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感覺有些不妥,骨子裏的忠君思想還在作祟,可惜身邊的柴進,穆弘等人紛紛應聲,準備跟著李茂幹一票大的,他勸阻的話也說不出口。
李茂之所以把宋江帶到京城,未嚐沒有給宋公明挖坑下套的意思。
這廝在梁山派係中屬於帶頭大哥,隻有把宋公明給理順了,才可以確保信安軍中的梁山派係在他掌控之中。
臨近傍晚的時候,時遷把昨夜順手牽羊弄來的太監服飾拿出來給李茂眾人換上。
有胡子的盡量遮掩一下,沒胡子的李茂頭前帶路,趁著夜色沿著禦街直奔皇城。
李茂心裏祈禱著能一切順利,但怕什麽來什麽的墨菲定律很快上演。
在進入宮門後,迎麵碰上了提舉皇城司的鄆王趙楷。
趙楷最近有點鬧心,他看上了朱伯材的次女,準備納其為妃,心裏或許存著和趙桓別一別苗頭的想法。
太子娶了朱伯材的長女朱璉,他娶了朱伯材的次女朱鳳英,仿佛就能顯出他不比趙桓差分毫的意思。
可是剛剛給朱伯材透個話,還沒讓父皇趙佶出麵的時候,太子妃朱璉就給他找去訓斥了一通。
無非是兄弟娶姐妹不合禮法,弄的趙楷好生鬱悶,心裏暗戳戳的發誓,等他占據東宮繼承大寶,非把朱璉弄到手好生炮製一番不可。
好巧不巧的是李茂等人做太監打扮和趙楷迎頭相遇的時候,宮門外又來了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車裏坐著的赫然是朱鳳英。
如果說鄭皇後那天過後渾身不自在,那麽朱鳳英則徹徹底底的活在了恐懼中。
特別是失貞之後又有了身孕,對她來說簡直是毀滅般的打擊。
朱鳳英年紀還小,六神無主之下把這件事告訴了姐姐朱璉,直把朱璉嚇的險些翻白眼。
朱璉那天吃了虧,以為忍氣吞聲便過去了,可能牽扯到官家趙佶讓她不敢聲張。
鄭皇後的態度還有些曖昧,再自己開解自己,前朝不也有扒了灰的皇帝嗎!就當是被趙佶咬了一口。
她倒是有犧牲的覺悟,可沒想到妹妹這一口被咬狠了,肚子裏還多了一塊肉,頓時讓她亂了手腳。
幾次三番去鄭皇後身邊敲邊鼓,就是想通過鄭皇後給趙佶透個話,兄弟娶姐妹不好聽,姐妹嫁給父子更難堪。
可眼瞧著妹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再拖下去妹妹還能有臉麵活嗎?
朱璉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朱鳳英,朱鳳英瞬間心如死灰,好幾次都把白綾係在了橫梁上,準備來個自我了斷,免得給父母蒙羞,讓人戳破脊梁骨。
幸好朱璉吩咐朱鳳英的婢女看的緊,否則朱鳳英還真香消玉殞了。
今天早上接到鄭皇後的旨意,朱鳳英蔫頭耷拉腦袋,斜靠在馬車上發呆,一陣涼風襲來吹卷車簾,恰好被趙楷看個正著。
趙楷早就知道朱鳳英和朱璉一樣美貌如花,隻是此時的朱鳳英又多了幾分西子捧心的病態美。
瞬間把趙楷的心給抓住了,當即撥馬停下和朱鳳英打招呼。
朱鳳英看到鄆王趙楷,心下有些慌亂,這一緊張嘔意上湧,趴著車門幹嘔陣陣,正是某種時期的正常反應。
趙楷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兒,急忙下馬上前表示關心,“小娘可是身體不適?本王這就傳太醫來……”
朱鳳英被趙楷這話嚇的瞬間就不吐了,找太醫來?一把脈可就什麽都露餡了。
她纖手擦了擦嘴角,虛弱道:“多謝王爺好意,皇後娘娘宣召進宮,卻不敢讓皇後娘娘久等。”
趙楷對沒有什麽存在感的鄭皇後內心並不尊敬,但皇後就是皇後,聽了朱鳳英的話也不好阻攔。
就在這個時候,通過飛橋走來幾個人,為首的三位正是趙楷的親妹妹趙纓絡三人。
趙楷眼前一亮,幾步走過去在趙纓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纓絡掩口微笑,又瞥了一眼把頭縮回車內的朱鳳英,“皇兄放心,這件事就交給纓絡吧!保證皇兄抱得美人歸。”
趙楷心花怒放,但是眼睛一斜,發現趙金兒和趙嬛嬛臉色有些不好看,“金兒和嬛嬛怎麽了?”
趙纓絡代答道:“可能是著涼了,最近一直病懨懨的,太醫看過也隻說是氣候轉變的原因。”
趙楷點點頭,“你們也是去皇後娘娘哪裏?倒是到了用膳的時辰,快去吧!”
趙楷和朱鳳英搭訕,和趙纓絡等人說話的時候,李茂等人不敢動,低眉順眼半躬著身子,生怕被趙楷等人看出破綻。
聽到趙楷和朱鳳英的對話,李茂倒是略有印象,眼睛瞥了瞥朱鳳英的馬車。
壞事兒就壞在朱鳳英身上,但他恨不起來,誰讓冒壞水禍害了人家小娘的是他呢!
好不容易等趙楷離開,李茂等人急忙跟上已經登上馬車的趙纓絡等人,佯裝是寧德宮的侍從,無驚無險的來到了鄭皇後的寢宮。
來的時間剛剛好,太監宮女們正在傳膳,人來人往的打著掩護,李茂徑直走進去。
“時遷,你帶著公明,穆弘去準備。”李茂的那些簡易燃燒彈都在時遷和宋江身上帶著,“記得看看風頭,別放火勢走錯了方向。”
時遷領命而去,宋江和穆弘緊隨其後。
宋江走遠了一些,一把扯住時遷的胳膊,“時遷,真的要放火?這裏可是皇宮內苑,豈不是大不敬。”
時遷心裏嘿嘿幾聲,大不敬?宋公明要是知道經略相公真正的大不敬,還不得嚇的麻爪子啊!
眼睫毛都是空的時遷,早就看出宋江最近有點飄了,穿上幾天官服,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官家的臣子,忘了一身官衣是誰給的。
“公明哥哥,天怕烏雲地怕風,小家雀怕的是老鷂鷹,咱們以前是做什麽的?不是賊就是寇,是誰把咱們從泥坑裏拽出來?如今還混的人五人六的?相公就是咱們的烏雲和風,就是咱們的老鷂鷹,聽相公的才有前程,官家皇帝知道咱們是老幾呀?”
穆弘點點頭,覺得時遷的話說的在理。
“公明哥哥,時遷說的不錯,相公帶著我們做如此緊要的事情,不亞於給相公納個投名狀,想要人前顯聖傲裏奪尊,就看今晚這趟辦的事兒利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