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突兀的聲音打斷了父女兩的哭泣,世子站在中間,指著王蠻兒,“你這個叛徒,一定是你把我們都賣了!”
“世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隔壁的一位中年問道。
“什麽意思?當然是要問這個女人,是她跟蘇歲擎傳話,誰知道他們達成了什麽條件?我隻知道王蠻兒帶回來了一大批的賊軍!如果不是她,我們根本的不會被抓!不信你們的問問,是不是她把人給帶來的?”
憋悶了一路,世子終於是把心中的怨氣給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王蠻兒。
王蠻兒對此也是十分內疚,半蹲在地上,捂著臉哭泣到:“是……是我把人引來了……”
眾人麵露不信之色。
蘇百勝立即解釋:“蠻兒隻是缺乏江湖經驗,她……她沒有防人之心,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尾隨。”
“沒有江湖經驗?”世子冷笑一聲,“就一句缺乏經驗就把我們所有人給賣了?這說得過去嗎?誰不知道王蠻兒加入我們隻是為了她的父親,她的心裏根本沒有我們,她根本沒有我們當成一夥的,她隻關心王濛的死活,所以,誰知道她會不會為了她父親的死活把本世……把我們的命去交換。”
“蠻兒絕不是那樣的人!”蘇百勝站在了王蠻兒的身後,朝著隔壁牢房的幾位長輩說道。
世子怨毒的眼神落在蘇百勝的身上,但在幾位長輩麵前,他還不敢像在蘆葦**中表現出陰狠的一麵。
幾位長輩麵麵相覷,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蠻兒不是那樣的人,我們這些老家夥尚且落入了蘇歲擎的圈套,何況你們這些小輩?”
借著角度的關係,監牢中的幾人沒有發現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蘇歲擎的關注之中。
蘇歲擎很有興致,在這行軍的路上能看到一些老朋友如此戲劇性的故事,也是一種生活的調劑。
副將說:“幾個老東西沒有半點兒鬆口的意思,他們誰都不肯透露幕後主使。但是新來的幾個小輩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那個聲音最聒噪的小子,屬下有信心讓他開口。要不要現在就把他們給……”
“誒,不用著急。看他們內訌也是一種趣事,再讓他們吵一會兒。”
恰在此時,突然有人來報。
“大將軍,外麵有一批人,自稱是都察院的。”
“都察院?”蘇歲擎皺起了眉頭,“那些野狗怎麽會來我的軍營?”
“他們說把小姐護送回來了。”
“小姐?什麽小姐?”
“大將軍的女兒蘇長香小姐。”
“我閨女……她……她回來了?”
這一刻,蘇歲擎終於穩不住了,將酒碗塞給了副將,頭也不回地朝著軍營外麵跑去,有人牽來了馬,卻被蘇歲擎嗬斥閃開。
一直沉穩隨意的大將軍這一刻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
監牢內,關於指責的問題沒有停止。
看到所有長輩都的不相信王蠻兒會跟蘇歲擎串通,世子被孤立的感覺更重。
這類自視甚高卻又得不到尊敬的人,除了乖張傲慢之外,一旦撕開了偽善的麵具,內心裏的黑暗就會被無限製地延伸。
此前他有多喜歡王蠻兒,此刻心中便有多大的恨意。
他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掉也不會拱手讓人!
“你們都不相信我是吧?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分開後,王蠻兒都幹了些什麽!”世子壓低了聲音說,“王蠻兒已經不是自己人了,她知道我的身份,她想用我的命去換她爹的命,你們這些老東西怎麽這麽冥頑不靈?”
“可笑!”一個老人嗤笑一聲,“在我們眼中,你是世子殿下不假,但在蘇歲擎的眼裏,你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用你的命換王將軍的命?恕老夫直言,就算用你的十條命也抵不過王將軍一條!”、
“……”
世子一愣,場麵有些尷尬,他掃了一眼幾人,隻差沒有當著麵嘲笑出聲了。
世子憤怒,他幾乎嘶吼著喊了出來:“她為了一個男人,對我們拔劍相向,她對自己人動手!對自己人動手就是背叛!這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當夜的事情這些長輩都不知道,看到世子如此反常地憤怒,大家開始有些懷疑,目光再次停留在王蠻兒身上。
王濛壓著聲音問:“蠻兒,世子所說是否真實?你真的對自己人動手?”
王蠻兒無法反駁,默默地跪在了父親麵前:“女兒沒法選擇,女兒不能看著他們殺了相公……”
“朱遊?你竟然遇到了朱遊?他……他怎麽會在這附近?”
王蠻兒搖頭,流著淚小聲說:“不知道……女兒不知道如何解釋?”
“如果不是她突然反水,我們怎麽會如此狼狽?蘇百勝,你不會幫她說是缺少江湖經驗吧?”
蘇百勝呆愣原地,不知如何開口。
這下幾個長輩坐不住了,對自己人動手,那是大忌中的大忌,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那都是死罪!
但真正讓人震驚的還不止於此。
世子冷笑一聲說出了最嚴重的事情:“正是因為她的阻擾,墨爺爺被她的野男人給殺了,巨鹿劍遺失!”
“什麽?”
幾個長輩滿身是傷,卻還是震驚到全部都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中年人一把抓過世子的領子,將他拉到麵前,正色問道:“墨老死了?”
世子冷冷一笑,看向王蠻兒。
王蠻兒隻是跪著哭泣,低聲說著:“我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那樣!”
中年人繼續問:“什麽叫王蠻兒的野男人?”
“就是她在通州的男人。”
“那個寒門書生殺了墨老?”
“正是。”
“不可能,一個書生怎麽可能……”
“蘇百勝也在場,他可不是一般的書生,手段高著呢。”
“蘇百勝,到底是不是真的?”
蘇百勝也是低下頭,沉默了好久還是嗯了一聲。
“大將軍,墨老乃王爺授業恩師,更是我墨家德高望重的前輩,墨老的死,王蠻兒必須給一個交代,如果您要護女,就最好有把我們都殺了的覺悟,否則墨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王濛沉默不語。
王蠻兒聽到身子一顫,趕緊說:“你們要殺就殺了我吧,我願意替相公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