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一片開闊地帶,冬天時更顯得渺無人煙。
李茂在河岸邊等了一會,喬山等人才打聽到那個開河時擺船為生的老頭住在什麽地方。
李茂等人叫開院門,開門的是一個滿身酒氣的老頭,似乎宿醉未醒的樣子,“找誰呀?”
喬山狠狠拍了船夫的肩膀一下,“老丈,你的好運氣來了,你不是說仲秋過後,看到河岸邊的一樁血案嗎?快把詳細的情況說一說,我家大郎能給你賞錢。”
船夫一聽有錢可拿,酒醉頓時清醒了七分,忙招呼李茂等人進院。
“是有這麽個事,當時我在河對岸的蘆葦**裏,看到殺人了,嚇的病了好幾天呢!”
李茂從懷裏掏出一塊銀子放到船夫的麵前。
“詳細說,一點細節都不要遺漏,這銀子你拿去買酒喝,如果你說的事情對我有用的話還有重賞。”
船夫麻利的把錢踹到懷裏。
“我保證一點都不會遺漏,當時天氣好的很,河麵上沒有水霧,殺人的那個是個年輕的後生,不過發怒的樣子嚇人的很。”
李茂心中暗喜追問道:“老丈可知那個後生長什麽樣?再見到他你能認出來嗎?”
船夫點頭道:“我保證能認出來,像那麽俊俏的後生,看一眼哪能忘呢!”
“好,老丈馬上收拾收拾跟我走,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茂決定帶著這個目擊者回城,這船夫看到的人如果是西門慶,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最好是看到西門慶從死人身上得到什麽東西沒有。
船夫得知還有賞錢,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雖然在河對岸,但是我眼睛不花,那個後生的確從死人身上摸了東西,然後一腳把死人踹河裏了。”
這簡直就是重大突破,李茂欣喜非常。
有船夫這個證人,就能證明拿走賊贓的是西門慶,直接把西門慶釘死在苗家的案子上。
帶這個船夫回城馬匹不夠用,孟玉樓見李茂看了自己一眼,臉色微紅道:“大郎,我們共乘一騎吧!”
李茂再一次坐在了孟玉樓的身後,摟著孟玉樓那楊柳般的細腰。
加上馬背上的顛簸,二人不可避免的親密接觸,回城之路別有一番情趣。
孟玉樓策馬揚鞭,腰身被李茂摟著,起初很不習慣,慢慢的還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她不知道所謂的安全感是什麽,就是覺得踏實,安穩,有了主心骨。
孟玉樓駕馭著坐騎飛奔,猛地看到前麵的路上蹦起了一條繩索。
騎術精湛的她一勒馬匹的韁繩,馬匹吃痛之下兩腿奮起,一陣嘶鳴停在了原地。
後麵的船夫和喬山就沒有如此好運了,絆馬索一起,兩個人兩匹馬全都摔倒在地。
就在這個時候,道路兩旁奔出幾個人,手裏拿著刀劍上前先把倒在地上的兩匹馬給砍死了。
船夫被馬血一激,連打了幾個冷戰。
突然他指著其中一個拿著鋼刀的人大呼道:“你……你……你是飛天鬼侯林。”
李茂看的真切,就見那個飛天鬼侯林臉色微變,猛地一刀剁向船夫。
船夫的頭顱瞬間飛起,骨碌出好遠才停下。
李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手心冒汗。
飛天鬼侯林絕對是高手,殺個人就跟切菜瓜似的麵不改色。
喬山的馬已經被飛天鬼侯林亂刀砍翻在地,幾個人馬上向李茂跑來。
飛天鬼侯林大聲道:“抓活的。”
李茂的手腳有點不聽使喚,反倒是孟玉樓果斷異常。
一把抽出了腰間的佩劍,轉頭對李茂說道:“我下去纏住他們,大郎先走。”
“這個……”
李茂萬萬沒想到孟玉樓會這麽做,會把生的希望留給他,這讓他的心裏如油烹般不好受。
他的虛情假意和孟玉樓的奮不顧身相比,虛偽的有點過分。
孟玉樓沒容李茂多想,腳一踩馬鐙人如羽燕飄落馬下,反手一拳打在李茂坐騎上。
“快走。”
馬匹吃痛嘶叫一聲,揚起四蹄奔去。
飛天鬼侯林看到李茂想跑,大聲道:“你們兩個纏住那個丫頭,你們三個跟我來,今天一定要把這小子拿下。”
李茂回頭一看,孟玉樓已經和兩個人打鬥在一起,刀劍翻飛,看不出誰更厲害。
再看追來的飛天鬼侯林,不由得罵了一聲娘。
“西門慶的人?除了所謂的十兄弟,魯華張勝之外,竟然還招攬了這樣的高手,看來西門慶這段時間也沒閑著啊!”
飛天鬼侯林的速度飛快,幾乎是貼著馬匹追趕,奔跑間揮刀斬向李茂的坐騎。
嚇的李茂一激靈,單手狠狠的拍打著坐騎,希望馬匹能跑的更快一些。
飛天鬼侯林突然大吼一聲,手中樸刀奮力一揮,順著刀光濺起一溜鮮血……
李茂坐騎吃痛,也不知道李茂的運氣好,還是飛天鬼侯林那邊的人的運氣太壞。
馬蹄子正好踢在飛天鬼侯林身側一人的臉上,直踢的那人慘叫一聲,麵目鮮血飛濺,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不動彈了。
李茂被馬匹掀翻在地,一看坐騎已經跑沒影子了,再看追來的那三個人。
李茂知道跑是跑不掉的,他撿起地上的樸刀,手握利刃等著那三個人。
李茂此刻麵對如此境地,被激起了心中的血性,暗說我也是殺過人的,就算死也得拉一個墊背。
“好像不對勁,人不是已經殺了嗎?撤。”
想和李茂動手的飛天鬼侯林沒有再對李茂下殺手,竟然轉身跑掉了。
“孟玉樓。”
李茂突然想起了留在後麵的孟玉樓,剛才孟玉樓那麽仗義,直讓李茂覺得欠了孟玉樓一個大大的人情。
李茂來到了孟玉樓所在的地方,隻看見孟玉樓和那兩個人身上都有血跡,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別人濺到她身上的。
“玉樓。”李茂手提樸刀加入戰團喊道:“你們還不束手就擒,那個飛天鬼侯林已經被我幹掉了。”
那二人看到李茂逃而複返,再聽李茂使詐說飛天鬼侯林已經死了。
心下不禁大亂,孟玉樓瞧準機會一劍刺倒了一個,另外一個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李茂見孟玉樓刺倒的人沒斷氣,馬上道:“玉樓,找個繩子把這個混蛋綁結實了。”
孟玉樓這個處於戀愛中的女人,剛才心憂李茂安危讓李茂先走。
此刻看到李茂去而複返又來找她,心裏仿佛灌進了蜜糖,一顆心算是全填滿了李茂的影子。
孟玉樓把人捆綁結實,李茂這才長出一口氣坐在地上。
頓感口幹舌燥,胸膛好像著火了一樣。
孟玉樓見李茂一坐到地上不動,臉色大變急切道:“大郎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