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老爺得知此為朱遊在遊園會中所出,當即震驚到瞪大了眼睛。
“此子竟有如此才華?”
秦秀秀又是解釋:“朱公子說這並非他所寫,而是出假借他人所作。女兒看來則不然,哪有那麽湊巧的文章?恰逢事宜,好像為遊園會的表演量身定製的一般。不知爹爹作何看法。”
“這絕非一個少年能寫,必是出自隱士高人之手,女兒,你也不必多想了。”
“這樣啊……”秦秀秀有些失望。
但秦老爺又問了一句:“那個朱遊在遊園會上還有什麽別的作品?”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罷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臨關,滿城盡帶黃金甲。”秦秀秀如是念叨。
秦老爺眼睛又是一亮:“衝天香陣透臨關,滿城盡帶黃金甲!他一個小小寒門,也有如此氣勢?”
果真是男女不同可有所好,秦秀秀中意那首借鑒的《琵琶行》,秦老爺則更偏向於後麵一首更為簡單的男人詩。
“果然還是父親慧眼如炬,居然給我秦家收來了一位才絕天下的後生!看來可以好好栽培,他日或許能在朝廷有所作為。如今我秦家在朝廷的影響日漸微弱,正是需要一個能在朝堂站住腳跟的接班人。”
秦秀秀聽到父親如此看重朱遊,心頭莫名地竊喜,倒是沒有說什麽,不過心裏麵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就算是為了秦家也要跟朱遊好好親近才行,他不理我,我便不理他麽?
“不行,非得尋個機會好好給朱公子道歉才對。”
朱遊倒不是不待見秦小姐,至於昨夜人家出言不善,壓根兒都沒被朱遊放在心裏。
著急離開,是因為自己事情繁多。
經曆昨夜凶險,他要報平安的人不少。
怡花園便是其中之一。
作為怡花園的未來股東,遊園會上讓詩怡打出名氣,卻不知此刻又有什麽影響。
能不能在剩下的半月內賺夠一萬兩銀子,現在可就是關鍵了。
從秦府出來,朱遊直接去了花街,經過柳月樓時,發現柳月樓的生意依舊火爆。
突然,春婷姑娘攔住了朱遊:“朱公子,怎麽不去白姑娘那兒坐坐?”
朱遊愣了一下,回頭笑笑:“我還有事,下次再見白姑娘,替我跟白姑娘報個平安,朱遊一切安好。”
說完,朱遊立刻走了。
但朱遊去的是怡花園,就在柳月樓旁邊。
春婷親眼看著朱遊進去,於是憤憤地跺了跺腳:“哼!真是瞎了眼!怡花園的小狐狸哪兒比得上白姑娘?連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好嗎!”
春婷憤憤地上樓,進門就跟東方白抱怨:“白姐姐,人家是沒那本事了,朱公子根本不來!他不來還好,偏偏還去了隔壁的小樓裏頭!真是氣人,咱們柳月樓什麽時候比不過隔壁了?”
東方白憤憤地關了窗戶:“別說了,我都看見了。”
春婷瞧出白姐姐心頭不暢,趕緊安慰道:“但朱公子也說了改天再來,還讓給姐姐報平安,說明朱公子的心裏是有姐姐的。”
今日的怡花園迎來了一波人潮。
這些客人混在柳月樓的客人裏頭,一開始朱遊還沒分辨出來。
結果到了怡花園裏麵,朱遊才發現今日的怡花園座無虛席,大廳之中不斷傳出叫好和吹口哨的聲音。
“朱公子,你也來啦?”
一個陌生的公子哥出現在朱遊麵前,跟朱遊拱手行禮。
朱遊都不認識他不知適合情況。
對方卻是滔滔不絕:“昨夜聽了詩怡姑娘的琵琶和詩詞,方知通州城中藏有此等寶藏女孩,多虧了公子的引薦,否則我們是讓明珠蒙塵了。”
對方這麽一說,朱遊才知道這是個昨天參加了遊園會的公子哥。
朱遊笑了點了點頭,聽到廳中熟悉的琵琶聲,原來詩怡姑娘正在舞台上賣力地彈著琵琶。
朱遊眉頭一皺,台上的詩怡姑娘似乎瞧見了朱遊,一麵賣力的表演,一麵還俏皮地朝著朱遊眨眼睛,看來怡花園已經收到了朱遊平安的消息。
朱遊沒有說什麽,直接去了後院。
院中一老一少兩位姑娘正笑得合不攏嘴。
其中一個是老鴇,另一個則是東家玉春了。
“東家,沒想到咱們怡花園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我就說詩怡這丫頭有潛力,果然是厚積薄發,名震通州,以後咱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是啊,自怡花園創建以來便沒有來過這麽多客人,如今詩怡這丫頭出去彈一曲琵琶,便頂得上以往幾天的收益了。”
朱遊聽到二人對話,快步走了上去:“所以說便是你們推著詩怡出去彈琵琶的了?”
“朱公子,哎呀,你平安就好!之前聽到消息,可把咱們給嚇壞了。”
見到朱遊,玉春滿臉的喜悅,老鴇也熱情地過來給朱遊扇風。
朱遊瞪了老鴇一眼,然後又瞪著玉春。
玉春見朱遊情緒不對,愣了一下:“朱公子,這是何意?”
“你們如此鼠目寸光,誰叫詩怡這麽輕易就出場的?”
“……”玉春呆愣愣地,不知朱公子為何發火。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兒名氣,詩怡豈能自降身份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馬上把詩怡叫下來!”
朱遊這般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東家。
玉春也被嚇到了,趕緊叫老鴇去傳話。
朱遊繼續說:“為何隔壁的白姑娘能成為通州的標誌?除了白姑娘本身的條件好之外,更重要便是秦家在背後的種種操作。天下女子各有各的好,本沒有高低之分,卻又貴賤之別,越是容易得到的就越是廉價!詩怡姑娘沒出現在大眾眼前一次,身價便會降低一分。隻有讓人見不到,客人才會有念想,才會想方設法地來!你倒好,不好好把詩怡姑娘藏起來,反而讓她出去彈琵琶,真是個大天才。”
玉春被朱遊一通陰陽,有些茫然,弱弱地問:“客人們都是為了詩怡而來,要是不讓詩怡出來,豈不惹來麻煩。”
“客人要鬧便鬧,難不成還有人敢把樓給拆了?鬧得越凶,詩怡姑娘名氣也就越大。”
“若不讓詩怡去見客,咱們這生意怎麽賺錢?”
“不是不見客,而是要有針對性的見!放出話去,以後詩怡姑娘每月見客一位,凡來怡花園消費的客人,當月累積消費最高者,可與詩怡姑娘單獨進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