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安軍終於登上了古長城,位於野狐嶺和桃山之間的長城勉強能看出曆史沉澱的痕跡。
站在烽火台上一眼望去,遠處鬱鬱蔥蔥,在朝陽的映照下,金色和綠色相映成趣。
吳用協助李茂分兵派將,牢牢的占據了此處關隘,將宋人和信安軍的旗幟立好,表明這已經是大宋的國土疆域。
就在信安軍剛剛控製這一帶沒多久,望遠鏡中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痕跡,逐漸清晰後可以看出那是一隊隊騎兵,正在迅速的朝關隘靠近。
完顏宗望和完顏婁室追擊耶律延禧將近一年,也沒能把遼國這位皇帝趕盡殺絕,雖然占了契丹人不少地盤,但因為此事二人沒少受大元帥完顏斜也的訓斥。
斥候回報讓完顏宗望眼神一呆,“宋人占據了古關口?確定是宋人嗎?”
“看到了古城上的旗幟,的確是宋人沒錯,而且兵力還不少的樣子,領軍的主將應該是李茂。”
完顏婁室聽了斥候的話,不禁扼腕歎息道:“一定是宋人攻下了析津府,該死,我們就晚了一兩天而已,否則燕雲之地必是我女直的地盤。”
完顏宗望擺擺手讓斥候退下,“與宋人海上結盟的時候有約在先,既然宋人拿下了幽燕之地,也是他們該得的。”
完顏婁室失望歸失望,但是幽燕之地被宋人奪去,說明析津府的耶律淳已經完蛋了,如此一來大遼契丹名義上已經徹底亡國,算是完成了女直人的夙願。
完顏宗望把這個消息告知全軍,女直騎兵無不歡呼雀躍,宗望看了看前方的古代長城,“走吧!去會會宋人,看看他們兵甲如何。”
完顏婁室精神一震,“如果宋人也是軟柿子,不妨從宋人手中把幽燕之地搶回來,契丹人在析津府經營百多年,一定富庶的很,我們女直能得到很多很多的奴隸。”
完顏宗望哈哈一笑,“若是別人領兵,或許還有這個可能,但是李茂此人很有才幹,怕是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下手。”
李茂看著望遠鏡裏的女直鐵騎越來越近,冷聲對盧俊義說道:“你帶著魯達,韓世忠等人,出關列隊,不要讓女直人看扁了信安軍。”
李茂雖然沒有和女直人動手交鋒的打算,但必須要讓女直人看到信安軍的實力和戰鬥力。
至於宋金盟約,那玩意兒說白了和擦屁股紙沒區別,隨時都可以拋棄。
關隘中隻留下兩千步騎把守,餘下的騎兵全都隨著李茂來到關隘前,鐵甲重騎編成一個個方陣,在並不刺眼的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色澤。
李茂臨時還布置了一個口號,隨著信安軍騎兵編隊緩緩提升馬速迎向女直人,信安軍軍兵口中大聲呼喝著:“漢家兒郎,蓋世無雙……”
這是李茂曆經多年打造出的嫡係班底,他們中有西軍老兵,有唃廝囉人和黨項人,還有北地五州的良家子。
浩浩****的鐵騎宛若一股黑色洪流,再加上呼喝著口號,氣勢一下子提升到頂點。
完顏宗望和完顏婁室看著麵前迅速靠近的數萬鐵騎,不由得麵麵相覷。
他們沒有和宋人打過太深的交道,但也聽說過宋人被契丹人欺負的沒有還手之力,每年還要給契丹人上貢才能保住邊境平安無事。
可眼前的宋人騎兵,和女直鐵騎相比也不遑多讓,看來還是他們的消息太閉塞,傳言有誤啊!
雙方都沒有兵戎相見的意思,因此幾乎同時降低了馬速,兩軍在相距一千五百丈的時候收攏住了陣腳。
完顏婁室打量著士氣高漲,盔明甲亮的宋人騎兵,作為女直大將,他的眼力自然不差,看得出對麵都是百戰老兵,宋人有這樣的雄兵,搶先奪下幽燕之地也在情理之中。
李茂這邊也是第一次見到過萬的女直鐵騎,即便是和女直人打過一場的盧俊義也不得不承認,這支異族鐵騎水準還在耶律大石的契丹兵之上。
如果和這樣的敵人開戰,信安軍的勝算隻在五五之間,當然這沒有把信安軍的火器營加入進去考量,如果有火器營的協同進攻,信安軍的勝算可以提高到七成左右。
“諸位都看到了,這就是女直鐵騎,比契丹騎兵,黨項騎兵更難對付的敵人,都拿出你們的精氣神來,不要給漢家兒郎丟臉了。”
“漢家兒郎,蓋世無雙……”
回答李茂的是全軍上下的呼喝,而且揮舞兵器的姿勢仿佛一個模子印出來,整齊劃一炫人眼目。
女直騎兵同樣發出高亢的呼喊聲,看樣子像是要和信安軍開戰一樣,可領軍之將都明白,這是士氣和底蘊的無形較量。
有時候分出高下並不需要真刀真槍的打一場,有沒有戰鬥力從很多側麵都能看出一二。
雙方充分展示完了軍威,李茂命人前去和女直人交涉,他得知道對方領兵的女直人是誰,宋金之間的盟約有沒有維持下去的可能。
女直騎兵這邊也出來了幾個隨軍文官,都會說一些漢話,交流過後各自回返本陣。
“相公,女直領兵的是宗室完顏宗望,大將完顏婁室,他們邀請相公到陣前說話。”
李茂聽了斥候的翻譯,轉首對吳用說道:“我帶五百人過去,你們隨時做好戰鬥準備,女直人不講規矩的可能性很高,別被他們偷襲了。”
李茂帶著盧俊義,韓世忠和五百騎兵來到兩軍陣前中線的位置,完顏宗望和完顏婁室也帶著五百左右的女直騎兵上前。
因為言語上的不通,雙方的交流基本上需要翻譯。
完顏婁室先恭喜宋人收複了幽燕之地,並且表示宋金盟約已經各自完成,女直人擊潰了契丹糾集的最後精銳兵力,宋人則擊潰了耶律淳的北遼,可謂皆大歡喜。
李茂虛以委蛇,他對女直人的警惕性一直就沒有鬆懈過,既然女直人還把宋金盟約掛在嘴邊,說明現在沒有直接開戰的可能,那就得好好的說道說道了。
李茂當即讓人拿來地圖,用炭筆在朔州,應州,蔚州,歸化州開始劃線。
一直劃到灤河兩岸的景州,灤州,平州和營州,幾乎兜畫了好大一個半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