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聽鄭氏二字,險些沒暈過去。

鄭氏,那不就是趙佶的皇後嗎!他把趙佶的皇後睡了?天殺的,肯定被人算計了。

李茂相信自己的自製力,更相信自己的酒量,如果不是被人坑了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

看著六神無主亂了方寸的鄭皇後,李茂硬著頭皮說道:“此事絕對不能被人知曉,微臣這就離開,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相信皇後娘娘知道成破利害。”

鄭皇後心亂如麻,自然是李茂怎麽說怎麽是,看著李茂穿好衣衫要從偏殿正門出去,胡亂的披上衣衫拉住李茂的袖子。

“不能從正門走,翻過窗子沿著寧德宮的宮牆一直走,有一個水洞,鑽出去隔壁就是政事堂。”

李茂深深看了鄭皇後一眼,雙手作揖一揖倒地。

“淩雲無狀,唐突佳人,日後必有償還。”李茂記得曆史上這位鄭皇後也被女直金人擄去,過了多年悲慘生活,受盡屈辱而死,他今天這樣說等於給了鄭皇後一個承諾。

鄭皇後衣衫不整,急切道:“你快走,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永遠忘掉吧!”

李茂沿著鄭皇後的指點,翻窗而出沿著宮牆鑽過水洞,前往隔壁果然是政事堂。

他整理一番儀表,腦海中琢磨著怎麽應付旁人的詢問,時間不長就看到王黼一大早來到了政事堂。

王黼看到李茂的時候仿若見鬼,驚疑不定,暗忖難道是梁師成那個老貨把事情辦砸了?

李茂和王黼虛以委蛇,把話題轉移到西北戰事的時候,寧德宮偏殿內,鄭皇後快哭了。

方才心慌意亂,鄭皇後還沒仔細看,現在站在床前才發現不止太子妃朱璉一人。

她伸出顫抖的手慢慢的扯開被子,朱璉,朱鳳英,趙纓絡……

鄭皇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覺得天旋地轉,嘴裏一個勁的念叨著:“完了,全完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等宮闈醜事一旦傳揚出去,她這個皇後肯定做不成,其中還牽扯到太子妃,朱鳳英等人,弄不好就是抄家滅門的禍事。

不得不說鄭皇後執掌後宮多年,頗有急智,思來想去很快琢磨到一個補救的措施。

即便也會歸為宮闈醜事,但隻要把李茂擇出去,一切就都好辦。

鄭皇後越想越覺得可行,慢慢的把身上的衣衫又脫掉,鑽進了被子裏一陣鼓搗。

她這一弄自然把朱璉等人驚醒,朱璉還好沒太大的感覺,朱鳳英等人疼痛難當,紛紛傻眼。

“昨夜吃罪了酒,做了些荒唐事,爾等務必守口如瓶,否則本宮也不是泥捏的。”

鄭皇後擺出皇後的威嚴,以勢壓人恫嚇,令朱璉等人戰戰兢兢,她們還沒從震驚愕然從恢複過來呢!

沒等朱璉等人回過神來,寧德宮外麵傳來太監的聲音,竟然是趙佶駕到。

鄭皇後急忙讓朱璉等人穿好衣裳,佯裝惱怒威脅道:“剛才的話本宮說的明白,若是敢吐露半個字,本宮的規矩爾等肯定不想嚐試。”

朱璉等人在懵懂中穿戴好衣裳,而收拾床榻的鄭皇後身體再次晃了晃。

看著被褥上留下的鮮豔痕跡,對李茂多了幾分惱恨,慌忙的扯掉被褥掩蓋。

趙纓絡像個傻子一樣雙眼呆滯,朱鳳英懂的多一些,看鄭皇後的眼神充滿畏懼,想到元貞已失,忍不住身體打晃。

餘下幾人懾於鄭皇後的地位和威嚴,大氣都不敢喘,更不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

趙佶是被梁師成攛掇來的,聽梁師成說趙纓絡昨晚身體不適,留宿在寧德宮,他恰好路過就順便進來看看。

梁師成隨侍在趙佶身邊,嘴角強行抑製著翹起來,想著官家趙佶看到李茂和趙纓絡躺在一張床榻上,李茂這個駙馬不做也得做,不禁美滋滋。

可惜笑不過三秒,當他看到偏殿內出來迎駕的不是宮女,而是後宮之主鄭皇後,有點懵住了。

更讓他發蒙的是不止鄭皇後在這裏,還有太子妃朱璉,其妹朱鳳英和趙纓絡等人。

鄭皇後強行鎮定,她見多識廣又知曉趙佶的那些破爛事,再想想昨晚斷片兒的經過,已經相信了李茂的話,是被人算計了。

而有能力在後宮算計她的,準確的說是算計李茂的,除了李彥就是梁師成,當然還有官家趙佶。

鄭皇後演技爆表,在趙佶和梁師成麵前對答如流,很快把這一篇揭了過去。

梁師成大感鬱悶,已經猜到是兩個心腹太監把事情辦砸了,心中發狠回去好好收拾那兩個蠢貨。

趙佶和梁師成一走,鄭皇後頓感身體內的力氣被抽空,軟綿綿的倒向地上,朱璉出手及時將她攙扶住。

鄭皇後用力握住朱璉的手,一字一頓道:“一輩子,爛在肚子裏,明白嗎?”

朱璉冰雪聰明,猜到事情可能並非鄭皇後說的那樣,但這等醜事的確不宜傳揚,這個啞巴虧吃定了。

“纓絡,本宮會向官家奏請,讓你們做本宮的嫡女,今後就住在寧德宮吧!”鄭皇後想到了一切可能的補救措施,唯有把趙纓絡等人時刻保證在她的視線內,她才會稍微放心。

趙纓絡等人噤若寒蟬,尤其是趙纓絡,粉拳緊握猜想到此事不簡單,但鄭皇後一言而決,她們連反駁的能力都沒有。

朱璉和朱鳳英姐妹離開寧德宮,等她們回到東宮,朱鳳英再也堅持不住,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朱鳳英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隨即看到衣衫侵出血跡,臉色頓時蒼白如紙,眼淚汪汪的看著姐姐朱璉,聲音顫抖道:“姐姐,會不會是官家……”

朱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搖頭道:“不可能,官家再怎麽胡來,還有趙纓絡等人在呢!馬上回娘家,你的身體必須診治。”

“姐姐,我今後還怎麽嫁人?”朱鳳英渾身哆嗦,進宮一趟看望姐姐,順便混口吃的,竟然把元貞給丟了,後怕中帶著極度驚恐。

朱璉作為過來人,自然知道事情絕不是鄭皇後所說的假鳳虛凰,她現在還感受強烈呢!

究竟是誰?朱璉銀牙緊咬,看著淚流滿麵的妹妹,發誓要把這件事搞清楚,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