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
女子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跟漲潮一樣,唰的一下子就紅了個通透。
這登徒子,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自己還是黃花大閨女,誰要圖你的身子?
真以為自己帥得掉渣啊?
好吧,細看的確有些痞帥……
但這也不是誤會自己的理由!
事情要是傳出去,以後她還怎麽見人?!
少女氣得直跺腳,惡狠狠地瞪了許凡一眼。
“你想什麽呢?我說的是用你身上的皮毛來換!”
“哦,原來如此,為什麽不早說?”
許凡恍然,裝出一副剛剛才知道的樣子。
那找打的模樣,實在是氣人。
少女頓時沒了脾氣,一臉幽怨地瞪著他,氣鼓鼓的表情,甚至還有幾分可愛。
“一些動物的皮毛而已,害我嚇了一跳。”
許凡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胸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吃虧的是他呢。
登徒子!
少女心中狂嘯,好想上手打他一頓啊!
這人,怎麽能這麽賤啊?!
要不找一群打手給他閹了?讓他一輩子做不成男人?
不錯,他再敢胡說八道,那就這麽辦!
少女都已經打定主意,許凡卻在此時適可而止。
畢竟,人家的臉色都一陣青一陣紫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許凡可不敢把人氣出個好歹來。
萬一讓自己負責怎麽辦?家裏都已經有三個婆娘了!
做男人不能太貪心。
“我剛從陶山居出來,一路順著便往這邊來了,想買些衣裳。”
“真沒人介紹。”
許凡坦言。
自己已經說了實話,若少女再不信,那他也沒什麽辦法。
果然。
少女心知肚明,剛才許凡拿出的吊錢就是陶山居的款式,上邊還有記號。
縣城裏的大商號基本都有自己的記號,都是約定俗成的。
“你是獵戶?”少女問道。
“不錯。”許凡點頭。
自己這一身打扮,很難看不出不是獵戶吧?
關鍵還剛從陶山居出來,去那兒的人,除了貴人外,就屬獵戶的可能性大。
少女能猜到也不稀奇。
“你開個價吧,這一套花襖子我的確中意,不過現在這一身皮毛不能跟你換。”
許凡直截了當地開口,身上這些皮毛,本是打算給柳眉做氈帽圍巾的,這趟出門沒衣裳,他才將就著套身上保暖。
“你若想要,下次再獵到皮毛,可以優先送你這來。”
聞言,少女也不糾結。
既然是從陶山居來的,而且看樣子還賣了一個好價。
眼前這獵戶顯然也是有本事的人,這筆生意可以做。
“行,花襖子加棉褲,總共收你七十文,對外成本價,一般都賣八十左右的,算是給你打折。”
如此爽快,許凡也不是那磨嘰的人。
掏出三百文,交到少女手裏。
“剩下的錢,我還要買雙棉鞋,外加兩套女子穿的、稍微便宜一些的襖子,應當沒問題吧?”
說著,許凡還在少女麵前比劃好了尺碼。
雖然都隻是目測,但有少女這個參照物在,應當大差不差。
收錢辦事,少女找起衣裳來十分利索。
轉頭的功夫,便已經打包好三套襖子、一雙棉鞋。
並且還特地分開包裝,分別做上了記號。
“記好了,這一套是大夫人,剩下那兩套才是二夫人跟三夫人的,別弄混。”
“不然到時候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打包好。”
顯然,少女已經把許凡當成了那些“三妻四妾”的壞男人。
就連剛剛才好些的表情,此刻都已然**然無存。
無奈,許凡苦笑搖頭,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解釋。
這妮子,年紀不大,懂得還不少。
估計是看多了縣城裏的大老爺冷落舊人,把自己也放到了那邊位置。
不過,誤會就誤會吧。
許凡也沒有解釋的打算,抱起衣裳就想離開。
“怎麽?這麽快就走?光惦記著婆娘,自己不要了?”少女叫住許凡。
說著,又從裏邊拿出來一套大不少的棉襖。
跟之前那三套比起來,這套大棉襖少了些花裏胡哨,卻多了不少實用。
樣式樸素,摸起來卻格外暖和。
“你是獵戶,這一身最合適你,保暖耐磨,漫山跑的沒事。”
“剛才給你的那雙棉鞋還能防水,配上這套棉襖正合適。”
聞言,許凡不由尷尬地撓了撓頭。
倒是自己莽撞了,心裏念著自家婆娘,反倒把自己給忘了。
“剛才那些錢不夠,你得另外再加一百文才行。”少女提醒。
許凡這才傻笑著多掏一百文錢堆到櫃台上。
這妮子,鐵定是在報複自己剛才裝瘋賣傻,故意找自己難堪的!
小小年紀,報複心怎麽就這麽重?
“貴姓?”少女麵無表情地收了錢,頭也不抬地開口問道。
“免貴姓許,單名一個凡。”
“許大哥,小女子名叫孟晚霜。”孟晚霜緩緩道來。
“剛才說的可還作數?”
許凡明了,孟晚霜所言的自然是動物皮毛。
“那是自然。”
“許大哥放心,隻要皮毛的品質不差,小女子給的價保證讓你滿意。”孟晚霜一笑。
“明白,明白。”許凡點了點頭,拿上東西便趕著往外走。
今日在縣城裏浪費的時間太多,家裏還有三張嘴等著開飯呢。
哪有閑工夫跟孟晚霜寒暄?
原本還想多聊兩句的孟晚霜,話語直接被堵在了嘴邊。
目送許凡遠去,直到身影消失,孟晚霜這才收回目光。
這家夥,趕著回去下崽啊?!
算了,能遇到有本事的獵戶本就僥幸。
自己說不準還會有求於他。
哎……
一聲輕歎,孟晚霜已經打定主意,找時間得去陶山居一趟。
打聽一下關於許凡的消息。
……
出了小巷,許凡已經換上了新衣裳。
原本披著的皮草全部別在了腰間,至於那雙破草鞋,早就扔了。
接下來,他的目標自然是米麵糧油。
花了五百文,買了不少糧食、雞蛋,家裏的一些瑣碎以及粗鹽。
相比起其他,粗鹽格外的貴,僅僅一斤便賣到一百文錢。
並且還隻有官家有售。
大周是不允許買賣私鹽的。
這價格,但凡多吃些鹽,都能給普通老百姓吃破產!
不行,得找機會自己提純細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