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蚌直接跪在了鄭康石的腳下,指著林雷激動道:“姐夫,這個姓林的要殺了我!剛才要不是我機智,我現在就已經是死人了!嚇死我了!”

聞言。

鄭康石皺了皺眉頭,臉色陰沉地看向林雷,但卻第一時間沒有說話。

上次這林雷擊鼓鳴冤,他就吃了大虧。

居然還敢來找他的麻煩!

“大人,草民並未想過要殺人,而是有冤情。”

林雷不卑不亢道。

“哼,有冤情可走法律流程,寫狀紙,層層遞交,怎麽跑到我家中來鬧?”

鄭康石眼皮一跳,又有冤情?

“姐夫,您不要聽他在那胡說,他就是找我麻煩!”

馬蚌指著林雷怒道。

“大人,這段時間來,草民開了個書攤,專賣我寫的那梁山伯與祝英台傳奇。然而,生意好了,卻莫名地被人惦記。”

“這位馬公子,背地裏盜版我的傳奇,粗製濫造,影響了我的生意。”

“還請大人替我做主。”

林雷行禮道。

鄭康石眼前一驚,最近那梁山伯與祝英台傳奇火熱,一本難求。

他看中了那巨大的利益,所以找了馬蚌盜版,這才短短幾天就賺了幾百兩。

萬萬沒想到,那梁祝傳奇竟然是這林雷所寫?

“哼,你說是你寫的就是你寫的啊,我還說是我寫的呢?”

馬蚌倒是跳了出來繼續滾刀肉。

聞言,鄭康石不說話,也想看林雷還有什麽話要說。

林雷早就料到對方會這樣說,笑著看向鄭康石說道:“大人,我有證據。”

聽到這話,鄭康石眼皮跳了跳,心裏麵也是跟著犯嘀咕。

別人說有證據,他可能不會信。

但這個林雷,他不敢不信啊!

這個林雷雖然年輕,但心思細膩,出手就是殺招。

“林賢侄,那傳奇不過就是茶餘飯後的小書,上不了台麵,出現盜版仿製,實屬正常。”

“再者說,在我大炎國的法律之中,也沒有明顯寫過盜版仿製的處罰,就算是判罰,我也要依照法律來判。”

“你這,讓我很為難。”

鄭康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林雷笑了笑,他之前就翻看過大炎國的法律,確有其事。

大炎國雖然重文輕武,但對於文學著作的保護法並不健全。

像傳奇這一塊,更是連法律都沒有,所以其他人才敢大膽的抄襲販賣。

這也是他沒有去衙門府的原因。

見林雷遲遲沒有說話,鄭康石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勝券在握。

“哼,姐夫,您早說啊,抄襲原來不犯法啊!”

“哼,姓林的,我就盜版你的傳奇怎麽了?連法律都拿我沒辦法,你還想弄死我?”

“你給我等著,以後你寫一本,老子讓人抄一本,敢嚇唬我!我跟你沒完!”

得知法律拿他沒辦法。

馬蚌咋咋呼呼地站了起來。

不但滾刀肉,還威脅起了林雷。

“鄭大人,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鄭公子就是因為寫了假傳奇才進去的吧?”

林雷突然提到了鄭源明。

“你想說什麽!”

身為兗縣的縣太爺,自己的兒子卻被抓進了大牢,這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而他之所以遲遲沒去救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大人,如今兗縣大家已經很多天沒見過鄭公子了吧?要是傳出去鄭公子因為寫假傳奇被關在了臨城監獄,您說,這件事會有什麽後果呢?”

說完,林雷抬眼看了一眼鄭康石,他在威脅對方,也是在警告對方,我有辦法搞臭你的名聲。

自從他鳴冤擊鼓那一刻起,兩人的關係就已經是水火不容了。

而對付鄭康石這種表裏不一的小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抓著他的七寸猛打,他越在乎什麽,越拿捏不放。

至於這條毒蛇什麽時候咬人?

除非他撕掉那人皮偽裝!

“你在威脅我?”

鄭康石麵色冷漠。

“大人,草民之所以沒有走那律法流程,去寫那狀紙,是因為草民沒有聽信一個賭徒的謊話。”

“這位馬蚌,也就是你的小舅子,他說是您指使他盜版梁祝傳奇。”

“大人在兗縣高風亮節,秉公辦案,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大人,您說呢!”

林雷亮出了殺手鐧。

兒子因為抄寫假傳奇進去了。

難不成你縣令還能做出這種事?

此時此刻,鄭康石臉色鐵青,這哪裏是林雷把他架在火上烤,這是自己小舅子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萬萬沒想到!

小舅子竟然會出賣他!

“把馬蚌給我拿下!”

事到如今,反倒他要表明態度了,一聲令下,兩個衙役按住了馬蚌。

“大人果然高風亮節,大義滅親,草民告退。”

林雷行禮,事已至此,他不能再往前逼迫了,兔子急了都咬人呢,何況這是一條毒蛇。

然而他一抬頭,卻看到了鄭康石正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盯著他。

居高臨下!

盛氣淩人!

“林正,你倒是生了個好兒子呢!”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是個窩囊廢,並沒去理會!”

“哼,藏得可夠深的呢!”

林雷走後,鄭康石臉色陰沉,哪裏有半點縣太爺的樣子,更像是一條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姐夫……”

“閉嘴!拉下去,打十大板!從今晚後,不許你在碰那盜版傳奇!要是讓我知道……你知道後果的!”

“啊……是!”

見鄭康石大怒,馬蚌也是嚇得不輕,被幾個衙役拖著在後院挨了一頓板子,哭爹喊娘。

而林雷這邊,人已經回到了商鋪,看著那還未來得及換成銀票的四千多兩銀子,他的目光在閃爍。

今天。

他看似牽製住了鄭康石,解決了盜版的問題。

但實際上!

更像是一隻跳梁小醜,在刀尖上跳舞。

噠…噠……

林雷拿起一塊銀子,在那桌子上很有節奏感地敲擊。

“你也會有煩心事?這不像你。一個能在詩會上那種萬分危急下,還能冷靜地拿出我送你的煙霧雷自救的人,也會有不冷靜的時候嗎?”

慕容仙從二樓走了出來,這女人依舊是神出鬼沒。

然而此刻,對於這個女人如此了解詩會上的事,林雷雖然驚訝,卻沒表現出來任何興趣。

他的目光依舊在那銀子上,那銀色的光澤閃閃發亮,卻照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我覺得我像個小醜。”

林雷突然說道。

“因為鄭康石嗎?要是因為鄭康石的話,那確實像個小醜。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對抗一方知縣,其實……不過是你的幻想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