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你來了正好,幾日不見,姑姑還讓打聽你的住處呢。”
秦秀秀來了,見到朱遊滿臉笑意。
朱遊將自己的住處說了一遍,然後轉移話題認真說道:“秦小姐,今日可有閑暇?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能不能幫我約一下林家小姐林香兒。”
秦秀秀眉頭一皺,她是知道林香兒跟朱遊的各種瓜葛的,也知道林香兒對朱遊是單相思,今天難得聽到朱遊要見林香兒,吃驚之餘則是幾分不悅。
原因無他,朱遊已有妻女,林香兒單戀也好,那都情有可原,可朱遊怎麽能拋下妻女去關心別的女子呢?他又是秦家門生,傳出去可不太好聽。
見秦秀秀一副不樂意的樣子,朱遊又那戶已對發卡來。
“這是何物?”
“發卡,秦小姐幫我一次,我便送給秦小姐。”
“此物看著倒也精致,不知作何用處?”
“類似發簪,夾在頭發上。我給秦小姐帶上便知。”
朱遊有些冒失,不知給女子帶發卡顯得有些親密。
秦秀秀還沒反應過來,朱遊便以將一個發卡戴在了她的頭上。
朱遊個子不高,前傾身子正好跟秦秀秀四目相對。
兩人隔著太近,連朱遊的呼吸都溫熱地打在她的臉上,頓時布滿了紅霞。
秦秀秀看著朱遊,朱遊卻把注意力放在秦秀秀的發飾上,選了個更好的位置,給她帶上了第二隻。
“如此便好了,看看喜歡嗎?這可是獨一無二的禮物。”
秦秀秀後退一步,臉蛋兒通紅,摸了摸頭上的發卡,其實並不知道什麽模樣,還是點了點頭:“喜歡。”
“那,禮物都收了,可願意幫我一次?”
秦秀秀逐漸恢複正常,白了這人一眼:“那公子稍候,我去準備準備,再一起去林府。”
秦秀秀慌慌張張回到房中簡單打扮,出來之後換了一身更加豔麗的青紅長裙,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朱遊送的發卡,已經換了更加適宜的位子,十分的小巧亮眼。
“走吧。”
秦秀秀收拾心情,前方帶路。
姑娘去訪別的姑娘,倒是沒那麽多估計,秦秀秀也不帶下人,跟朱遊一起悠閑地散著步朝著林府走。
秦秀秀和林香兒是最要好的閨蜜,以前相隔兩地都互通書信,如今都在通州城了,自然往來密切。
林家在通州城安居,新的府邸跟秦府相隔不遠,徒步也隻要一刻鍾而已。
秦秀秀常去,知道一條小巷可通,路上少有行人。
沿著穿城而過的月河行走,有微風拂麵,楓葉飄零,一路所見極富詩意。
又是在單調無人打擾的環境下,男女緩步時,有一種說不出的浪漫。
這條嚐嚐往返的小路,秦秀秀很熟悉,可她從未與年輕公子單獨並行,雖然這是秦家的門生,更算是自己的長輩,可頭上那新奇的小發卡還是給秦秀秀的內心添了一分怪異的味道。
正當秦秀秀思緒飄忽的時候,頭上一絲冰涼讓她思緒一斷。
朱遊看向天,皺眉說:“不好,要下雨了。”
都說秋雨綿綿,可今日的雨說來就來,而且來勢洶洶。
很快大雨如注,兩人在雨中一路狂奔。
秦秀秀手忙腳亂,精心梳理的頭發也被淋濕,想要護著自己的頭發卻又追不上朱遊的步伐,很是著急。
突然,一支手伸了過來。
“快走,前麵好像有個茶攤,我們先去避雨。”
秦秀秀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抓住了那支大手。
就這般,兩人從各自往前變成了牽手並行,大手拖著小手,慌亂卻也和諧。
風雨打在身上,秦秀秀感覺一點兒都不冷,男人的大手似乎跟火燒似的,滾燙之間還不斷朝自己的內心傳遞著熱量,又是一種從未體會的滋味。
看著朱遊的背影,秦秀秀想起了中秋遊園,不知自己昏迷時他背著自己的時候是一種怎麽滋味?
秦秀秀喜歡幻想,幻想浪漫,沒有林黛玉的體弱多病,卻有林黛玉的敏感細膩,哪怕是一片枯葉,一陣暖風,一個月影,一個眼眸都能在她的心中勾畫出一副向往的畫麵。
這樣的雨幕下,自己被一位公子拖拽著尋覓避雨之處,風雨中的畫麵一定很有意境。
然而朱遊可沒有那麽多心思,河邊茶攤到了,趕緊把秦秀秀拉到草棚下,喊道:“來兩碗熱茶!”
“兩位,來得可不巧,老頭已經收攤了。”
一聲悶雷傳來,雨勢更大,嚇得秦秀秀一哆嗦,忍不住保住了朱遊的胳膊。
這一場雨好似將時辰跳過了黃昏直接進入了夜晚。
剛剛還天晴明亮,轉眼就是夜幕降臨。
茶攤裏灶台火還燃著,但桌椅都已經收拾好了,茶攤老板穿上了雨氅準備離開。
朱遊拿出錢:“還請勞煩多耽誤一會兒。”
老板看著錢,猶豫了一下說:“老頭給兩位把水燒上,兩位就自己動手可好?”
“行。”
茶攤老板便在灶台上坐了水,往水壺裏丟了一把茶葉,然後跟朱遊招呼一聲,頂著雨小跑著沒了蹤影。
雨還在下,陰雲之中電閃雷鳴。
每一次閃電,身邊的大小姐便會更緊張一分,抱著朱遊更緊一分。
朱遊安慰道:“沒事兒,不就是打雷嘛。”
“我我我……我最怕打雷,每次……每次打雷娘親都會抱著我的……”
“你不會要我抱你吧?”
一句話,秦秀秀趕緊甩開了朱遊,硬著頭皮走到一邊搬了一張凳子來坐下。
“都怪你,不是你讓人出來,怎麽會被困在這兒?”
朱遊沒回應,也過去端了個凳子坐下,然後看了看天色,心裏沒底。
這雨來得怪,更不知道幾時能停。
看到朱遊愁雲密布,秦秀秀反而小聲安慰:“等會兒肯定會有人來找咱們的,等一下就好了。”
這會兒雷聲沒了,秦秀秀拿出一張小手絹來擦著身上的雨水。
還好兩人跑得快,除了頭發打濕,外衣打濕了一些外,倒是沒有多麽狼狽。
秦秀秀輕柔地擦著發絲,發卡順著濕漉漉的頭發滑落,被秦秀秀小心地捧在手心,擦幹之後放到了貼身的內衣裏頭。