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布莊,這塊在眾多花樓中間的招牌並不顯眼。
但布莊的名字吸引了朱遊。
李家布莊的少爺在三水縣鍍金,開了油鋪,挖了大崔油行的人。
算起來是朱遊的冤家對頭。
李家布莊是通州有名的商號,通州城是他們的主場,據說整個通州一半的布匹生意都李家布莊包攬著。
布莊在城內的鋪麵很多,花街裏頭這一家隻是其中之一。
朱遊在外看看,發現這家鋪子在豔麗的花樓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因其鋪麵如尋常的布莊一樣,簡單樸素,外麵陳列著個各色布匹,裏麵有部分成衣作為展示。
“可惜了這麽好的地段。”
朱遊喃喃念叨。
這時,一個店鋪夥計笑盈盈地上前來,問道:“這位公子,要買布料嗎?咱們這兒有整個通州最上乘的料子,想要的顏色也都有的。”
“我要定一批貨,要你們製作成衣。”
“沒問題。”夥計連聲答應,知道是來了大客戶,“不知公子想要什麽料子,要多少,還有衣裳樣式……”
“你們裁衣的師父在嗎?我有自己的樣式。”
夥計讓朱遊稍等,他去裏麵問問。
隨後,一個中年婦女擦著汗水走了出來。
夥計介紹:“這就是我們李家布莊最好的裁衣師傅花嬸。”
花嬸上下打量朱遊,然後小聲問:“公子是要哪種樣式的?”
“我這款式不能外傳,得要嬸子去我家裏裁,你可願意?”
“這……”花嬸一愣,顯然沒聽過這樣的要求。
夥計一聽不樂意了:“公子,您這就有些不講理了,哪有裁衣把咱們的師傅請回去的?”
“錢不是問題。”朱遊淡定道,然後取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看到銀票,夥計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麵值可是不小,尋常的一匹布也就三五兩銀子,一匹布又能裁剪出個三五件衣裳,這一百兩銀子往日可是這鋪麵半月的營生。
好久沒遇到這麽闊綽的公子哥了。
“我先定一百兩的貨,把這位嬸子借給我,可以的話咱們就合作,若實在不行,我再去找別家。”
“公子別急,咱們可以慢慢談。”夥計說道,“這事兒小的說了不算,得去請示一下小姐。”
說完,夥計又去了後院。
又過了一會兒,夥計出來,滿麵春風地告訴朱遊他們家小姐答應了這筆買賣。
朱遊選了幾種上等的不料,告訴夥計地址,讓他裝好了貨和花嬸一起過來。
說完,朱遊便帶著王蠻兒離開。
朱遊剛走,布莊內院走出一個妙齡姑娘,捧著一把算盤,好奇地打量了朱遊的背影一眼:“還真是奇了,頭一次見買布還要借裁衣師傅的。”
從布莊離開,朱遊便沒有逗留,回到家院開始準備。
王蠻兒一路跟著,不知道這人要做什麽,有些好奇。
朱遊先在灶邊選了一塊木炭,然後就開始在青石上打磨。
這年代有鐵杵成針的故事,王蠻兒卻沒聽過木炭磨成針的事情。
她看了一會兒,小聲問:“相公,這是在做什麽?”
“待會兒要給那裁衣裳的畫樣式,每支筆怎麽行?”
“這是在做筆?”
朱遊沒多解釋,他能用毛筆寫幾個字,但要精細作畫,還得是碳筆才順手。
等一支碳筆打磨得差不多時,朱遊便取了兩張牛皮紙來開始作畫。
王蠻兒看過朱遊的筆跡,知道小相公的字寫得奇醜,但今日見他用碳磨出來的筆作畫,卻是十分平穩。
看了一會兒,王蠻兒又不懂了。
按理說,現在應該畫衣裳才是……
“相公,這又是畫的什麽?”
“衣裳。”
“衣裳?”
王蠻兒眉頭皺得更緊,怎麽看都看不出這是哪門子衣裳。
幾根布條,兩片葉子也算衣裳?
穿在什麽地方的?
綁頭上?
王蠻兒還想問問,見朱遊十分專注,也不好打擾。
這時候,羅方遠起身去灶台倒了杯水,好奇卻裝作不屑的看了一眼朱遊畫的東西,一副哀歎的模樣,說了一聲:“不學無術。”
半個時辰後。
李家布莊送來了貨,花嬸也跟了過來。
王蠻兒招呼著布莊夥計將貨給放下,朱遊則興致勃勃地將自己的設計圖給了花嬸。
設計圖圖案不少,但設計的物件就兩樣。
內衣和**。
王蠻兒看不懂朱遊的設計,但在裁縫幹了十幾年的花嬸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第一眼瞧過去,花嬸還有些不敢相信,試探著問:“公子,您這衣裳莫非是穿在……”
“對,就是穿在那兒的。”
說著,朱遊還雙手托胸做了個動作。
王蠻兒剛從外麵進來,看到這個動作,聯想到那畫上衣裳,方才後知後覺,先是驚訝地瞪圓了眼珠子,隨後便羞紅了臉狠狠地瞪著朱遊。
這簡直就是地痞流氓,太不要臉了!
虧得麵前的是中年婦女,要是個黃花大閨女,光是看到這個設計圖就得給朱遊兩巴掌。
饒是如此,花嬸也是羞紅了臉,有些為難地說:“公子,您真要這般衣裳?還有那褲子……”
“花嬸,你就說能不能做?”
“做倒是能做,隻是這些東西也太紮眼了,公子要一件兩件玩鬧也好,為何定了那麽大一批。”
“花嬸就不用操心了,按照我的設計做,大的樣式如此,隻是尺碼稍有不同,總之先作出一兩套瞧瞧先。”
花嬸歎了一口氣,她也不想幹這個活,隻是要拿工錢,隻能應承一聲開始照著圖紙裁剪。
花嬸開始工作,王蠻兒乘機把朱遊拉到一邊質問:“你要那些東西作甚?”
“當然是拿出去賣啊。”
“什麽?”
王蠻兒眼珠都快掉出來:“賣?你還想把那些汙穢之物……光看看都覺得丟人,要是被姐姐知道,還不知要怎麽生氣!”
“何為汙穢之物?這可是提高女**舒適度的最偉大發明,小妮子你懂個屁!”
朱遊一本正經地說,然後還點了點王蠻兒的小胸脯,嚇得王蠻兒趕緊捂住胸
“你個小丫頭根本不懂成年女性的煩惱,等你長大了,多了那些累贅之後就知道相公我的發明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