男子猛地起身,一巴掌呼在她左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讓婦女兩眼泛起一抹霧氣。
她委屈的捂著左臉,淚水直流道:“你竟然打我?我被別人打了,你不替我出氣,竟然還來打我?嗚嗚嗚……我不活了!嗚嗚嗚……”
“我打的就是你!”
“啪!”
男子擼起柚子,又是一巴掌呼下去!
“不懂事的婦人!抗匪英雄都敢得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男子口中念叨著,雙手左右開弓,狂呼那婦人的臉。
婦人左右兩張臉雖然很大,但此刻被呼的滿是通紅。
不再是五指紅印,而是紅的很均勻,很通透。
當然,她的淚也不再吝嗇,不要錢似的滾滾而落。
蕭朔著急走,也懶得在這兒浪費時間。
他看著那男子喊了一聲:“喂!”
男子趕緊轉身,再度跪在地上,叩首道:“抗匪英雄在上,不要跟我們這些賤民一般見識!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我會好好教訓這個無知婦人!還請您看在我們不知道您是抗匪英雄的份兒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其他幾個漢子也跟著連連求饒。
那個被打的滿臉通紅的婦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此刻的她,已經眼冒金星,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蕭朔瞥了一眼地上的男子,淡淡道:“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
男子不敢再有絲毫遲疑,連連叩首道!
蕭朔牽起蘇千柔的手,邁步離開。
走之前,蕭朔不經意看了一眼張蓉。
她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剛剛如果不是她及時出現,這幾個漢子恐怕已經成為幾具冰冷的屍體了!
走出兩步後,蕭朔頭也不回道:“以後,別再讓我聽到有關我娘子的謠言,要不然,我就射爛他的嘴!”
“是!我們記住了!”
男子不敢怠慢,依然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說道。
等到蕭朔徹底走遠之後,幾個男人才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絡腮胡男子趕緊走到婦女身邊,安慰道:“妹妹,你沒事吧?哥剛剛下手太重了,你別怪哥啊!”
“滾開!”婦女一把甩開男子,埋怨道:“你就是個糊塗蛋!張蓉一句話,你就那麽確定她不是騙人的?那個蕭朔看起來哪兒像抗匪英雄?”
男子解釋道:“妹妹,我剛剛仔細看了,那把刀是真的!。”
“就算刀也是他們偷來的,他背上那把弓總不至於是假的吧?至少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大的弓。”
“今天你們一直在議論抗匪英雄,你應該知道,秋水村之所以能趕走土匪,全靠一個人發明了一種奇怪的武器。”
“剛剛那個人背上的弓,不就很奇怪嗎?”
聽到這些話,婦人也冷靜下來思索良久。
但她還是不願相信。
男子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他剛剛看我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正常人該有的驚慌和害怕,反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沉穩和魄力!”
“眼神不會騙人,普通人不可能有那種眼神!”
男人說的越來越神乎其神。
婦人臉上的表情也從埋怨轉變為錯愕、震驚、後怕……
張蓉此時抓住時機,把手裏的彎刀舉到那婦人眼前揚了揚。
寒芒刺眼,婦人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看見彎刀,她立刻緊張起來,躲在她堂哥身後。
張蓉得意的咧嘴道:“怎麽樣?現在知道我妹夫的厲害了吧?我告訴你!以後再敢對我吆五喝六,我就叫我妹夫回來收拾你!哼!”
說完,張蓉對著一群戰戰兢兢的男人揚了揚彎刀,洋洋得意道:“哈哈!瞧你們那慫樣兒!跟我妹夫比起來,你們可差遠了!”
張蓉今天心情大好,這些男人以往沒少給她吃癟。
今天借助著妹夫的威名,總算是賺回了這個麵子,心裏極為暢快!
秋楓寨。
“大當家的!五腿子和劉麻子兩個人不見了!我們隻找回了這個!”
喬東林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毛竹,眼神冰寒,咬肌顫動道:“看來,我們得盡快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