餌已經放出去了,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蕭季柔伸出白皙的柔荑,將散發著香醇氣息的酒舀出來,輕輕斟滿江辰麵前的酒杯。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眼波流轉,都是如此勾人心魄,同樣的動作舉止換了另一個人做出來,就完全不是這種感覺。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生麗質,秀色天成。

此時常達都已經看呆了,如此冷豔孤高的水瑤姬,什麽時候對一個男人這麽服服帖帖?

江大人果真不是凡夫俗子,實在太令人羨慕了。

正思忖間,江辰對常達說道:“這次老常犧牲很大,等這場清剿結束之後,精致清雅的溢香別院隻怕難免水流成河,實在可惜。”

“不過為了掃除這些奸惡之徒,犧牲在所難免,事後朝廷也肯定會對你做出的貢獻有所褒獎。趁此間太平無事,老常你也品嚐一下水瑤姬親手暖的酒吧。”

“噢,多謝大人!多謝水瑤姬姑娘!”

常達還不知道,眼前的水瑤姬真實身份竟是北燕公主,如果他得知這個真相,還不知會做出什麽誇張的反應呢。

“庭院雪景,美酒佳人。。。。。。”

江辰飲下杯中酒,雙目陶醉地微微閉上,他仿佛感受到了來自不之後的風驟雨急,刀光劍影。

常達說:“賊子隨時可能闖進來,這裏已不再安全,不如先將水瑤姬姑娘送去別處保護起來,以免遭到殃及。”

“我不走!”

誰知還沒等江辰說話,水瑤姬就態度堅決地說道:“我不會走的,我要在這裏親眼看你們怎麽殺北燕人!”

江辰皺了皺眉頭,最終沒有開口說話,常達則是一臉詫然,他搞不懂這個女人究竟長了幾顆膽子,居然敢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雖說他們早已做了周全的部署,但對方也都是些不要命的殺手死士,一旦把他們逼得狗急跳牆,真不知道會鬧出什麽樣的後果,所以能避則避,這可不能兒戲。

但既然江辰也沒有說什麽,常達就不好開口了。

“老常,咱們的炎陽火鳳在哪?”

被江辰這麽一問,常達嘿嘿笑著命手下取來一隻劍匣,裏麵裝著的就是他們這次用來引出敵人的“炎陽火鳳。”

江辰好奇地打開劍匣一開,立刻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讓你隨便找個東西來代替一下,你就找了這個?”

常達也跟著笑起來,“這玩意兒我覺得還挺像。”

看到兩人拿本國的開國神物如此調侃,蕭季柔心裏真是又生氣又想笑,不過要是放下北燕公主的這重身份,她也會覺得這個創意相當有趣。

入夜,山雨欲來風滿樓。

江辰並沒有在自己房中,而是出現在了蕭季柔的房間內,他沒有強製要求這位倔脾氣的北燕公主離開溢香別院,但也並不表示他不擔心公主的安危。

“我要親眼看著歐陽冥的犬牙走狗,一個個死在你們的屠刀之下!”

蕭季柔如此決絕地說道。

“我說公主殿下,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北燕這種皇室製度弊大於利,雖然看似鞏固了歐陽一族對北燕的掌控力,但幾百年來皇室內部廝殺不止,終有一天會導致無可挽回的敗局。”

“屆時宗家分家兩敗俱傷,朝廷政權分崩離析,舉國上下都會陷於動亂之中。”

江辰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來,蕭季柔這麽聰明的女人,又怎麽會不明白其中道理呢?

他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於是抱歉道:“也罷,是我多管閑事了。”

誰知蕭季柔卻正麵回應了他的這番評斷,“你說的可謂一針見血,宗家和分家內鬥了幾代人,從來都隻有兩敗俱傷,沒有永久的勝利者。”

“但現在是當局者迷,像歐陽冥這樣的利欲熏心者都沉浸在勾心鬥角的陰謀中,又有幾個人能看清事實本質呢?可惜我父王雖然在位二十餘年,但由於性情昏弱,色厲內荏,他已經無法完全把持北燕朝政。”

“相較於他這個氣度儒雅的國君,驍勇善戰的北燕人更欣賞鋒芒畢露的歐陽冥,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或許,唯有出現另一股勢力,讓北燕朝局從兩強相爭變成三足鼎立,則可破解當前的亂局。”

江辰喃喃自語道。

他這隻是一種初步的設想,卻讓蕭季柔眼前一亮。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了不速之客們的腳步聲,今天的獵物們終於開始現身了。

江辰調動敏銳的耳力,馬上就聽出有兩隊人馬分別從東側和西側闖入,他們的目標當然是常達所住的一片院落,而這些判斷也都在江辰的預期之內。

“終於來了。”

“我跟你一起去!”蕭季柔說道。

江辰回頭看了一眼蕭季柔,疑惑地問她:“公主,我隻答應你今晚可以留在這裏,卻不想你暴露在那些人麵前,你還是待在這裏為好。”

“放心,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蕭季柔的態度十分堅決,她保證會始終站在江辰身後不遠處,確保自己不會和那些人近距離接觸。

麵對如此任性的北燕公主,江辰也不能再多說什麽,他忽然想到那兩個潛伏在蕭季柔身邊保護她的護衛,正是死在這些人手中。

所以,蕭季柔如此堅決背後的心情,他似乎能理解了。

兩人一路走出所在的庭院,往常達的臥房方向趕去,正當他們穿過一條長廊時,前麵出現了蒙住麵目的殺手。

江辰冷笑說:“就這幾個人,未免太令我失望了。”

誰知話音一落,他們身後也閃出好幾個殺手,這些人手持戰刀,那是北燕人所慣用的一種刀,江辰一眼就分辨出來了。

所以說,這些人今天也沒打算過多掩飾,**裸的亮出自己的身份,隻為一往無前,唯有成功沒有退路。

“不給自己留退路是吧,那你們就死在這裏吧。”

江辰正要出手,身後這幾人卻搶先一步,他們的目標是柔弱的蕭季柔,且不說他們是否認出後者的身份,但這樣行動的確牽製了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