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美大賽的後台,徐寧走到李茂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麽,李茂聽罷臉上神色激動,示意徐寧出去說。

“這麽快就都抓住了?確認了嗎?沒抓錯人?”李茂聽徐寧剛才說當街暗殺和放火燒了他家的凶手找到了,忍不住有點興奮,但還是又確認了一遍。

徐寧嘿嘿笑道:“大郎,你說的那幾個人還真是有點本事,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凶手,我還以為是大郎從哪找到的大仙兒呢!什麽時候打板算卦的這麽厲害了?”

李茂沒有過多解釋,隻能說童貫網絡的人手十分給力,非常適合做情報工作,找人盯梢什麽的真是小菜一碟,看來今後在這些人身上可以追加投資,因為他們證明了自身存在的價值。

“我進去和其他人說一聲,你在這裏等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最好能挖出背後的主使。”

找到的凶手被秘密關在一個茶館的後院,估計是已經被過了一堂,兩個人身上鮮血淋漓,幸好沒有致命傷死不了,可見為了抓這兩個人費了不少功夫。

對於危及到自己和家人性命的人,李茂不會報以同情,徐寧更不會了,進來就對著兩人狠狠踹了幾腳,讓精神萎靡的兩個人清醒清醒。

“既然敢當街殺人,白晝放火,就別裝孫子,把眼睛睜開。”徐寧見兩個人除了哼哼幾聲,還準備下重手,被李茂急忙阻止了。

“徐大哥下手沒個輕重,千萬別把人弄死了,這可是人證啊!”

李茂湊近低頭打量著兩個年紀不大的漢子,其中一人帶血的手指上滿是老繭,顯然是個練家子。

“你們兩個既然落到這個地步,就別死撐著了,我知道你們可能不怕死,但是還有很多比死更痛苦的滋味,我相信你們絕對不想嚐試,如果你們有問必答,我或許能饒你們一命,聽明白了嗎?”

“你能饒了我們?莫不是拿話來唬我?既然敢殺你,我們就不怕死。”說話的人很硬氣,顯然把自己定位成為死士。

但是另外一個人明顯更有做叛徒的潛質,瞪大雙眼看著李茂:“你真能放了我?我不想死,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鐵蛋,別聽他滿口胡言,我們當街刺殺朝廷命官,哪有活路?既然被抓住了就認命,別忘了你還有家小。”硬氣的那位見同夥要撂了,急忙出言威脅。

“大哥,我不想死啊!我就是想弄幾兩銀子花,再說我們事先也不知道要殺的人是朝廷命官……”鐵蛋反駁道。

李茂發現鐵蛋比那個帶頭大哥好說話,“鐵蛋是吧?我這個人說話吐口唾沫就是釘,隻要你從實招來,我保證放你一條生路,怎麽樣?”

“我說。”鐵蛋急切道,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想要站起來,卻被徐寧又一腳踹倒,生怕此人對李茂不利。

李茂把徐寧拉開,這位哥哥再來幾腳,真會把人踹死的,“我問你,是誰讓你們對我下手的?那些神臂弩和羽箭哪來的?如果找到了幕後主使,你能認出來嗎?”

“鐵蛋,別做傻事……”那個帶頭大哥原本躺倒在地上,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被鎖鏈鎖著的雙手突然從身後硬生生繞到前麵,骨骼脫臼的聲響中一個前撲,竟然鎖住了李茂的咽喉。

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虛弱的凶手還有力氣暴起傷人,李茂更是沒有絲毫的防備,脖子就被鎖鏈給勒住了。

但是凶手再快,也快不過一旁的徐寧,在李茂即將被製住的時候,徐寧手裏的樸刀已經抽出來紮過去。

噗嗤一聲,樸刀從帶頭大哥的肋下刺入,從肩膀頭透出,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李茂也慘被波及,弄了個滿臉桃花開。

李茂的手裏已經攥著一把匕首,看著栽倒的死屍無語的望著徐寧,“徐大哥,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你到底是哪夥的呀?”

徐寧麵帶歉然:“我也沒使多大的力氣,隻是這個家夥身子骨太軟,不禁紮啊!”

鐵蛋被眼前的一幕駭的語無倫次,“別殺我,我知道的都說,我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沒斷奶的孩子,求你麽高抬貴手。”

李茂麵對這麽一個慫貨,也懶得再威逼恫嚇,“知道什麽就說吧!但是別玩花花腸子,否則地上這位就是你前車之鑒,估計還在黃泉路上等你呢!”

“我沒幹啊!都是他做的,我隻是幫著望風,事後拿了幾塊金子做賞錢,我知道是我們指揮使大人的主意,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我都聽到了……”

和陸謙見過麵之後,李茂重點的懷疑對象就是朱汝賢,現在有了人證就好辦多了,互相下黑手顯得有點低級,他覺得還是把事情挑明了,當麵鑼對麵鼓,狠狠的殺殺朱汝賢的銳氣,讓那個大腦袋知道他李茂盡管身份地位,也不是好惹的,不容人隨意拿捏掌控生死。

有了這個計較決斷之後,李茂沒敢再讓徐寧看著凶手和人證,而是直接把人帶去了開封府,畢竟那裏才是他的主場。

朝堂最近進行了一係列的人事調整,原來的府尹楊時升遷到了禦史台做了大學士。

新上任的府尹叫宋喬年,乃是蔡京的門生,認真說起來李茂和宋喬年還是同黨呢!

宋喬年四十多歲,兩榜進士出身,相貌不錯給人以儒雅之感,但是私下裏撈錢的本事也和氣質成正比,很有一手。

宋喬年聽說李茂要見他,急忙讓人把李茂帶進內堂,他上任的時候去過老師蔡京府上拜謝。

那時候蔡京特提起過李茂,點明了李茂不但是蔡京的門生,縣試的老師還是他的同年陳文昭,所以對李茂他十分客氣,以晚輩待之。

“淩雲,過來坐,嚐嚐今年的新茶,味道還不錯呢!”宋喬年把李茂帶到了西花廳,命人端上來香氣淡淡的新茶。

李茂是來告狀不是來喝茶的,“大人客氣,下官有一件要事……”李茂把街巷遇襲和家裏失火的事情告訴了宋喬年。

宋喬年麵色大變:“竟然有這種事?真是膽大包天,既然有人證物證,本府定會給淩雲一個交代。”

“大人,幕後主使是禁軍一名指揮使,朱天奚……”

宋喬年眉毛一跳,心裏咯噔一下,“朱天奚?難道是朱勔的那個侄子?”

“大人說的沒錯,就是朱勔的侄子。”

宋喬年頓有一腳踢到鐵板的滋味,“淩雲,這個案子有點不好辦啊!朱天奚如果死不認賬怎麽辦?一旦這件案子移交給刑部,大理寺,本府可就使不上力氣了,還有一點,淩雲想過朱勔沒有?那可是官家麵前的紅人,小心打虎不成反受其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