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你在胡說什麽?”蘇小姐紅著臉,氣得直跺腳,這麽多士兵看著,那些火辣辣的眼神,蘇小姐何曾感受過這種情況,隻恨沒有個地縫鑽進去。
可是聽到這樣的話,羞憤之餘卻也多了一絲幻想,那種滋味真是沒法形容。
朱遊也是皺眉,他卻不好說什麽,現在最要緊的是將其他人都送出去。
如果能用自己一人換的其他所有人平安,那此次行動就不是白費。
至於有沒有造成誤會,這點兒並不重要。
蘇歲擎卻是哈哈大笑:“好了好了,爹知道現在人多你害羞,其他人都退下!”
蘇歲擎嗬斥一聲,帳中將領們都是一副很懂的表情,笑嘻嘻地退了出去,江玉嬈等人也跟著被帶走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蘇小姐終於是忍不住撲到了蘇歲擎的身上一頓拳打腳踢:“爹,你不準胡說,我跟朱公子清清白白……人家都有了妻妾……”
“好了好了,別鬧了!”蘇歲擎話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閨女,你爹這麽做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蘇小姐有些奇怪,皺著鼻子抬頭望著父親。
蘇歲擎目光落在朱遊身上,沉聲道:“我女兒從未如此誇讚過一個年輕人,你是第一個!女兒素來高傲,你能讓她如此看重,我相信她的眼光。但你縱有通天的本事,現在的你還是過於年輕。你知道本將軍把人支開是有什麽用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將軍是怕我的名聲傳得太遠,對我的未來造成影響。”
蘇歲擎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你有幾分眼力勁,若本將軍因惜才把你留下,估計等不到你跟本將軍返回京城,你就已經被其他人給盯上了。但若是以我蘇家女婿的身份返回,你便不會引來更多的關注。”
“爹……怎麽可以這樣?”蘇小姐聽得心跳加速,臉蛋兒泛紅,但說話的聲音變得輕柔了許多。
蘇歲擎抬手阻止女兒的說話,然後認真地打量朱遊:“你若真能跟我回京,便是以此身份,對此,你可有異議?”
“將軍若能答應放人,我聽憑吩咐。”
“放人可以,但得看你是否真有讓本將軍放人的潛力。長香說了你的千般好處,卻是耳聽傳言,不足信。她說你乃是商業奇才,本將軍倒是要考考你。”
“將軍請問。”朱遊淡淡回應,沒有絲毫畏懼。
蘇歲擎在軍營中來回踱步,似乎在思量著到底要考點兒什麽。
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主將台上,然後從桌麵取出兩本書來。
朱遊接過兩本書,發現竟是他在書院中學習用的書本。
一本是四書選摘,一本是五經選摘。
這都是孩子入門學習的內容,裏麵選了一些四書五經的經典篇章,並且有華朝的名家進行了注解。
朱遊很奇怪,為什麽在軍營之中會有這種啟蒙的教學讀物?
蘇歲擎問道:“這玩意兒你不陌生吧。”
“此乃大華學子入門所學。”
蘇歲擎點頭:“沒錯,這些東西在我慶朝是沒有的,本將軍想此次回京便上奏皇上,在我慶朝境內全麵推廣此書。”
朱遊眼睛瞪圓,這跟傳言中的殺人魔頭不一樣啊,這位將軍居然關心本國的文化學習?
不過蘇歲擎隨後便問:“若要全國推廣,本將軍要如何用這兩本書賺夠銀子?”
原來是為了賺錢!
這下朱遊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了。
蘇歲擎感覺這兩本經過華朝文人精華提煉的啟蒙讀物有一定的價值,卻是沒想出如何利用這兩物為自己謀利。
“即是要全國推廣,自然是要首先拿下此物的獨家印刷權。要借用朝廷背書,讓皇上下詔推行,定為國家統一的學習教材。”
蘇歲擎哼了一聲,不屑反問:“朝廷插手,此物豈不拱手送給了朝廷,哪兒來的獨家?”
“將軍可以說此物乃是千萬將士殺入大華以性命換來,可以讓出一定的好處給朝廷,但軍方必須要占用其中一部分,教材的利益全部充當軍費,即為朝廷節省了開支,也不會落人口實。”
“收益充當軍費!”蘇歲擎這下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這是他連想都沒想過的套路。
“隻要錢到了軍部,大將軍分配起軍費來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咳咳……這個嘛……本將軍自有安排。”蘇歲擎幹咳了兩聲,“但是此物容易仿製,民間印刷興起之後,我又當如何?”
“首先,讓利給朝廷,朝廷便要出力。朝廷可將盜版印刷寫入律法,從嚴從重處理,用重刑迫使民間不敢冒險。即便民間仍然有人盜版,我們可以從印刷的源頭抓起,壓低印刷成本,提高印刷效率,把民間盜版的利潤空間擠掉。隻要民間作坊無利可圖,自然不會有人印刷。”
“如何控製成本,提升效率?”
朱遊想了一會兒,有些不情願地說:“罷了!取紙來,我就送將軍一套活字印刷的機器,且看看再說。”
蘇歲擎有些疑惑,看看女兒。
蘇小姐眼睛一亮:“爹,我就說過朱公子善於發明,此刻定是些新奇的物件。”
說著,忙不迭地找出一張紙來,擺在桌上。
朱遊取出了碳筆,蘇歲擎立即問道:“這是什麽?”
“碳筆。”
“碳筆?”
蘇小姐立即解釋:“這也是朱公子的小發明,用木炭打磨而成,在朱公子手中如針線一般細致,比通常所用的毛筆精致。”
朱遊沒有多想,認真開始在紙上作畫。
眼看著一套活字印刷的機器被細膩的碳筆刻畫紙上,蘇歲擎逐漸感受到了其中玄妙。
“大慶所用硬刷皆是將文章雕刻在一塊木板上,你這機器好似是想木板分拆成一個一個小木塊,將每一個字刻在一塊上,然後拚湊組合而成……”
朱遊點點頭:“將軍覺得我這套方法比較原有的雕版印刷效率如何?”
蘇歲擎咽了口口水:“這定比以前那效率太多。此物非但可以用來印刷這兩冊書本,各種文學典籍豈不隻要拆散之後重組又能使用?這……這真是件寶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