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鍋我一個人背不起,去找無敵和無忌,別分戰利品的時候伸手,板子落下來的時候就躲著。”

李無畏知道事態和形勢的嚴重性,親自去找李無敵和李無忌分擔壓力,後繼的戰鬥還指望這兩位兄弟出力呢!

李無畏三人的護軍突襲哈馬丹得手,消息傳到第二軍,嶽鵬舉苦笑搖頭。

占便宜的是三位皇子,但最後收關的肯定是他啊!誰讓第二軍現在的駐地就在伊斯法罕呢!

殺戮過多在嶽鵬舉看來不算事,可徐徽言的舉動,讓他略微有點不滿,作為指揮官,這個鍋隻能徐徽言來背,板子肯定打不到李無畏等皇子身上。

曆史上的嶽鵬舉都說是被秦檜陰謀害死,但真正自毀長城的是趙構,為什麽?

還不是嶽鵬舉在立儲問題上發表了看法,並且督促趙構立儲,這或許才是風波亭冤案的真正原因。

現如今李茂在立儲之事上擺明車馬亮明心思,反倒沒有權臣重將插手的餘地。

嶽鵬舉也不會閑著沒事兒傳哪個皇子的閑話,但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以後少跟徐徽言打交道,間接的肯定也會疏遠李無畏。

前麵打了起來,嶽鵬舉將情況如實上報之後立即跟關勝通了氣,若是展開大規模會戰,單單指望第二軍撐不住,即使有關勝的第九軍也不保險,相信皇帝李茂和內閣會有一個統籌安排。

等待命令的同時,嶽鵬舉率領第二軍前出伊斯法罕,作為皇子護軍的接應,並且派出大將高寵率領兩營人馬越過紮因代河,直逼塞爾柱重鎮尼哈溫。

官道上,大海上,斥候營,諜報司,內務司的人馬往來頻繁,信安軍的調動也可以從地圖上看出大概。

張所的第一軍在設砬子城按兵不動,嶽鵬舉的第二軍與李無畏等人的皇子護軍互為犄角,後繼還有關勝的第九軍,楊再興和曹成的人馬,總計五個軍多一點將近六萬信安軍,迅速的在向紮因代河東岸集結。

塞爾柱這一場大規模會戰一觸即發,但因為地方遙遠,對中原內陸,乃至實封藩國的地方直接影響很小,隻是讓陸路和海路的交通更加繁忙,超過了以往的三四倍。

帝國的戰爭,最先受益的就是商人,隻是運輸物資這一項就能讓大小商人們賺個滿嘴流油。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的人占了便宜賺了銀錢,就想得到更多,而捕奴隊無疑是來錢最快的買賣。

李茂很不讚成奴隸貿易,倒不是可憐曾經被販賣的黑蜀黍,而是覺得那不該是一個文明社會該做的勾當,所以明令禁止這樣的生意。

但是李茂低估了商人對利益的訴求,而且上有旨意,下有對策,皇帝和朝廷不允許,但如果是戰俘呢?待遇肯定下降好幾等,幾乎到了可以隨意處置的程度。

在利益的驅動下,有人打通了信安軍的關節,在中原內陸招募良家子組建了捕奴隊。

張老三等人隻是一個縮影,當他們抵達南洋一帶,才知道所謂的信安軍的差事,和想象中相去甚遠。

倒是摸到槍了,是早年間信安軍淘汰的清照式步槍,也接受了短暫的軍事訓練,但是幹的勾當,說起來就有些陰暗,簡直是挑戰人性的底線。

出動了兩次,張老三等人才琢磨出味道來,他們隻是接收和執行命令,一個村子,一個林子的摸過去。

反抗的就打槍,不反抗的直接裝車運走,隻要是人,哪怕是七老八十或者不會走的孩子都不放過。

“這活不能幹啊!”

馬東是文化人,有知識有見識,開夥的時候低聲對張老三說道:“咱們這麽做有點缺德,而且我發現咱們跟信安軍好像一點關係都沒有,和朝廷一直宣傳的策略相悖。”

劉全唏哩呼嚕的喝著粥,吐字不清道:“隻要銀錢不是假的就行,出去一次就給一百寶鈔,這可是額外給的銀錢,一年要是出去十幾次,豈不是一千多寶鈔,比我們在老家強多了。”

張老三瞪了劉全一眼,“你這是掉錢眼裏去了,什麽錢都敢賺,馬東說的對,這不是個事兒,之前還擔心我們被拐賣弄到山溝礦藏裏累死,現在看來是咱們成了幫凶,我覺得無論是陛下還是信安軍,絕不會幹出這種事。”

馬東示意張老三小點聲,“三哥,我看了好幾天了,咱們看似自由,可是在最外圍還是有人看著,這種買賣傳出去即便不殺頭,也沒好果子吃,就怕人家卸磨殺驢,咱們有命賺錢,沒命花啊!”

劉全被馬東這話嚇的嗆著了,咳嗽一陣臉色漲紅,“馬東,你知道我膽子小,別嚇我,咱們來的時候,那可是經過登記造冊的,我們都是帝國的子民,身份高貴著呢!來到南洋就和老爺一樣,他們敢殺我們滅口?”

張老三白了劉全一眼,“你呀!就知道吃,鹹鹽吃多了腦子壞掉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就是沒有意外,製造個意外還不簡單,真當自己是老爺了?也就是來到這,在老家還不是泥腿子的命。”

張老三喝斥了劉全幾句,臉色凝重對馬東說道:“東子,你腦子活絡,想個辦法吧!這個活真的不能幹,不光是缺陰德,就怕最後真如你說的那樣,這把骨頭甚至骨灰都得埋葬在異國他鄉。”

馬東見幾個相得的兄弟老鄉取得了共識,他從懷裏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報紙,抹平了說道:“這是上次從靠海邊的集鎮裏找到的,就是十幾天前的報紙,上麵有一個新聞,朝廷的巡查禦史來了南洋和海外藩國,返回金陵城的路線,應該就是來時的路,和我們這裏相距不遠,隻要我們能逃出這裏,在那邊等候巡查禦史,運氣好的話就是我們活命的機會。”

劉全抽了抽涼氣,“那要是運氣不好呢?那幫家夥真的敢殺了我們?東子,你這法子也不保險啊!還有別的主意沒?萬一巡查禦史和雇傭咱們的人是一夥的,那不是正好撞槍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