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決定上山,自然就不會隻奔著樹皮而去。

那玩意兒最多隻能充饑,要想填飽肚子,必須得打獵。

大哥留下來的工具,雖然老舊了些,可也總比沒有的好。

許凡心裏已經有了想法,有機會還是得造把獵槍,那玩意兒才夠勁兒!

出了門,一路向北。

北邊地勢低些,路也好走。

循著記憶,許凡一口氣走了幾公裏,大氣都不帶喘的。

這身體素質,真不是蓋的!

地麵被白雪覆蓋得刺眼,許凡眯起眼睛,仔細尋找獵物的蹤跡。

雪後天晴,任何獵物留下的痕跡都會清晰地印在地上。

果然,沒過多久,許凡就看到兩排小巧的腳印。

“是野兔!”

許凡心中一喜。

有野兔出沒,說明這附近沒什麽猛獸。

一來自己安全了些,二來也能打幾隻兔子回去補補。

兔肉可是出了名的嫩滑,再加上那皮毛還能做帽子、手套之類的,暖和又實用。

不再浪費時間,許凡輕手輕腳地往前摸索,順著腳印一路追蹤。

總算在不遠處的雪堆邊,發現了那抹灰撲撲、一蹦一跳的身影。

那是一隻肥嘟嘟的兔子,比尋常野兔都要壯實。

它正低著頭,不知在雪地裏刨些什麽。

許凡並不急著動手,而是從背後摸出弓箭,繼續觀察周圍動靜。

萬一還有其他野兔在附近,最好一鍋端,那才叫賺!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一隻也不錯,嫂嫂能吃上肉了,這身皮毛剛好也夠做副手套。”

許凡邊想著,手裏也沒停下,彎弓搭箭。

雙眼漸漸聚焦,牢牢鎖定兔子的腦袋,弓弦拉得緊緊的。

這距離並不遠,許凡信心滿滿。

就是現在!

“嗖!”

箭矢離弦,瞬間穿透野兔的身體,穩穩地釘進地裏。

那野兔還掙紮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成了!”

許凡快步上前,一把將野兔抓起。

箭正好穿透兔子脖頸,幹淨利落,壓根沒留半點逃跑機會。

他取回箭矢,抽出彎刀,簡單將兔子處理幹淨。

此時天氣寒冷,天然就是冰箱,不用擔心肉會壞。

不得不說,這野兔的皮毛是真的暖和!

往脖子上一搭,活像條圍巾。

許凡看了眼周圍,又拔了幾根枯黃幹草,將兔肉穿起來,別在腰間。

有了這隻野兔,接下來兩天,嫂嫂跟他自己也算有著落了。

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能吃上糙米都是奢望,誰敢想還能吃上肉?

尤其這兔子肥嘟嘟的,一身都是油!

雖說比不上馬油,但也夠嫂嫂那雙凍得通紅的手緩上一緩了。

簡單清理周圍痕跡,許凡用雪將兔血蓋住,免得血腥味引來猛獸。

處理完後,他又在周圍轉悠起來。

野兔既然出沒,說明這附近的食物資源不差。

有吃的,就會有獵物。

特別是這雪天,像樣的食物更是稀罕。

一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了,除了第一隻肥兔,許凡又抓到了三隻。

雖不如頭一隻肥,但個頭都不小,也都是實打實的肉!

四張皮毛,這下不僅嫂嫂能帶上帽子手套,他自己也能湊一套。

他拉了拉綁著兔肉的幹草繩,分量沉甸甸的,許凡笑得合不攏嘴:

“有這些,夠吃好幾天了。”

不過他並沒打算馬上回去。

這裏離大風坳估摸著不遠,還是得過去瞧一眼。

找了幾根幹草搓成繩子,他又給兔肉加固了幾圈,免得半路掉了。

剛收拾好準備出發,許凡忽然聽到前邊的鬆樹傳來“嘎吱嘎吱”的異響。

他立刻抬頭,警覺地閃到一旁。

這聲音他太熟了,是樹被壓斷的前兆!

如果是正常的鬆樹,哪那麽容易倒?

可要是樹心被掏空了呢?

經驗告訴他,這多半不是自然現象,而是有獵物在裏頭!

果然,動靜越來越大,那棵鬆樹不堪重負,轟然倒下,帶起一陣雪霧!

許凡見狀,立刻快步靠近。

隻見那樹洞裏,一隻吃得膀大腰圓的棕毛鬆鼠正往嘴裏塞鬆果。

整棵樹幾乎都被它掏空了,配上大雪,倒下也是遲早的事。

鬆鼠還想補救那好不容易搭出來的窩,可惜無力回天。

忽然,頭頂一黑,許凡帶著笑意出現,把最後一條出路也給堵死。

“跟蜀黍回家,保證吃香的喝辣的!”

受驚的鬆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抓住。

“肥啊!”

許凡眼睛都笑沒了,本以為能撿個“蚊子腿”,結果來的是“鴿子肉”。

他不多廢話,麻利地處理完,也別在腰間。

這鬆鼠的毛發漂亮,比野兔還要順滑得多。

“這身毛發,就給嫂嫂做頂氈帽吧。”

許凡暗自盤算著,棕色的毛發打成帽子,保準好看。

回想起在村裏見到的不少婦人戴著氈帽,雖然舊了點,但好歹有,反觀柳眉……

想到這兒,許凡心裏酸得不行。

這麽好的女人,要是生在後世,日子簡直能過成天堂!

這世道啊,真不是人活的。

他搖搖頭,將情緒壓下,再看一眼四周還有鬆鼠!

既然如此,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許凡順手把周圍鬆樹洞全掏了。

這一圈下來,整整九隻鬆鼠!

加上先前那隻,正好十隻!

雖說後麵幾隻沒那麽肥,毛發也不如頭一隻,但也是不小的收獲了。

“抓了這麽多,也該換地方了。”

他看著懷裏的戰利品,已是心滿意足,轉身朝大風坳走去。

剛到坳邊,許凡就覺得不太對勁。

以他豐富的打獵經驗,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難不成,一來就碰上山大王了?

他心裏直打鼓,身子也不自覺抖了一下。

真要是山大王,自己這點裝備怕是打不贏。

至於逃跑?看看這雪深得,根本沒戲!

許凡下意識地握緊彎刀,替自己壯膽。

他抿著嘴,緩緩扭頭看向那雙眼睛所在的方向。

謔,還真有一雙眼睛!

隻不過,並不是山大王,而是一頭野鹿!

雙方隔著約百米的距離。

那野鹿本是在雪地裏吃草,猛地撞見人類,一時間愣在原地。

恐懼在那一瞬間轉化為狂喜,許凡心頭一震,瞬間從緊張變得興奮起來:

“喲嗬,還有送貨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