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海峽太窄,如果水師的戰艦再大些就不好通過,這方麵一定要注意,張經祖那邊探索的怎麽樣了?”
劉悌聽了李茂的詢問,恭敬道:“已經搜索了瀨戶內海三分之一的海域,內海倒是足夠深,而且還有很多島嶼,隻是島上沒什麽產出,貧瘠的很。”
李茂看著地圖上增加的代表一座座小島的小圈。
“平氏和源氏的戰船肯定會在岩國一帶登陸,岩國外海又多是島嶼,不利信安軍水師,那就在防子諸島和芸子諸島以外的海域遊弋,給他們造成心理壓力即可,風向合適的話,去四國島沿岸放幾炮也不錯。”
李清照瞥了李茂一眼,“別忘了去海灣法隆寺那邊接應多多良紅熙,人家一個小姑娘,拿出全部家當幫你殺人放火,別用完了就扔。”
李茂咳嗽幾聲,什麽叫用完了就扔?這話有歧義的好不好,不過李茂隨即想到了什麽,突然眉開眼笑。
李清照佯怒翻了翻白眼,“是不是說到了淩雲心裏?紅熙也不錯哦!”
李茂抬手用力在李清照額頭彈了一下,“淨瞎說,我是想到了一件好事,劉悌,派信使給危昭德傳信,不要在瀨戶內海溜達了,也不必去管平氏和源氏的戰船,我們出海從紀伊水道直奔奈良。”
“這麽快就等不及了?”李清照捂著額頭,仍不忘打趣李茂。
劉悌領命而去,李茂哄著在李清照的額頭吹了幾口氣,“瞎想什麽呢!我去奈良一帶,是想把那裏現成的金銀搬走,估計會發一筆大財呢!”
李清照多聰明的女人,立即想到了李茂說的發財是什麽,麵露愕然道:“淩雲……是要滅佛?”
“談不上滅佛,隻是把原材料搬空而已,而且清照不要把那些寺廟想象的太好,要知道在平安時代之前的奈良時代,可是有僧侶政權呢!那些人不事生產,大肆兼並土地,壓榨農民,儼然和一方豪強無異,可沒有半點救苦救難的意思。”
李茂也是突來靈光一閃,想到了後世的一則趣事。
在奈良時代的倭國佛法昌盛,很有幾尊大佛的建造記載,最為出名的便是奈良大佛。
傳說鑄造費用換算成後世的貨幣,超過了五千億日圓,單單是鍍金所用的材料就超過了一百斤黃金,而銅像本身的材質就達到了二百五十噸。
這還隻是一尊造像,其他寺廟內也不少,簡直就是一個個矗立著的金山啊!
“淩雲,你可知道我名字的來曆?”李清照的臉色不太好看,她雖然信仰了科學,但名字可是來源於佛名。
李茂點點頭,“當然知道了,但是清照不要想太多,即便我不動手,那些寺廟也會毀於戰火,與其便宜了倭人,為什麽不拿來我們自己用。”
李茂記得清清楚楚,別的不敢說,奈良大佛後來的確被毀了,就在平安時代末期和日本戰國時代,許多佛像被焚燒損毀以充軍資,既然注定要被毀滅,他現在伸手去搶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李清照說不過李茂,因為李茂說的不無道理,無論是戰爭還是奈良僧侶政權的所作所為,已經背離了救苦救難的宗旨。
此時更是成為白河法皇的重要支持者,打擊這些人,對信安軍有利無害,說不定還能達到圍魏救趙的目的。
風帆戰列艦的速度極快,第三天的時候已經在紀伊水道外集結完畢,李茂親自給危昭德等人講明此次轉向奈良一帶的作戰目標。
危昭德等人原本就是海盜出身,對劫掠有著骨子裏的狂熱,再聽說那一個個造像都是銅澆鑄還鎏金,每一尊都價值幾萬兩十幾萬兩。
信安軍水師上下險些集體嗨了,太激動了,從來也沒搶過這麽值錢的東西啊!
“張經祖,你帶著兩艘戰船去淡路島和小豆島之間的海域,封鎖住那邊,盡可能的拖延住回援的倭國水師,危昭德,剩下的兩艘戰艦準備叩開倭國的國門,這次不賺個盆滿缽滿,你還有臉回來見我?”
風帆戰列艦分做兩路,張經祖去封鎖海域,阻擋可能回援的平氏和源氏的戰船。
危昭德嗷嗷叫著指揮信安軍水師直奔奈良時代建築的那些寺廟,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抵達的第一個港口,李茂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因為碼頭附近的城池離海岸太近,完全在戰艦的火炮射程之內。
幾十門火炮的輪番射擊,硝煙過後一片狼藉,望遠鏡裏可以看到倉惶出逃的人們在向內陸狂奔。
火炮洗地後,危昭德帶著五百水師登陸,因為是劫掠為主,戰利品很快被搬運到船上。
大多是和銅塑造的造像,鎏金的也不少,在李茂眼中這都是金子和銅,是信安軍的財源收入。
紀伊半島沿岸的碼頭和城池,一直到後世的大阪,神戶一帶,基本上等於不設防。
即便有兵力部署,也不是信安軍火炮和水師的對手,看著一座座港口碼頭被摧毀,貴金屬被搬運到船上,李茂真想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下去。
除了貴金屬的收獲,信安軍水師還俘獲了不少海船,載重量大多在十萬石以上。
詢問過俘虜才知道,這些運輸船並非倭國本土製造,而是從別的地方買來了。
李茂沒聽過的地名,但猜測可能是東南亞一帶,那邊的造船技術應該遠比現在的倭國發達。
危昭德臉上笑的仿佛一朵花,皺紋都多了十幾道,“相公,也就這些船看著還行,倭國自己造的船,幾乎連龍骨都沒有,船上更是連鐵釘都看不到,如果不是倭人的戰船數量太多,真想衝過去直接開撞,相信我軍的風帆戰列艦一個能撞毀十幾艘幾十艘倭船。”
危昭德這麽說,是因為張經祖那邊傳來的消息,隨著信安軍水師沿著紀伊半島一直向北劫掠,前去攻打石見銀山的倭國水師終於承受不住來自白河法皇和近畿地區貴族的壓力,返航回援了。
李茂看著身後近乎滿載的幾十條海船,“見好就收吧!而且收獲已經遠超了我們的預期,再者別小看平氏和源氏武士團體,他們是真的敢不要命,一旦被他們糾纏住,信安軍水師想脫身很難,傳令下去從紀伊水道出海,返回石見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