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軍也隻是隨便對付一口墊墊肚子,哪裏還顧得上俘虜,等魯達等人歸來,宋軍繼續上路,直到抵達保安軍和童貫匯合,才算暫時安頓下來。

劫持成安公主的事情,李茂沒敢和童貫提起,他怕把童貫嚇出心髒病。

林衝麵帶愧色的走進李茂的營帳,“大郎,應該沒問題了,我們吸引遼人的時候,遇到了那個蕭合達,那廝果然武藝了得,我和魯達聯手才將其打傷,險些被遼國的人馬咬住。”

魯達臉色臊的慌,徐寧,湯隆等人沉默不語,不過讓他們詫異的是,李茂並沒有發飆,斥責。

“爾等在我李茂李淩雲心中,是過命的兄弟,在戰場上我可以放心的把後背交給你們,你們叫我一聲大郎,我叫你們一聲哥哥,隻希望能相互扶持搏一場富貴不枉此生,真的不希望在中途有任何人掉隊,每年在你們的墳前擺幾碗酒,你們不覺得那是最大的遺憾嗎?”

李茂的話,比責備,嗬斥還讓魯達等人難受,但心裏卻熱乎乎暖烘烘的,李茂把他們當成真正的異姓兄弟才會直言不諱,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好了,不要垂頭喪氣的,林衝哥哥剛才說了,遼人之中還有不少女眷,如果我是蕭合達,絕不會聲張此事,隨便找個姿色過得去的遼女當公主嫁給李乾順就是,在這個時候,遼人也不敢自揭其錯,你們就放心吧!”

從耶律南仙口中得知遼人的日子過的也是苦巴巴,蕭合達更不敢上報此事,尋女代嫁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以蕭合達的聰明,必然辦的滴水不漏,當然前提是他這麽也別漏了口風。

李茂一番話讓氣氛重新活躍起來,湯隆嘿嘿笑道:“大郎,那個遼國公主的滋味不錯吧?模樣好看,還是公主,大郎享福哩!”

“管好你的嘴巴,要不是你嘴巴比腦子還快,能出這樣的羅亂嗎?耶律南仙之事切記不要聲張,就當沒這回事吧!”

魯達等人謹記,湯隆也低下了腦袋,這次有驚無險算是過關,他們也得到了一次教訓,日後行事肯定會三思而後行,算是意外的收獲吧!

李茂起身去拜見童貫,之前在宥州沒有條件,回到保安軍,童貫的衣食住行自然不能馬虎,被他安排的妥妥當當。

保安軍已然算是大宋腹地,沒有了西夏軍和遼人的威脅,李茂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歸位,吩咐孫定犒賞三軍,酒肉敞開了供應。

宋軍上下壓力盡去,吃吃喝喝好不歡喜,就在李茂回到臨時駐地,準備寫幾封家書報平安的時候,雷橫嗎,臉色不快的走進來,“大郎,那個唃廝囉的女人,大吵大鬧一定要見你。”

李茂放下毛筆,頓感梅朵卓瑪有些不知道進退,但是人已經帶來了,那就見上一麵吧!

梅朵卓瑪一晚上便憔悴了很多,進來後給李茂行禮,開口自然就是唃廝囉族人的待遇問題,一天隻給一頓稀飯,對飯量一向很大的唃廝囉人來說,無異於酷刑。

這倒不是李茂疏忽,而是特意吩咐的,唃廝囉人,西夏軍俘虜,加起來人口過萬,讓這些俘虜吃飽喝足,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所以隻要餓不死就好。

再說上萬人的吃食,也是一筆巨大的消耗,這部分錢財沒人給他掏腰包,都是李茂自費,手頭不太寬裕的他自然能省就省。

“我知道了,等過段時間再說吧!你們不是還沒餓死人嗎!退下吧!”

梅朵卓瑪銀牙暗咬,她和耶律南仙有過交流,親眼看到耶律南仙等契丹人的夥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至於李茂說的沒餓死唃廝囉人,那和餓死有區別嗎?

“大人,我有契丹人的秘密情報,是成安公主告訴我的,還拜托我保密,能不能用這個秘密給唃廝囉人換些吃食?”

李茂哦了一聲,對耶律南仙的秘密大感興趣,“說來聽聽,如果有價值,自然不會虧待你。”

梅朵卓瑪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雷橫,李茂笑了笑,“但說無妨。”

“是私密事,大人不怕別人聽到嗎?”梅朵卓瑪說著走近李茂,做出一副咬耳朵說悄悄話的模樣。

李茂下意識的湊過頭去,兩個人的距離僅有一步,就在這個時候,梅朵卓瑪突然麵色一變,一道寒光迅捷的抹向李茂的脖子。

事發倉促,李茂也沒想到梅朵卓瑪會突然動手行刺,想要完全躲開已經來不及,隻能盡量後仰側身,寒光沒有刺中李茂的脖子,但是在肩頭削了一下,鮮血順著傷口很快染紅了衣衫。

“好膽。”李茂忍著肩頭的疼痛,一腳飛起踹中梅朵卓瑪的手腕,一把斷刃從梅朵卓瑪的手中飛出,將梅朵卓瑪的掌心割破。

雷橫也沒想到變生肘腋,插翅虎般一躍而起,一腳蹬在梅朵卓瑪的肩頭,隻聽哢嚓一聲響。

梅朵卓瑪躲開了肩頭,但是手臂被雷橫一腳踢骨折,栽倒在地的時候又撿起斷刃,發瘋一樣撲向李茂,看樣子準備和李茂同歸於盡。

可惜李茂和雷橫的武藝,哪是一個弱女子能比,沒等近李茂的身,就再次被踹飛出去,這次倒地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雷橫樸刀在手,一躍來到梅朵卓瑪麵前,即將一刀站下梅朵卓瑪的腦袋。

“住手。”李茂及時製止了雷橫的殺招,幾步走到梅朵卓瑪麵前,看著梅朵卓瑪嘴角鼻孔流血,臉色蒼白如紙,皺眉道:“你為什麽殺我?”

梅朵卓瑪雙眼迸射著仇恨的光芒,“我的爺爺被你殺了,親人幾乎屠戮殆盡,這些我都可以忍,但是你為何為難唃廝囉人,他們在你眼中連牛羊豬狗都不如嗎?”

李茂默然,梅朵卓瑪繼續說道:“唃廝囉人還有幾十個剛出生的孩子,他們連奶水都沒得吃,我去求一口羊奶也不行,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不信守承諾在先,我為何不能殺你,反正都是要死的。”

“唃廝囉族沒有再餓死一人吧?這不是我的承諾嗎?”李茂能理解梅朵卓瑪的心情,但是梅朵卓瑪又怎麽能知道他的心思。

無論是唃廝囉人還是西夏人,天生是馬上的戰士,天空中翱翔的鷹隼,不先熬一熬鷹,怎麽讓他們成為鷹犬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