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五江!”

“在。”

“你出列,給在場大家夥兒,當然,還有這位縣衙主薄二老爺,仔細講講,你今天走訪暗查,都有些什麽收獲。”

“是。”

許五江抬頭挺胸站出來。

先很是自傲地四下打量一番,使勁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拿姿作態一番之後。

這才開始給大家敘說起。

上午便領了家主密令,四處走訪探查盜匪入村的真相。

原來,許平安早有預判分析,斷定了昨夜村中所遇盜匪之事,絕非什麽真正盜匪團夥。

十之八九,都是些平日經常往來過許家村,對許家村地理概貌,尤其是各家各戶住址分布狀況,基本了若指掌的熟悉之人做案。

說白了。

昨夜的案子。

本來就是禿頭頂上的虱子。

明擺了就是族長許鬆年、裏長孫長默,這對狼狽為奸老狗才,在背後弄鬼使壞,想用下作手段,既奪走各家戶剛到手的3兩銀子,同時又能幹擾破壞了許平安的百萬斤山柿供貨州府大客商生意。

依照這個探查思路。

許五江使出了他的二流子混吃百家飯本領。

找到了周邊村子,原來的那些同類二流子們,一邊是請了這些人吃喝一頓,同時又給下任務,讓他們四處打聽,昨夜誰家有異動。

尤其是哪家的男人深更半夜偷溜出村的……

再便是,有誰突然徹夜不回家。

第二天大白天,也是突然不見了蹤影。

誰家,今天請過郎中、抓過治傷藥材……

許五江跟這些鄰村二流子們,可是大講特講,自從追隨了許大少,小日子變得有多麽滋潤,甚至馬上就要蓋紅磚大瓦房,明媒正娶漂亮小媳婦。

言外之意。

隻要他們肯盡心辦事,得了許大少欣賞。

同樣也都能像他一樣,憑本事過上正經人家好日子。

古代社會,外界消息閉塞。

但是在相對小一些的圈子裏。

像是許家村周邊數個村落,在某一些群體們的眼中,實則家家戶戶各有些什麽私密事情,對他們而言,真是算不得什麽新鮮事兒。

也因此,許五江很快就查實清楚,昨夜參與作案的所謂盜匪團夥名單。

這些人,跟昨天在村裏打砸搗亂的那票外村賣山柿者,高度重合,壓根就是同一夥人。

另外,昨晚那名輕功不錯,被許鎮川一箭射傷之後,仍有餘力負傷而逃的真正賊首下落,也被許五江輕鬆打探到。

然後知會給許鎮川,帶著一幫人,直接給那賊首抓到,囚困在了隱蔽之所。

這一切反擊行動。

許五江、許鎮川他們都很好地進行了保密安排。

也因此,包括族長許鬆年、裏長孫長默在內。

壓根不知道,事情已經被控製拿捏到了這般地步。

許五江掏出人名清單,恭敬遞向許平安,

“家主,昨夜假扮成盜賊,進村為禍所有人員名單在此。另外查明,配合這些外村賊人裏應外合的,還有咱們許家村的許二狗、許二驢、許狗剩、許樹根等等敗類,另外,被鎮川叔一箭射傷的賊首,羅亮羅坤兄弟,被鎮川叔帶人抓了,如今就囚困在機密地方……”

許平安點頭讚許,

“嗯,做得不錯!許五江,鎮川叔,你們又立下大功了。沒得說,本少重重厚賞,許五江你賞銀五十兩,鎮川叔你賞銀二十兩,其餘參與行動的兄弟,每人賞銀各十兩!”

說完,走到其中一輛騾車旁。

打開上麵的一個銀箱,抓著銀子當場兌現獎金。

好麽。

見他如此陣仗。

現場一片嘩然大作,群情振奮。

敗家子又在大把撒銀子了!

二流子許五江輕輕鬆鬆又收獲了重獎50兩銀!

許鎮川、許大牛、許大春、許大友……眾人一個個兒手捧著銀子,都有些傻眼,實在是,許大少給的太多了。

村民們一邊羨慕這些人得銀子重賞,一邊更加吃驚鬧匪之事破獲。

誰也沒有想到,昨夜村中鬧匪盜之事,居然這麽快,被許五江這二流子給偵破,最關鍵的核心賊首,竟然也被許鎮川帶人抓獲。

這效率,簡直逆天了啊!

現場,還在等著分豬肉的許二狗、許二驢、許狗剩、許樹根等一群人,聽到許五江這番話,早一個個嚇得渾身篩糠般顫抖,接連癱坐在地。

有人,不自覺地已經嚇尿了褲襠。

他們到是有心想跑來著。

可惜呀!

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當眾重金獎賞了有功之人。

許平安很滿意地看看四周。

一邊,示意了許五江,將人名清單,遞給縣衙主薄孫厚財。

再次放聲大笑道:

“孫主薄,您可當真太有預見性了,早早帶了十位衙差前來,如此,隻有辛苦諸位差官老爺們,直接依照人名清單抓人拿賊吧!”

孫厚財嘴皮子不自然抽搐幾下,接過了人名清單,“抓人!”

“是。”

眾衙役領命。

衙役們立刻如狼似虎,撲向了許二狗、許二驢等人。

“饒命!”

“青天大老爺饒命……”

“族長許鬆年指示我們幹的……”

“許大少請饒恕我們這回吧……”

許二狗、許二驢這群牆頭草廢物吱哇亂叫著。

有人求饒,有人當場反咬出族長許鬆年。

這場麵,當真是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鼻青臉腫的許鬆年早嚇傻了,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敗家子許平安,果然準備十足,為了謀奪自己的族長大位,早早就挖好了坑等自己往裏麵跳。

悔啊!

早知道會這樣。

這個族長,就讓給你個敗家子又怎樣……

“孫裏長……孫裏長你可得幫幫我……”

許鬆年扭頭看向孫長默。

他可不想被衙差抓去蹲大牢。

求敗家子許平安饒過一回人家指定不可能答應。

唯今之計,他也隻能寄希望在裏長孫長默身上了,不是你孫長默一再撮弄,本族長老爺跟敗家子許平安鬧不到這份上。

孫長默被許鬆年看得心頭咯噔亂跳:老狗,你特麽最好乖乖閉上嘴巴!

“許族長,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沒想到,你表麵德高望重,背地裏居然如此男盜女娼。

你全家老少都要因你蒙羞。

不過,你也僅僅隻是勾結罪民喬裝匪類在村中製造恐慌,實則並未造成太大禍亂發生,罪不至死。

為了你妻兒老小著想。

你還是痛快點交待所犯罪行,爭取得到寬大處理吧!”

孫長默語帶雙關。

既是在提醒許鬆年說話管著點嘴巴,也是趁機給孫厚財遞話。

總之無非就是想來一招瞞天過海,犧牲掉一個族長許鬆年,保全他裏長孫長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