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營有三個,合計一千五百人,他們的裝備可以說是信安軍最好的。
有刻意防備滾木雷石的支架型巨盾,盾牌兩丈見方,中間是木板,兩麵則包裹鉚釘著信安軍煉製的鋼鐵板,支架都有大腿粗,可以扛得住滾木雷石的攻擊。
工兵營的信安軍兵則人手一套小巧裝備,主要用來挖掘,打洞等等。
除了必備的工兵鏟,還有小型的手動打孔機械,原理和給木板鑽孔差不多,也能用來打井。
淩振給飄在南城城門上空的熱氣球打了旗語,熱氣球上的操炮手立即點燃了一個炸藥包,扔向了南城城門處的契丹人兵馬處。
天上掉下個東西,契丹人不清楚那是什麽,但知道對自己肯定不利。
隻是他們剛才已經用弩箭和羽箭射過,完全夠不到半空中的龐然大物,而且等炸藥包落地後立即爆炸。
爆炸的戰果是幾十個聚在一起的契丹兵馬被炸死,南城城頭立即陷入一片混亂。
淩振這才順著支架盾牌來到城門口,城門早就被信安軍的火炮轟碎了,門洞裏堆積的都是大小不等的石頭。
“爆破的,搞爆破的呢?趕緊過來把大石頭炸碎,其他人注意防護。”
不用淩振再吩咐第二遍,工兵營對這一套太熟悉了,他們已經在城門口不遠處挖掘了一條可以藏人的壕溝,埋好了火藥點燃了引線,立即退到戰壕裏躲避飛濺的碎石。
隨著一聲悶響,城門洞內的一塊一丈方圓的大石頭被炸的碎裂成幾塊,然後接著炸,直到可以讓工兵使用小器械挖掘為止。
城門洞傳出的震動,令守城的契丹人驚懼非常,拚命的往下扔滾木雷石,但都被信安軍的支架盾牌擋住,即便澆下猛火油也無濟於事,很快會被土沙給覆蓋熄滅。
更要命的來自天上,契丹人隻來得及給信安軍的工兵營一波打擊,天上就掉下來兩個炸藥包,把城頭和南城內方圓百丈給清空了。
沒人敢再停留,紛紛找地方躲避來自天上的攻擊。
有那迷信的人,大呼大叫,認為這是上天在懲罰他們,李茂先期的攻心戰效果不大,沒想到熱氣球一出,反而起到了更大的威懾效果,瓦解了一部分契丹人的鬥誌和士氣。
淩振知道熱氣球更多的是靠老天爺給不給麵子,所以熱氣球能停留在南城城門處的時間有限。
因此三個工兵營連番上陣,挖掘的進度非常快,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快挖掘了一半進度,此時便不再需要熱氣球的火力掩護,城門洞本身就變成了最堅固的掩體。
“打旗語,告訴熱氣球可以隨即行動,最好是炸死幾個遼國的大官,炸了皇宮也行,我們這邊再有不到兩刻鍾就能打開城門了。”
隨著淩振的命令,熱氣球也慢慢飄向城內,因為今天沒有太大的風,天氣晴好,吊籃裏的兩位信安軍士兵也有幸成為最先可以鳥瞰大地的人。
“那裏看起來挺重要的,趕緊來一發。”瞭望手看到有不少契丹人馬聚集在南城內一處街道上,直接讓操炮手把炸藥包扔到了契丹兵最密集的地方。
“這就是契丹人的皇宮?我們相公還得留著住呢!可別都炸壞了,挑兩個不重要的地方,炸一炸嚇唬嚇唬他們。”
……
一個熱氣球,完成了劃時代的空襲任務,而且非常完美,將城內的尋常百姓和達官顯貴們駭的魂不附體,就連有了一係列計劃的蕭幹,蕭普賢女都懵了。
耶律淳死了他們秘不發喪,矯詔殺了李處溫等和他們不是一條心的漢人大臣。
原本以為有一年時間可以運作,是突圍投奔耶律延禧,還是上表女直人投誠,都好過現在的局麵,哪曾想宋人的攻城是非常規的攻城方式,一下子打亂了二人心中的安排。
蕭普賢女望著半空中的熱氣球,雙手合十道:“這是天意嗎?難道天要亡我契丹國祚?”
蕭幹吐了口唾沫,他還是比較務實,知道那是宋人的武器,就和城外能噴火的旱雷一樣,但知道又怎麽樣?根本沒有辦法應對呀!
城內的恐慌情緒蔓延的時候,淩振這邊已經挖掘到了尾聲,通過城門洞的深度,淩振下令進行最後的爆破,既可以炸開城門洞裏的石頭,又不會損壞到城牆的整體結構。
工兵營埋設好足夠的火藥,開始了有序的撤離,引線也隨著工兵營將士的退出延伸出來。
淩振把工兵營撤下來,走到李茂身邊道:“相公,隨時可以破城了。”
李茂點點頭,淩振立即讓人點燃了引線,而魯達,丹增等重甲騎兵也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一聲沉悶的轟鳴,燕京城南門門洞被徹底的炸開,魯達和大增等人不等硝煙散盡,立即催馬直奔城內。
南城城內的契丹兵馬根本來不及阻擋,而且也阻擋不住重甲騎兵。
信安軍重甲騎兵在前麵開路,後繼的輕騎兵,重甲步卒迅速開進城內,郭藥師的人馬則被吩咐去占領南城的城頭。
燕京雖然也分內外城,還有皇城,但外城的城門既然被信安軍攻破,內城和皇城在信安軍空地兩麵的打擊下,破開隻是早晚的事情。
李茂在中軍將士的護衛下進了南城,同時讓人立即開始修補南城的城門。
杜壆看了看城內的情況,外城內已經看不到多少契丹兵馬,城內的守軍原來就不多,現在恐怕都集中去守衛內城和皇城了。
外城居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此時家家關門閉戶,或者打開房門的一角偷偷觀察著進城的宋人兵馬。
因為有過攻打涿州城的經驗,杜壆那邊自行安排安撫外城遼國百姓的事宜。
李茂則來到了內城前,看著內城聚集的遼國人馬,大概有不到一萬五千人的樣子,這個兵力是熱氣球上的旗語傳回來的,可信度極高。
魯達等信安軍鐵甲重騎很快肅清了外城內的遼國兵馬,把守其他城門的契丹人大多選擇了投降。
麵對兵鋒正盛的信安軍,除了投降隻有死路一條,在生死麵前絕大多數人選擇了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