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發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胡縣令見魯大發一臉呆滯,微笑道:“嗬嗬,蕭朔兄弟可能沒見過你的草席有多粗,搬出來三捆給他看看,恐怕蕭朔兄弟就不會有這種要求了。”

就在此時,蕭朔抬頭看向魯大發道:“草席在哪?”

魯大發指著院子道:“就在院子裏。”

蕭朔招手道:“隨我來。”

魯大發轉頭看了一眼胡縣令,之後便鬼使神差的跟在蕭朔身後,進了院子。

胡縣令見狀,也隻好快步跟了上去。

院中有一堆捆好的草席,整齊擺放著。

平時魯大發測試兵器鋒利程度,都是用這種草席。

通常情況下,能整齊斬斷一捆草席,鋒利程度已經算是合格。

不過魯大發的打鐵技藝爐火純青,通常能斬斷一根之後,第二根還能斬切一半!

這個成績,在整個潁川郡都是出類拔萃!

而這個成績,便是出自魯大發之前製作的官府彎刀。

就是秋碭山那群土匪手裏的彎刀。

很顯然,這個成績雖然已經出類拔萃,不過魯大發依然不滿足。

他想要製作出更加精良的武器。

可惜一直沒什麽進展。

直到今天,看到蕭朔打出來的所謂‘橫刀’,魯大發瞬間感覺到,自己一直想要的那種武器,似乎就在眼前!

所以,他激動的讓魯飛燕搬出來三捆草席!

三捆,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此時的蕭朔已經走到草席堆邊上。

魯飛燕正準備搬,蕭朔淡淡道:“不用搬了。”

胡縣令和魯大發紛紛目不轉睛的盯著蕭朔。

雖然他們都覺得蕭朔一口氣要十捆草席,是吹大話。

但哪怕蕭朔手裏的彎刀能斬斷三根草席,對他們來說,也已經算是撿到寶了!

就在他們思索間,蕭朔已經舉起橫刀,正對著草席堆!

魯大發一看,這情況不對啊!

蕭朔這是準備往這一堆草席上砍?

他剛剛說十捆,難道十捆還不夠?

魯飛燕也是搖頭道:“爹,我怎麽覺得這小子就是在吹牛呢?”

“咻!”

魯飛燕說話間,蕭朔手裏的橫刀手起刀落!

一股鋒利的破風聲瞬間響起!

魯大發等人皆是一愣,看著蕭朔那落下去的橫刀,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此時的魯大發隻能看到蕭朔的背影,橫刀則是被蕭朔的背影擋的嚴嚴實實。

魯大發著急看看蕭朔究竟砍斷多少捆草席,急的他左右張望。

胡縣令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蕭朔的背影。

魯飛燕也目不轉睛,神色認真。

就在魯大發急不可耐時,他突然看到,蕭朔的背影兩側,幾捆草席從堆上滾落而下!

“這什麽情況?”

看著那一捆捆滾落而下的草席,魯大發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

因為他已經清楚的看到,那草席已經整整齊齊的被斬斷成了兩半!

而且掉下來的草席,早已經不止三捆!

魯大發隻覺得喉嚨發幹,他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

就在吞唾沫那一刻,又一捆草席滾落而下!

四捆!

整整四捆草席!

整整齊齊的斷成了兩半!

而且魯大發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草席斬斷處的切麵。

檢驗鋒利程度,草席切麵尤為重要。

有些刀劍,或許由於自身較重,一刀劈下去,也許能砍斷三四捆草席。

但那是因為蠻力而砍斷,會導致切麵處極為粗糙,甚至還有藕斷絲連的情況。

這種切麵,通常被認定為無效切麵。

不算作斬斷的數量。

魯大發是這方麵的專家,自然極為懂行。

所以他第一時間便看了那些草席的切麵。

無一例外,全都平滑如刀割!

整整齊齊的橫切麵,足以說明,這四捆草席,全都是被蕭朔手中的利刃所斬斷!

而且沒有絲毫的藕斷絲連!

魯大發激動的雙腿發顫,走個路都渾身打顫。

連斬四捆草席!

這恐怕要成為整個潁川郡的勁爆新聞!

盡管蕭朔剛剛的確有吹牛的嫌疑,但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連斬四捆草席這個成績,已然是瑕不掩瑜!

魯大發激動的小跑到蕭朔身後!

“兄弟!我是真沒想到,你這‘橫刀’,竟然能連斬四捆草席!是大哥我眼拙,之前看扁了你,兄弟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魯大發態度之所以發生如此大的轉變,並不是為了巴結蕭朔。

而是因為他夢寐以求的利器,終於出現在眼前,他自然是激動不已。

蕭朔聞言,微微皺眉道:“什麽四捆?”

魯大發愣了愣,隨後陪笑道:“嗬嗬,兄弟就不要跟大哥一般見識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兄弟你大人大量……”

魯飛燕也是滿臉驚詫。

不過她還是嘴硬道:“不是說要十捆嗎?這才斬斷四捆而已,還不是在吹大話?”

魯大發趕緊打斷道:“你給我住口!小孩家懂什麽?!”

“我……”

“住口!不要再說話!”

魯大發嚴厲喝止了魯飛燕。

魯飛燕隻好無奈閉嘴。

胡縣令雖然不懂什麽幾捆幾捆的,但是聽魯大發的意思,也明白了怎麽回事。

“厲害啊!四捆草席!這橫刀還不得削鐵如泥?”

胡縣令大跨步走來,豎著的大拇指一直沒有放下去。

蕭朔劍眉微皺,緩緩轉身。

隨著他轉身的一刹那,身後的草席堆也映入了魯大發的眼簾。

當他看到橫刀已經深深陷入草席的那一刻,心髒差點跳了出來!

“不止四捆……”

魯大發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隻覺得自己渾身皮肉發麻,血液像飛一樣在體內瘋狂流竄!

後邊的胡縣令見魯大發的身體突然開始打起哆嗦,也疑惑的皺眉道:“魯師傅這是怎麽了?”

蕭朔攤手道:“不知道。”

魯飛燕神色一慌,邊跑邊喊道:“爹!你怎麽了?!”

當她跑到魯大發身邊時,看到那深深陷入草席堆的橫刀,也陡然愣住了。

父女二人的身體同時打起哆嗦。

搞得胡縣令越發好奇。

難不成這草席堆上有毒?

胡縣令大手一揮,叫來兩個衙差上前檢查。

兩個衙差還沒走過去,魯大發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汗像雨水一樣瘋狂往下流!

任憑他瘋狂擦拭,卻怎麽也擦不幹淨!

不一會兒,汗水便打濕了他的衣襟!

魯飛燕此時也回過神來,伸手拉著魯大發的手臂,總算是把顫顫巍巍的魯大發拉了起來。

胡縣令皺眉道:“魯師傅,你這是怎麽回事?”

魯大發呆滯的眼神裏一片赤紅,僵硬的抬起手掌,伸出兩隻手,十根手指。

胡縣令看的雲裏霧裏道:“丫頭,你爹這是什麽意思?”

魯飛燕聲音嘶啞道:“橫刀……斬斷了十捆草席……”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